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25 廣州的耶誕節
因應OOOO的諮詢案,與Tina及該公司的主管在平安夜後飛了趟廣州,往返內地這些年,對於這塊昔日南蠻之地,珠江畔的五羊城還是有些陌生的。
飛機落地白雲機場後,在台胞証加簽部份擔擱了不少時間,只因門口那台"先進的自助攝影機"加裝了""網上檢測功能,可以連線去檢測拍的效果"好不好",卻因為連線問題導致系統老故障而大排長龍;如果科技是為了需求服務,那麼…人們加簽拍照的需求是什麼!!
出關已耽擱了點時間,Tina內地的客戶又設宴在一個小時車程外的餐館,據說是考量廣州市會塞車,於是要我們驅車往城外的番禹,堵車加問路,抵達餐館時已近七點;走進包房時,著實讓我愣了一下,這個包房該有二十坪以上吧,大餐桌外加上沙發區、小酒吧、小廚房…稱得上富麗堂皇,當然消費也就不會是一般般,只是我們賓主一行才六人,空曠了些!!
嶺南名菜我們當然避開了知名了龍虎鳳(蛇+貓+雞),第一道菜選了熟悉的佛跳牆煲湯,只是..蓋子一掀開,映入眼簾的竟是一隻在湯碗裡浮沉的小烏龜…..東道主很熱情的說:「打開龜殼,裡頭的肉很嫩的,還可以啃龜腳…」,我只能象徵性地挑了塊像肉的部位品嚐完事…,後來才知道,這趟浮華的晚宴,只因東道主有求於Tina,又要展現他和該餐館股東的政商關係才來這裡;開始體會南方人的關係哲學了。
倒是從番禹高速公路下來,沿路的建築頗令我注目,兩旁盡是萬坪的"酒店用品商城",這需要多大的市場才能造就這般的供給,以往熟悉的長三角經濟區多為科技產業,頂多劃塊地搞廠辦,南方則是製造業的大本營,尤其在廣州地區,自古就是對外通商口岸,集結了鄰近地區的原物料與加工品到這裡販售,也吸引了各省商家與世界各國的商人來此採購,對於"中國-世界工廠"的美譽,我終於懂了。
我們下榻在市環東路上的遠洋賓館,下了高架道路後,兩旁的林蔭讓我驚豔,從賓館24F的房間落地窗望去,廣州市的綠地與街道,有著像是新加坡的繁華,只是,天空中壟罩著一層濃濃的霧,地面則是一層厚厚的灰,據說是因為明年的亞運會,全市都在開挖、整頓市容所致….反倒像是剛受火山灰襲擊的龐貝城。
忙完了客戶一天的培訓與諮詢,晚上吃完飯後,婉謝了KTV的應酬,獨自讓師傅開車載我去珠江畔,趕上了最晚一班遊江的客船-藍海豚號,登上頂層甲板,映入眼簾的繁華景致令人目不暇給,只是…置身在旅行團與雙雙對對的情侶中,有些孤寂,也有著幾分的灑脫;這些年遊過上海的黃埔江、寒山寺畔的蘇州河、江陵城的秦淮河、周庄/同里的水鄉、杭州的西湖、北京城中的北海、溫州的甌江…珠江的夜色更讓我感受到這個中國最早對外通商口岸的文化多元,沿路盡是各種膚色的旅人商賈,尤其是中東與俄羅斯人的比例遠高於其他城市,也確立了廣州這個城市的獨特地位。
遊完珠江,攔車回到住處時已是子夜,換了身輕便裝後(剛才可是一身西裝外加背著電腦去遊江),便深入賓館附近的小區逛去,多年來養成這個習慣,這是深入了解這個城市最好的方法;我先是走過香格里拉酒店後的巷弄,發現一排專為招呼外國旅人的前衛Plub,外加沿街打扮入時的中國女子,這是個哪個城市都免不了的傳統行業,但是,巷弄裡幾家少數民族風的餐館很具特色,像是西藏風的"喜馬拉雅",儘管過了子夜,還是吸引不少好奇的遊客佇足;再深入些,則是廣州傳統的民居,各式麵攤、小館擠滿剛下崗的居民,尤其以年輕人居多,或烤肉、或小飲,呈現出一種迴然不同的生命力,子夜二點,我獨坐在一家順德老字號的"粥館"吃夜宵,這等近百年的老店也只有在這樣的城市才有根。
置身上海,超高的大樓、追著世界潮流的虛榮,你會有一種站在世界頂端的自大感;
蝸居北京,傳統的胡同、緊守著老祖宗的寶貝,你可以一直活在大唐文明的過往榮光裡;
縱橫廣州,則像是來到塊無政府狀態的新大陸,是個連潛規則都派不上的戰場,你必須卸下所有的禮儀教化,武裝起自己才是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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