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7, 2008

【日記】左邊



車剛開過小瑞士花園,播放清單的畫面跳到了左邊。

煙霧瀰漫了整個山頭,卻又像泉水滾滾向低谷流去,也像隻獸低伏在綠絨毯上緩緩爬行。



我不喜歡開得豔紅的櫻花。雜在綠樹中的白櫻比較對我的胃口,總令我想到初雪的大地。

坐在車上,聽著左邊,我想了很多很多事,
太多的想法與回憶閃爍即逝,能捕捉下來的很少。

說到泰雅度假村我就想笑,那是我國中和高中畢旅住宿的地方,
囊括的回憶很多,但若是說到印象,那就很難說。

這樣說來很奇妙,同一個地方,在不同的時空,和不同人一起嘻笑打鬧,
但又在同一個地方,產生相同的情感。

當初的自己一定對現在的自己感到陌生吧。


恰恰是十八加一個年頭。


二二九那天我溜回了三民。

陳老師說我變得太多她認不得,官老師要我多說幾個關鍵字她才記起來,至於我們親愛的班導嘛,我走過她身邊她不認得我的機率已經不能再低,依舊質疑我為何要唸中文系。

然後有個八卦大大的震驚我。

本班有位鍾先生毅然決然的要重考,原本陳先生是要跟進但後來沒有。

「你為什麼不唸外文呢?」賴老師跟我還是花了一些時間在探討這個問題上(攤手)。


之後我去後門攔截我家小弟,看到了一張張正值青澀年紀的臉孔。

我也曾經站在那個轉角,引頸等待著。

我也曾經坐在那台階上調音,我也曾經坐在那假草皮上任夏日艷陽曝曬。
我也曾經爬上那一階階的樓梯,我也曾經走在那陰暗的廊道上。
我也曾經背著重重的書包打著喝欠戰戰兢兢地踏入七點二十分的教室。

曾經的停車場早已擺上了許多植栽,曾經的紅磚牆早已爬上了滿面的藤蔓。

不變的還是我記憶中的鼻息。

夏日的午休,趴睡呼吸會變得蒸溽難耐,
冬天我們習慣性地把門窗關得死緊,直到過多的二氧化碳使我們昏昏欲睡,
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把窗戶小心地拉開一個小細縫,
春與秋的陽光會斜斜射進陰暗的教室裡,而我們老是睡到上課五分鐘。

四季更迭,不變的是我們午睡後額頭上的那抹紅印子。


距離上次我到訪清境已經過了三四年。

左邊的MV裡也是霧氣瀰漫。

下過雨的空氣更冷冽,水洗過後的景色愈鮮明。

有位S先生跟我說過他很喜歡下雨天,而我卻告訴他我不喜歡。

其實,我不喜歡的是城市裡的下雨天。

因為必須忍受短暫清新過後的塵土飛揚。

說到S先生,親愛的班導曾經跟我說,你寫出來的文字很有意思。

至今仍是如此喔。

聽廣播的習慣我依舊留著,但很少聽蔡思麗的了,偶爾聽聽小玉家族或者是茂森的節目,現在比較習慣打開電腦聽HIT FM,S先生,我記得你以前比較支持中廣流行網,哈哈。

雖然我很健忘,但有些事情我沒忘,我醜醜的大頭貼欠了半年才給你XD。

高中你還被我敲詐一杯星巴克,你那時候生氣超可怕,我想回請但現在漲價了耶。

噢,我猜你還記仇,雖然你不是天蠍寶寶。

四月一日愚人節的那封恐嚇信我還留著,某天整理抽屜居然被我翻到耶。
一整個很酷炫。

還有,你從以前字就很漂亮,現在的我不知道。

嘖,你佔據大面篇幅。



我好像只想到了這裡,因為過敏又發作了。



噢,左邊早在我看到第一株白櫻花樹前結束,最後一個音符碎裂在濕漉漉的空氣裡。

不是休止符。





是無與倫比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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