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5, 2007

【日記】清明時節

果然細雨霏霏。

今天去看阿公,以前他都說我沒三塊豆腐高,如今都已經十八歲了,很想知道要是他看見現在的孫子們,不知道會有什麼感想?(我鐵定吐嘈阿公吧,我想)

今天三點多去智觀寺,改建過後的前庭和後院更顯的莊嚴肅穆,跑去正殿一看,果然,梁師父正在誦經,原本想找她玩的,不過等她休息得等到四點,結果作罷,連招呼都沒打到。

很難想像智觀寺的外頭是車水馬龍的道路,細雨濛濛,偏殿前的每棵榕樹下都坐滿了人,為自己的親友念著法號、點著點點(每念一次便在紙上的圓圈圈點上一點),那樣的景象寧靜平和,卻有點脆弱,綿綿雨絲交雜成思念,像毛玻璃模糊視線,清香裊裊,纏著淚水乾涸的味道。

今天點(這個是動詞)點點,點的有點累,便興起念頭和阿公說了句:「阿公,下次可以乘以十嗎?」

(老媽在旁邊笑到發瘋)

我對阿公的記憶至今仍是鮮明不已,不過,那時不到七歲的我根本不了解死亡與悲傷,坐在阿公出殯的車子上,一群小孩圍坐在棺木旁,拿出預藏的零食開心的打鬧,完全不懂大人們的悲傷。

我對阿公其他的記憶,僅存一張中秋節一群小孩和阿公坐一排的合照了,照片裡的大家都戴上了文旦帽,一片和樂的樣子。

但是,之後,阿公的病情便急轉直下了。


來到這裡的每個人,都背負著一個悲傷的記憶。

看著幾個沒三塊豆腐高的孩子追著寵物跑來跑去,年輕生命的活力稍稍沖散厚重的傷感。

今天老爸又一個人在雨中走來走去了,跟往年一樣。

而我今年沒跑去後面廚房和師父們串門子,反倒是跑道前庭去看滿池子的蝌蚪,矗立在池塘上的菩薩,在雨中顯得加倍的慈祥,令人平靜。


清明時節雨紛紛……

細密的雨,我想是眼淚、是思念、是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我也好久沒參加浴佛節的祭典了。

原文出處: 【日記】清明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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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泡泡,漂浮在擱淺瞬間 Topic: feeling / fam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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