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3, 2006

8/14-8/20 蘇州-上海-昆山縱橫行

8/20的午後四時,換上一襲唐裝、涼鞋的輕便衣物,窩在香港機場候機區角落,等待二個小時後的班機回台北,出門前剛買的「基地後傳之基地邊緣」已讀到末頁,一場影響銀河第二帝國未來三萬年興亡的危機已經解除,也讓我回到現實,這一趟又是ㄧ個星期的過去。

8/14 吳江淀山湖畔

記起8/14的清晨五點便已在台北往中正機場的高速公路上奔馳,此趟雖有滿滿的行程,也算是暫時告別台灣庶務的ㄧ切,給自己一些心靈對話的空間。已記不得怎麼飛到上海的了,太習慣出國前買本想看已久的書,一到機場劃好位就找個角落埋首進入書本裡的世界,這幾乎已是我唯一可以閱讀的時間了;到了上海和佳格的James會合後,一同到總公司接Emma,連同公司的HR,便一同驅車往蘇州鄰近的吳江奔去。

直至車進淀山湖畔同里,夢幻似地江南水鄉景致,牢牢地吸引了我的目光,事先竟不知會到這般的地方來,否則我不會只安排24小時的密集上課行程,定是要好好走她一回的;到了吳江工廠,確認完場地後,也接了廠長,讓Emma在蘇州城冠前街上,頗負盛名的「得月樓」擺桌接風,還不到吃陽澄湖大閘蟹的季節,但滿桌的江南佳餚也賓主盡歡。

餐後回到飯店,先是和廠長在房裡私下討論工廠的狀況與明天的課程內容,雖然佳格是最早到吳江來設廠的外資企業,但這幾年來的開放,早已被動輒萬人的電子業工廠給比下去,加上經營的為傳統食品業,在人才招募與素質上是最大隱憂,正所謂"蜀中無大將,廖化當先鋒",難得總公司肯請台籍講師來培訓,廠長的喜悅溢於言表;會後又跟HR談了些職涯規劃議題直至深夜,來大陸,註定沒能有幾晚補眠的。

8/15「團隊生命力共識營」

這場算是熱身,降低了些課程的難度,以確保陸籍幹部能吸收,Emma也半開玩笑似地抱怨,說這場講的比在台灣精彩,並開始安排下個月在上海對業務的訓練營,算是不辱使命;一下課便和Emma趕回上海,眾人又是ㄧ餐精緻的上海菜後,獨自和Emma去做腳底按摩,也私下討論一些人資議題,回到飯店該準備第二場的重頭戲了。

8/16 上汽集團拜會

一早,便往浦東的上汽集團而去,這個在中國年營業額達數千億人民幣的集團,每次接觸,總可以深刻感受到大陸國營企業內文化與心態,這是我第一次獨自和這位掌握上汽集團龐大資源的領導人單獨會談,不愧是做大事的人,連秘書都是兼具會計師、律師和經濟師執照的博士,面對眼前這位四十多歲,中國這一代,百萬人中選一的菁英,心頭那股中國夢的火更加炙熱。

是夜,去逛衡山路酒吧,卻找不到想駐足的吃飯處,最後在市區吃最流行的小龍蝦,兩人吃了滿滿一桌近五公斤,甚是過癮。

8/17 夜訪千年古鎮-周庒

中午離開鄒總的篷墊廠後,師傅開車載我到長途客運總站,拉著沉重行李搭往昆山的巴士而去;這些年來,好像已習慣在大陸有專車接送的方式了,排在擁擠的人群裡,不禁想起第一次到中國,獨自搭火車去蘇州的記憶..

長途巴士還算舒服,至少有冷氣空調,一路睡到昆山,下車時,突然看到有往「中國第一水鄉-周庒」的巴士,這是個想了很多年都還未圓的夢,時間才下午三點多,明早才有課,何不來個夜遊周庒呢?

在往昆苑的計程車上和司機詢問後才知,周庒離此約40公里,可以搭巴士或包計程車過去,但是,過了六點就沒巴士回來,得搭早班車回昆山;因此,到昆苑安頓好落腳處,換了汗衫、短褲和涼鞋便奔回客運總站,只花了RMB 6.5元買張車票,趕搭上最晚的ㄧ班車,去周庒了。

上車後才知,這竟是輛"公交車",既沒空調且沿途每站都停,只好頂著連日來37度的高溫(好在傍晚已有風),一路晃晃蕩蕩而去;這才叫冒險,不是嗎!!

公交車沿著新闢的道路走走停停,訪眼望去,零零落落的鄉村景致裡,就僅這條現代化的道路特別醒目,當是為了沿途新開發的工廠所開闢的吧,想像在江南水鄉風情的縱橫水道裡,時而平白冒出一座座佔地極廣的現代化廠房時,那種不協調的景致。

抵達周庒已是黃昏時分,車上原本滿載的村民也多已下車,步出長途車站大廳時,湧上來的是ㄧ群騎機車或人力三輪車的司機,熱情地招呼著要載我進入古鎮,選了一個看來老實,著保安制服的男子,搭上他的125機車直驅周庒古鎮而去,下車時,他還熱心地提醒我,過了下午六點後就沒離開周庒的公交車了,若不留下來過夜,它可以騎機車載我回昆山,只要RMB40元即可,(騎機車走40公里的夜路….他敢載我還不敢坐..哈!)

簡介中那獨特的河岸人家景致映入眼簾時,心頭便是ㄧ陣感動,此時非假日,又已近黃昏,旅行團幾乎都已離去,除了零星的遊客外,就僅當地在此住了百年的人家,雖然多了觀光業的建築擺飾,但百年如一日的居民生活,已讓我一顆漂泊的心靜了下來….

我沿著河岸信步而行,除了被攔下來得買高達RMB80元的夜間門票外,我就這般沿著時間的長河遊走,尤其是走到古鎮深處,找了家最道地的餐館(得月樓),讓老闆在河邊柳樹下擺上一桌當地好菜,有萬三蹄、太湖銀魚湯、應景的筊白與時蔬,就著古鎮的暮色獨自小酌,涼風徐徐,不知有過多少漂泊的遊子也曾像我這般情懷,我幾乎感動地想哭,突然,一陣棲息在柳樹上的林鳥聞風飛起,我才回到現實…..

河邊有座以民間故事-聚寶盆聞名的沈萬三廳,入夜後獨自走進這數百年的大宅院,穿過一座座斑駁的廂房與廳院,感受這元末明初商賈大亨生活,這也是我喜歡在中國旅行的原因之ㄧ,因為..有了歷史…地理是活的!!

離開古鎮回到周庒鎮上,招了輛人力車讓師傅繞一下周庒街道,然後帶我去找輛安全些的"計程車"回昆山,由於當地私家車很多,我找了輛有計程車議價後,一上車,司機竟把車頂上的計程車擺飾拿下來,原來…這也是私家車…回昆山囉!!

8/18 神達昆山廠

這是我第二次到神達的昆山廠來,此回的對象是神達集團旗下的昆達、宇達和旭達的主管-商業品格管理訓練營。

每次到這樣的大集團上課,總愛在角落靜靜地欣賞工廠裡的活動,一如每天一早,上萬人或乘專車、或步行、或騎自行車進入廠區,清一色的制服還是可以看出階級之分,有深藍色剛上線的工人,得先在警衛室門口排隊整齊地觀摩和熟悉工廠;廣場上怎有上百人的保安隊員,女保安著制服在練習禮儀、男保安則著迷彩服練習擒拿術;中午用餐時,即使分批後,還是有席開十條線,分各省份飲食讓員工排隊領用,當然,某一位階以上的主管,則另有自助式的用餐室;就像一座運轉不停的機器般壯觀。

這幾個月來,也陸續在海峽兩岸,連續上了近20堂的"商業品格管理"訓練營了吧,有時在想,這會對當今的商業環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呢?尤其是在中國,剛開始這樣的內容授課,也著實誠惶誠恐,包括在看一些教案的DVD時,休息時,HR可以來告訴我:"同仁覺得這個DVD很棒,可不可以讓我們拷貝?",我笑笑回答:"可是,我們是在上商業品格課程呢",結果一旁的同仁回答:"這只是DVD,我們有設備,很快就可以拷好了"…我也只能笑笑不語;但是,結合情緒和溝通與個案,我可以看到課程提升了他們對人的感知敏銳度,也從一些個案中,也開始思考到一些關於"法律"、"品格"、"道德"的問題,可以看到一些種子在萌芽。

8/19 商業化了的姑蘇城外寒山寺

下午的課程在四點結束,此行的工作也完成了,回到住處,昆山實在已無法消磨這一晚的時間,於是,輕便服裝一換,直奔火車站往蘇州而去;老實說,這樣的週末往蘇州跑著實不智,滿滿的人潮擠爆了往烏魯木齊的長途火車,雖然我只坐一站,但望著這要搭三天三夜的列車,總要來搭那麼一回….

抵達蘇州城已是黃昏,攔車直奔城外寒山寺而去,就只因那首詩,讓這個地方有了歷史生命,只是,寒山寺已經"打烊",傳說中的古寺在新任住持的"經營"下,有了煥然一新的廟宇殿堂,入廟--¥25元;要看夜泊的楓橋---¥25元,完全和記憶聯想不起來…

只待了20 mins便失望地離去,讓司機載我到姑蘇城邊的萬人碼頭,這個可以夜遊護城河的驛站竟已被商業化的步行街取代,慶幸的是,我終於吃到"大娘水餃",這家只賣水餃(三十種口味)的連鎖店,論兩來賣的水餃著實美味,總有那麼點代價了;

搭上入夜的第一班畫舫由蘇州護城河,當我ㄧ上船就後悔了,船艙內滿是內地來的觀光客,髒亂的環境和煙味少去了美感,船行過千年歷史的古城邊時,極富盛名的各式江南橋樑已被現代化的鋼筋水泥取代,而且,據說當地政府為了發展觀光,拆除了沿岸的古厝,換上現代化的雷色燈光美景,也許引來內陸民眾的掌聲,對我而言,卻似胭脂俗粉的悲哀,想起了龍應台一篇關於文化與觀光的文章,真該讓當地領導讀讀。

排了一個小時,終於撘上晚班火車回昆山,帶著幾分帳然….

然而,這就是夾雜在歷史與現代的中國,這趟行程,我也該是滿滿的收穫回台灣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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