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正下著雨的午後。
【隨筆】正下著雨的午後。
灰暗的天、彷彿下不完的綿綿細雨,整座城呈現某一種萎靡的狀態,半死不活的傾吐了一團難以明狀的煙霧,在灰濛濛的天幕裡消失殆盡,我彷彿看見了泰晤士河南岸的南倫敦,工業革命後的榮耀,在飄著細雨的陰暗天幕下,苟延殘喘的吐露最後那麼一點的歷史陳舊感。
考完了試,肩頭上的壓力並沒有就此消失,突然覺得眼中的世界正在扭曲變形,休業式上校長竟因出差不克出席,一反往常的早早結束;原本看電影的計劃被流浪台北的決定取代,應該晴朗的天也染滿了沮喪的灰,不爭氣的落下了冰冷異常的雨。
春雨?卻沒有春雷鳴響。
星期四順道繞進了國小母校,突然的出現使老師顯的有些驚喜,聊了很多、說了很多,原諒或不能原諒、愛或恨,竟是如此輕易的模糊界線,當老師問道﹔「過了這麼久,還好嗎?」我不知從何答起,這個問題令我難堪的想嚎啕大哭,我忍住了,仰著臉、試著壓抑某種長久被我刻意忽略的感觸,慶幸我還夠堅強,淚並沒有奪眶。
縱使過了這麼久。
想起在日本電車上認識的Mike,猛然提起了南京大屠殺,他說,即使日本曾經作了怎樣再不能原諒的事情,如今想不使人釋懷原諒也不行,畢竟歷史就是歷史,再怎樣也不能從人們的記憶裡抹除,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這一切都在日本不肯承認這件事上出了錯。
說的也是。他說的淡然,歷史卻是沉重的。
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扭曲,卻沒有太多人明白它的歪曲。
大阪的天氣很好,沒有雪的蹤跡,到處是陽光一片,與白雪靄靄的名古屋相去甚遠。
我說,要不是名古屋的那場大雪,我們就不會為了搭機回國而疲於奔命,順帶抱怨了幾句,多一天的行程累的令人難以負荷,前一晚僅僅睡了不至六小時。
他一派輕鬆的回了我,若沒有那場大雪,我也不會坐在他旁邊的位置,我們也不會認識,在這班通往大阪關西空港的特急車上。呵,說的也是,這傢伙給了我太多『說的也是』。
我們在出閘口後分了手,他往中國東方航空的櫃檯去,我往日亞航的櫃檯去,在南亞海嘯後生還的他,相信對於當初的經歷還是很震撼吧,他說,這次他正是要回到那個位於泰國境內的小島;雖不知他的用意為何,換作是我,我也會選擇調整心情再回去看看。
他經歷海嘯的劫難、我只是體驗過不及於當初九一一的萬分之一的恐懼罷了。
當自強號列車駛入黑漆抹烏的地下鐵路,灰色的天空不快不慢地在我的視線裡消失。
我在台北站下了車,買了票又搭著捷運漫無目的的逛了下去。
回到新竹,早已華燈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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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led (Dec 9)
1樓
1樓搶頭香
你的文筆
真的好到讓人忌妒
這是讚美!?
2樓
2樓頸推
但願是讚美……(如果不是,你就得小心了……)
你的也不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