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個街口說愛你(1)
「巖先生,你在這樣抽下去人生很快就會更惡化的」
旭良「知道....」
旭良看著窗外的樹,那是什麼樹並不重要
他只是需要一個物體來分心而已
已經是第4次因為氣喘發作而住進醫院...
對醫院的氣味已經熟悉不過卻還是覺得噁心
旭良「我只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等你的朋友辦好手續就可以離開了,對了,我們發現你的左手肌腱有輕微發炎」
旭良「什麼!?」
「有可能是過度勞累的關係,你必須讓左手適度的休息」
旭良「是這樣阿....我知道了」
旭良在一次望著窗外的那顆樹,不知道什麼時候,上面停了幾隻麻雀...
「請認真聽,巖先生,在這樣惡化下去,你的手會比身體先廢,別再勞累了」
旭良「這樣阿...吳醫生,我明天的演奏會你會來嗎??」
「真是拿你沒辦法...我們一定要這樣稱呼嗎?都老朋友了!」
旭良「懋仁阿懋仁,你既然都知道是老朋友了,就應該更清楚我想做什麼阿!」
「你這樣只是在減短自己的壽命,這樣折磨是為了什麼?為了五年前的她嗎」
這句話重重的敲再旭良心上,果然老朋友是最了解他的
旭良「夠了!我自己知道該怎麼做!謝謝你的點醒,謝醫生,現在,我要出院了」
「你它馬的講不聽...算了,我今天不直晚班,下班打給你,去喝一杯」
每次快要吵起來了時候,吳懋仁總是能化解著個僵局,老朋友了,彼此都了解性格
這也是巖旭良跟他意見不合的時候總是不讓步
畢竟做醫生的,總是比較了解怎樣照顧別人的脾氣...
旭良「哈哈!我到是沒看過醫生酗酒比你嚴重的,還跟我談健康,要不要我幫你奏一曲阿!」
順手抓起掛在旁邊的西裝外套...從新調整領帶...隨手拿了皮包跟車鑰鉂
旭良「在摳我...現在...林北我要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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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良走到醫院大廳....就像以前一樣他總認為在醫院開商店生意會很好
「哪裡會比醫院天天進出的人口多阿.....真殘酷的世界」
他邊走邊說著....一如往常...在大門左邊第二張長板凳上坐著一位女孩在等他
她只是靜靜的坐著,戴著那跟他清秀臉龐不搭調的粗框眼鏡
手中翻著跟她服裝不搭的''達文西密碼''
因為她讓人為之一亮的出色外表,旭良總是很容易在群中發現她
「老是看這些沒意義的小說....真是讓人猜不透你阿」
女孩被這突如其來的熟悉聲音嚇到....驚訝的抬起頭
三秒後...女孩嘴角泛出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容...確有著更深層的意思
奕涵「出院啦....醫生說什麼?」
「走吧....我又讓你等這麼久...回去會不會被老闆罵阿?」
奕涵「不會啦,上次五個小時老闆話都沒說,今天比較快呢!我還以為會很久」
「那我在進去躺一下好了....既然你這麼期望的話」
奕涵「可以不要嗎....」
奕涵露出萬般無奈的表情,每次她發現她說錯話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表情
「逗逗你的啦~傻丫頭,你怎麼來的」
奕涵「坐計程車阿,我的車停在車庫最裡面實在是出不來」
「那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到時候又說我沒人性」
旭良拿出口袋的鑰鉂邊在手上轉阿轉,邊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一隻手快速的從他手上把鑰鉂奪走,奕涵轉過吐一吐舌頭
奕涵「讓病患載我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哥哥會擔心死,還是我載你吧!而且我很久以前就想開開看你那台350z了!」
「讓女生載我還真不是我這個大男人的作風,不過如果是你這個男人婆的話我可以接受啦!」
奕涵「巖!旭!良!」
一個手提包冷不妨的就往旭良的臉上飛,他卻很巧妙的把它接住了
「你看!說你男人婆還不承認,我是病人ㄟ,你這樣難怪交不到男朋友」
奕涵「巖旭良你這個王八蛋,你是欠奏阿,不想死在氣喘病底下跟我講,我一定把你打死」
旭良順手從西裝裡面拿的一包菸刁上一根,打開車門,笑笑的說到
「哈!那我還是死在氣喘病底下好了,至少不會那麼悽慘」
奕涵「王八蛋,抽死你最好,怯」
奕涵對著旭良坐了個鬼臉,關上車門發動引擎,車子一路駛出台大的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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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涵「大老闆,現在你要去哪裡?」
旭良點起口中的DUNHILL,他還是喜歡著個牌子的味道,想著是否他也會記得她身上淡淡的菸味....
奕涵「大老闆!不要發呆,快點告訴我!」
「喔喔!你在跟我講話阿,我才不要這麼悍的司機勒!」
奕涵「那你現在就可以下車了」
「靠!這是我的車ㄟ,有沒有搞錯阿....」
奕涵「那你還不快告訴我你現在是要去哪裡,每次一點菸就出神....」
「你就帶我到練習室吧!我今天都還沒摸到鋼琴,況且只差一個街口,你可以走回公司」
奕涵「真夠好心的,居然要淑女走路」
「阿?什麼淑女?」
嘰.....奕涵突然來個緊急煞車,嚇的旭良一把冷汗的緊緊抓著門上的手把
奕涵「現在,回答我,誰是淑女阿???巖大鋼琴家」
「是是是,吳小姐最淑女了,小的知錯了」
奕涵「知道錯就好,機車....」
巖旭良算是一個沒有職業的人,唯一可以稱作職業的就算是鋼琴家吧
打從他26歲修完音樂系的博士回來...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彈琴
有表演會就去,有比賽就去參加
當他發現他家因為住宅區的關係容不下演奏琴的噪音
他即便在市區找了一間公寓租下來專門用來練習
這公寓,就跟吳奕涵的律師事務所只格一條街
奕涵「哥最近一直很擔心你,他最了解你的身體狀況了」
「是阿,叫他擔心自己的肝吧!吳懋仁老酒鬼」
旭良跟懋人從國中就是鄰居,高中的時候旭良搬家了,卻意外的跟他同班
在大學的時候這份蘗緣還在繼續,在南部的大學,雖然不同係,但是卻是室友
也因為這樣,旭良跟他的妹妹,吳奕涵,也特別的熟
尤其當他們差他們兩歲奕涵也考上他們那所大學以後
他就像是被緣分的線拉住一樣,跟這對兄妹儼然變成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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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來我們家吃飯阿,哥說他好不容易不用值班,很久沒聚一聚了」
抽著菸回憶的旭良硬是被這突然的邀請拉回現實
旭良「我知道阿,他今天還找我去喝一杯,真不知道這酒鬼怎樣當上醫生的」
「那你就是答應囉???」
奕涵臉上泛起一點點笑容,好久了呢!自從巖大哥出國以後就沒有大家一起吃飯了呢!
旭良「笑什麼?我可沒有說我答應喔!還沒有窮到要讓你們家養」
奕涵知道這是開玩笑的,旭良今天晚上一定會來的!
「沒笑什麼啊!倒是你,打算這樣子到什麼時候?雖然你在國外比賽贏了獎金,但是又能夠讓你著個藝術家揮霍多久?」
旭良「當無業遊民當習慣了,反正作曲賣了還可以賺錢阿,我的生活沒你們那麼好,一個醫生一個律師,但是我還挺滿意生活的阿」
「騙人.....你的笑容騙的過所有人就騙不過我們兄妹,我們很久沒看到之前那個巖旭良讓人舒服的笑容了」
旭良把頭轉向窗外,她知道他討厭被看穿的感覺,可是....這樣子的旭良讓他們心疼
旭良「是嗎......」
奕涵不說話的繼續開車,在離旭良練習室十分鐘車程的地方
旭良「我可能不能在彈琴了吧!」
「為什麼??我沒有叫你放棄自己喜歡的事情阿!你可以是一個很好的老師的!」
我說錯了什麼嗎??我真是笨阿.....奕涵擔心的想著
旭良「你哥說我的手肌腱發炎了,在這樣彈下去會廢掉」
「廢掉?果然是我哥,真不專業,講的好像武俠小說一樣」
旭良「哈哈!其實.....我現在也彈不出之前的感覺了,雖然人們被我感動,但是我卻沒辦法感動我自己」
車子停在旭良練習室的樓下,奕涵下車讓旭良做進駕駛座,奕涵把手按在窗口
「我雖然對音樂完全不了解,但是我知道,被過去束縛的人,是不會有突破的」
旭良沉默的看的方向盤....好像再回憶一些什麼....
「原諒自己吧....忘了吧....都過去了阿!」
旭良刁起一跟菸,笑笑的說
旭良「也許吧,但是回憶要記得,我才有東西可以珍惜阿!」
「晚上記得來我們家吃飯喔!」
旭良比了個ok的手勢就把車子開進地下室了
奕涵轉身往事務所的方向走去.....
「旭良這個大笨蛋.....還有我們陪你阿....」
地上的紅磚出現類似雨滴的水跡....奕涵邊走著...邊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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