September 19, 2006

在下一個街口說愛你(6)

縱使獲得在響亮的掌聲,也阻止不了我聽見你說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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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旭良從沙發起身,天氣讓他打了一個小噴嚏
昨晚的酒氣以經消散的差不多了,他像習慣似的
走到浴室去盥洗
[幹,又要用他的牙刷了...]
習慣性的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梳洗一番
然後穿上外套,拿起鑰匙,像往常一樣,默默的離開
一個小時過後,吃完早餐的奕涵,目送懋仁出門以後,開始整理上班的公文
[你總是這樣,一聲不響的走,真是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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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人潮陸續的開始排隊進場,樂評,民眾,在旭良眼裡都不重要
他只想把握這最後五分鐘,全心專注在琴鍵上
純黑的燕尾服,對比的白色史丹威
腦海中不斷重複今天要演奏的旋律
觀眾進場了,他只好退到後場
[不允許自己失誤,為我彈奏吧,拜託了]旭良看著自己的雙手,微笑的說
一條銀白色的項鍊環繞在旭良的脖子上[是誰說不要緊張的阿!?這個給你,加油就好了,演奏是要感動自己,你昨天告訴我的]
旭良回頭,看著微笑的芷葳,黑色的連身禮服,手上拿著銀色的豎笛,披肩的長髮沒有多做造型,但是絕對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我只是配角而已,做好襯托她的角色吧''
[誰說我在緊張啦,我只是在試著專注]
[好好好,該準備了,我們是下兩組,還有一個東西要給你]芷葳從手中遞出書籤
[這什麼!?]
[平安符囉!我親手寫的呢!該走了該走了]芷葳拉他走出休息室
鎂光燈的照射下,白色的鋼琴顯得更雪白了
如雷的掌聲,在芷崴出場的瞬間,寂靜
芷葳牽著旭良的首向所有觀眾點頭,向評審敬禮
芷葳[帶來,大河之舞,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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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涵跟懋仁遲了些到現場,現場排隊的人已經很多了
奕涵[都是你啦,換什麼衣服阿,我還不是穿上班的套裝就來了]
懋仁[你是要我穿白袍來看演奏會就對了,要死了阿!!白痴]
奕涵[你居然趕這樣罵我,等等中場你就知道了]
兩兄妹在排隊人潮就差點吵起來
[在演奏會現場大小聲好像不是什麼很了得的事情喔!]
熟悉的聲音在奕涵耳邊說到,奕涵回頭,驚訝的對著凜寰大叫
奕涵[阿!!!你怎麼會在這裡!!!]
凜寰一把遮住奕涵的嘴[噓!!!是你說要交接,我才問小芃你在哪的,幹麻這麼驚訝]
懋仁[抱歉厚...有人可以告訴我現在是什麼狀況嗎?]懋仁邊說邊拍凜寰的肩膀
凜寰[喔,不好意思,你就是吳懋仁醫生吧,我叫張凜寰,是奕涵的上司]
奕涵[美其名是上司,說實在的是會榨壓我的老闆,你看,連我下班了都不放過我]
懋仁跟凜寰笑了
懋仁[平常拖你照顧了,她很難搞吧!]
凜寰[也還好啦,死了幾千萬個腦細胞而已]
奕涵[現在聯手欺負我了阿]
進場時間到了,人潮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凜寰[諾,拿去,我幫你把這禮拜該注意的事項都整理好了,5頁而已,看看吧,我該走了]
懋仁跟奕涵同時疑惑的問[你沒有要進場阿!?]
凜寰[不了,這種出充滿藝術氣息的東西,不適合我這個整天跟文字戰鬥的人,你們好好欣賞吧!我先走了,我把時間延成凌晨的飛機,也該去整理行李了,掰掰]
奕涵看著牛皮紙袋,笑笑的說[路上小心,謝謝,掰]
然後目送那紳士般的背影離去
就座後,懋仁趁著還沒開場前,跟奕涵聊起剛剛的事情來了
[你有一個很照顧你的老闆嘛....]
[別數落我了,我跟他阿...冤家路窄有一陣子了,最近才剛被他陷害]
[什麼意思呢?明明就是你難相處]
[我的意思是,從大學開始他就是我們學校的法律系助教,然後我被他強迫接管事務所一個禮拜之久]
[哈哈哈,原來你大學瘋狂抱怨的助教就是他阿!那還真是冤家路窄]
燈光亮起,所有人開始鼓掌,奕涵跟懋仁的對話也中斷了
穿著黑色西裝的旭良走出場,向所有人敬禮
[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的演奏會,我希望,今晚就好,我可以感動你們]
現場又是一陣很響亮的掌聲
[現在,把你們的思想借給我,閉上眼睛,讓我為你們演奏這首''旅行'']
清澈的琴聲,瞬間回繞在國家演奏廳內
全場的人,闔眼仔細聆聽,奕涵,跟著輕快的琴聲,回到那年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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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慢耶,居然趕讓女生等半個小時]奕涵氣沖沖的指著凜環的鼻子唸到
凜寰[挖賽,我們明明約八點阿,現在才七點五十,你說我遲到,有沒有搞錯阿!]
[不管,你讓我等,半個小時怎麼還我?]奕涵像小孩子一樣任性的說
凜寰[阿....我想想,那就讓我做一天的導遊吧,走吧,火車來了]
因為從高雄到台北的火車,兩個人自然的會有座位可以做
列車出發以後,兩個人開始談天說地
[為什麼要做火車阿!?你不是會開車]列車出發兩個小時以後奕涵突然問到
凜寰[相信我,做火車,你絕對會看到一些平常看不到的景象,這也是為什麼我特地挑海線的列車,現在,向右看]
一片大海跟古厝往飛馳的火車後方飛奔而過,鄉下的景象跟火車的鐵軌聲像一支完美的交響月
凜寰[我說的沒錯吧,現在的都市人,忙著上學,工作,總是忽略,會讓你感覺幸福的景象就再你不注意的角落,而且不曾改變]
[哇....好漂亮....所以....這就是原因!?]
凜寰[是阿,我時常看你在樹下,看著書,卻還是會注意周遭的事物,所以我想你會很喜歡吧!]
[原來你心思這麼細膩阿....我都看不出來呢....阿...]奕涵打了一個哈欠
凜寰[你睡一下吧!這麼早久起來,等等到了以後可不要沒精神喔]
[恩....那我休息一下好了....謝謝你....海真的很美...]
凜寰把CD隨身聽的耳機分給她,自己則開始看著窗外發呆
過不久,奕涵的頭輕輕的靠在凜寰的肩上,凜寰回頭看著這個睡的深熟的女孩,露出最溫柔的微笑,面對的窗外,輕聲的說
[還跟小孩子一樣,你知道嗎?對我而言,幸福的畫面,是看著一個女孩,坐在樹下,喝著堤岸的拿鐵,看著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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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的時間,所有人都到外面去,有的人抽菸,有的人上洗手間,有的人則跟同行的朋友熱烈的討論著
後台也是一樣的熱鬧,奕涵跟懋仁,接道旭良的電話,到後場去跟旭良聊天
[我彈得還好吧?我完全聽不到自己的琴聲,我覺得那是我的想像,你們爸媽呢?]
懋仁[他們去洗手間了,不過他們不好意思到後台來]
奕涵[如果你覺得琴聲都是你的想像的話,那你很詮釋你的想像,很完美,到目前為止]
扣扣,後場的助理敲門近來
[巖先生,有你的花]
旭良[喔,放這邊就好了,謝謝]
奕涵[哇!!!好多花喔,我可以挑一籃嗎???]
奕涵邊說邊看著這十幾籃花
旭良[有沒有這麼不要臉阿??等結束了以後再挑吧!!!]
奕涵沒有回音,旭良跟懋仁回頭看著她,只見到奕涵的眼睛停在一籃紅牡丹前
奕涵[旭...旭良哥....這籃牡丹....卡片上的名子...]
旭良拿過卡片,頓時,懋仁跟旭良陷入沉沒
''請演奏出會感動自己的旋律 陳芷葳''
[巖先生,下半場還有三分鐘要開始了,差不多該準備了喔!]後台司儀毫不留情的打破沉沒
旭良[呵!你們快回座位上吧!等等就要開始了]
旭良邊說著,邊把紅色的卡片,收進西裝的暗袋裡
掌聲響起,奕涵跟懋仁也回到座位上,奕涵緊張的咬起指甲,懋仁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
懋仁[他行的,不用擔心,我們要相信他]
旭良走出場,再次向觀眾敬禮
[希望大家喜歡我上半場的演奏]
現場的觀眾安靜的聆聽
[有一個朋友跟我說,要感動所有人之前,必須能感動自己,對我而言,最美好的事物,存在於過去,我希望,可以用這首曲子,感動現場,帶來''回憶'']
現場再次響起宏亮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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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陳芷葳,大河之舞』
旭良還沒反應過來,芷葳已經牽著他出場敬禮了
和影的時候,旭良始終無法釋懷
''為什麼會是第二名呢''
就這樣,思考中的他,淡淡的苦笑留下與芷葳唯一的和照,樣子是紈絝的手插口袋,靠在鋼琴旁
比賽結束,回去的路上,芷葳跟旭良走向停車場
[哈哈,好可惜喔,只拿第二名,不過第一名太利害了啦!根本就不應該來欺負我們,對不對?]
芷葳回頭看旭良,卻發現旭良只是低頭的走著
[旭良.....]芷葳相前去,緊緊的抱住旭良,旭良嚇的站住不動
[沒關係啦,真的,我很開心,你願意陪我演奏,不要在想了好不好?你只要記得,你的琴聲,感動了你自己,也感動了我,就夠了]
旭良[我....真不該犯那個錯的....對不起]
芷葳抱的更緊了[我說....沒關係...真的...沒關係,我們回去吧!]
旭良[恩...好...回去吧]
芷葳鬆手...跟旭良肩並肩的走,到停車場的路變的漫長....旭良牽起芷葳的手,繼續走著....
旭良[對不起....謝謝妳....]
芷葳只是默默的....走著...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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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掌聲跟歡呼聲,旭良結束了演奏會
敬不完的禮,接不完的花,旭良的心還是早就飛回後台
十分鐘以後,旭良回到後場,奕涵他們已經在休息室等他了
[哎呀,旭良阿,長大了呢,真是越來越有成就了]
旭良[阿姨好,叔叔好]
[叫爸媽就好了,客套什麼,哎呀,過來我看看,長大了呢,好幾年不見了]
旭良[是阿,好久不見,過的還好吧?]
[好好好,當然好,不用擔心,你們慢慢聊阿,我們先回去了,不然會沒有公車]
懋仁[媽,我載你們啦!旭良,麻煩你送奕涵回去了]
懋仁說著就追出去了
奕涵[什麼嘛....]
[哈哈,妳哥哥真是不愛妳]
旭良把領帶拿下來,把頭髮撥鬆,換上會上他舒適的皮鞋
[小妹,我肚子餓了,我們出去吃東西好不好]
奕涵[旭良哥你還好吧?]
[我?我很好阿,你是說卡片的事情嗎?那沒什麼啦,搞不好是別人寄給我的,就算是她的寄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而且就算]
旭良面對著奕涵越說越快
奕涵[旭良哥....]
旭良靠著奕涵的肩膀開始哭泣
[我好想她....我真的好想她....我今天,還是沒有辦法感動自己....可惡...]
奕涵默默的讓旭良靠著....不知所措....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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