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9, 2009

(文)灰色喘息




    灰色喘息

  站在十字交叉路口,熙來攘往的人潮,車水馬龍的擁擠,形成了五比八的黃金比例,烏雲密佈下,寂寞湧上心頭,快樂成分頓時僅剩八分之三,剩餘的,早已被那無情雨勢給吞噬了!
  『叭叭……』尖銳喇叭聲喚回現實,車裡頭的駕駛者,探頭出來罵我找死。
  是呀!生活壓力讓人喘不過氣,就連一點點的放空,也不被允許。
  沉重步伐拖著,試著找尋那專屬自己的人行道路,想獲得一點點的喘息,即便是苟延殘喘我也心甘情願。
一場傾盆大雨,促使所有行人、車輛、房樓,都被逼迫陷入灰暗迷霧之中。
  全世界都淹沒在這窘境當中。混亂、茫然、無助,原有的安寧竟隱匿著一場暴風雨,這是上天與地下的膠著戰爭。
  剎時之間,潛藏在內心深處的負面情緒,一股湧上,全搬至檯面上,交錯於憤怒、急躁和不安,卻也偷偷的期盼雨停,期盼光的出現,期盼手拿一杯溫暖人心的熱咖啡。
  街道上,一排排有條不紊的木椅,原是坐滿無位,再也無法容納多餘的,如今淪落到只剩下我一人。
  被雨淋得全身,被路人浮躁腳步濺溼的我,依舊呆坐著。
  或許這樣的行為,在旁人眼裡,肯定是個瘋子!但卻是我最優遊自在的輕鬆姿態。對我而言,那些來不及閃躲大雨的人們,何嘗不是一個個按著規矩行為的瘋子呢!?
  呆望著這戰況,雨勢仍堅決不罷休,天空灰暗的就似烽火臺般,偶爾會發布雷電警告世人,宣示『天為大,愚蠢的人們呀!別在執迷不悟了,無謂的掙扎是無用的』,颳大風,把世間物吹得東倒西歪,像發了脾氣的怪將軍訴說著『滾吧!這是老子的地盤,愚昧的人們!』
  所有的路人跨大步加速奔走,所有的車子更是加速馬力,向前衝刺,像是支即將被打敗的軍隊,將軍被毀滅,剩餘的士兵只有逃命的份,而那些異想天開的笨蛋,赤裸裸的,直接與敵軍來個孤軍奮戰,最終淪為病者,甚至當場被烽火臺的雷電給劈死。
  一切一切都入我眼底,反諷得很滑稽可笑,突然間,淚的堤防崩潰,那一秒,全部的激動情緒都被釋放,狂妄咆嘯,放肆的聲嘶力竭。淚如泉湧出,累積已久的不滿、孤獨、無奈,通通解開封印,隨淚逐流。
  此時,我獲得一些些的舒坦及安慰。
  呼吸著這戰爭的滋味,心跳持續規律,憂鬱和焦躁通通煙消雲散,意外似的快活,放下了傲慢與偏見,荒謬與矛盾,所有該死的怨恨通通在此棄權。
  戰爭的混亂,我無權加以批判,因為我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旁觀者,看著這世界的內亂鬥爭、爾虞我詐,充滿諷刺味的世界,不得不讓人想逃開,逃出這一切骯髒亂世。
  我需要新鮮空氣,無須貪婪,只要一點點就夠讓我喘息,呼吸。
讓我揮別戰爭,道別瘴氣吧!
沉重的步伐走開了這城市,再度踏上新旅程,期盼下一站能有美的蔚藍天空,而不再是烏雲密佈的…灰色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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