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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新闻在线】古甘疑遭连续一周静态虐打  . 或过度疼痛受压力窒息身亡

作者／翁慧琪

沙登医院资深法医阿都卡琳塔祖丁（Abdul Karim bin Tajuddin）今天再度为印裔青年古甘（A. Kugan）暴毙扣留所案供证，指古甘是在移动受限兼静态下承受虐打，而手腕上的伤痕则是疼痛挣扎移动手铐所致。

同时他也指出，死者死因是肺积水，可能是因为死者身体会对受伤出现反应，造成呼吸困难而身亡。
 
阿都卡琳塔祖丁回答主控官阿巴查菲（Abazafree Mohd Abas）的提问时称，无论古甘双手铐在身前抑或身后，伤痕显示他是在静态、没有移动下承受攻击。
 
他今天指证，古甘身上所有的伤痕不可能在短短10分钟内造成，仅一部分是在那段时间内成形，而是在不到一周时间内，连续性的虐打所致。
 
死者身上伤痕有其中一部分是单一喉管挥打造成，一部份则是折起的喉管打击形成，可能是同时或相隔一段时间后成形，也不排除是两人各持不同形状的喉管打击所致。
 
身上伤痕皆新伤
 
阿都卡琳表示，死者身上的U形、V形及线条的形状伤痕，通常被打击后，都会需要一段时间形成，大概三至六个小时后，伤痕才从无血色变鲜红色，第二天即会肿起，然后呈深色血块。
 
他回答辩方律师纳加拉占（P.M.Nagarajan）的提问时解释，若使用软的东西打击，打击者并不需要用太大力量，受害者身上就可出现明显的伤痕，只是其中还是得视打击方式或握喉管的方式而定。
 
阿都卡琳在2月杪供证时证实，除了古甘右额上的伤痕是旧患，其余的都相信是在扣留期间造成的。
 
他当时披露，死者身上的伤痕呈出U形、V形及线条的形状。线条状的伤痕出现在死者的腹部、腰部、肩部和背部。他怀疑是使用长形和圆状的软性物件，如藤鞭、塑胶管、电缆抽打所致。
 
他还说，经过试验后，相信死者背部包括后颈的“U形”伤痕是由电缆（cable electric）及“V形”伤痕是由普通塑胶管抽打留下的。【点击：全身上下共22处伤痕 古甘曾被塑胶管抽打】
 
他今天还有细说古甘身上多处伤痕，包括左边肋骨、背面、右肩等。他指出，尽管双手铐在身后，打击者从正面攻击，左边肋骨还是有足够面积承受打击；而背面则可能是在双手铐在身前或其他地方时造成。
 
至于右肩的伤痕，他表明是在一周内成形，主要是表面粗糙的东西大力打击所致，当然也可能是以单一一条塑胶喉管。
 
他也提到，无论受害者身上是否穿着衣服，打击还是会在身上造成伤痕。另外，死者至少有六个小时没有进食，才会导致肚子呈现空腹状态，继而吐出绿色胆汁，沾上其扣留服。
 
手腕伤痕手铐所致
 
至于古甘手腕和脚踝上的伤痕，阿都卡琳指手部极大可能是手铐造成，而脚部痕迹看起来比较集中，相信是由表面粗糙的东西所造成，所以不排除也同样是源自使用手铐。
 
他认为，古甘手腕上的伤痕，是因为双手被铐着至少一小时手，并且有移动所致，包括拆开后再重新铐上。
 
“如果双手铐在身后，没有移动就不会有伤痕；如果移动或反抗，不需要太大的力量，就已经有足够摩擦造成手腕上的伤痕。若持续五天被铐，就足以形成古甘手腕的伤痕。”
 
“若古甘双手没有被铐，他的双手应该都会有抵挡的痕迹，但是，他的手并没有抵抗痕迹，充分意味其行动是受到限制。当他被打，双手因疼痛而有移动，造成手腕和手铐有摩擦。”
 
此外，他解释道，手腕上伤痕有红有黑，分别在于黑色是干硬的血块还粘着皮肤，而红色则已经脱落，显示出一道疤痕。
 
压力可致肺积水
 
他在古甘的验尸报告作了两个总结，即：（一）一名印裔男子在没有患上任何普通疾病下死亡；（二）在脊椎骨、肋骨、脚部、胸部发现伤痕。这些新的伤痕足以致命，而死亡原因则是肺积水。
 
他表示，对普通无法忍受太多疼痛的人而言，精神压力（stress）会刺激到主要神经，一并导致血压高，让肺部流入大量血液，减少呼吸空间，而造成所谓肺积水而亡。
 
“对一名正常人而言，不可能会因肺积水而亡，通常都会有其他因素造成，例如肾病、心脏病或其他的系统问题，甚至发烧都有可能。如果出现精神压力，这情况亦可能发生。肺部出现问题后，也会一并损坏肾脏。这是连环性的人体反应。”
 
他向法庭讲解道，死者的血液变得浓稠，主要是血液中的水份倒流入肺，造成“咸水溺毙”，而不是水由外涌入而亡的“淡水溺毙”。
 
他指出，死者所受的伤虽然不会直接致死，但身体会对受伤出现反应，可能会造成呼吸困难。
 
多人控制行动方便打击
 
纳加拉占进行交叉盘问时，要求庭警、被告纳威德兰（V. Navindran）和纳威德兰的友人拉威（Ravi）作示范。
 
纳加拉占分别使用有锁链的手铐，以及普通手铐与木棍，两种方式铐着拉威，其余两人则在旁按着他，要他蹲下接受前方纳加拉占的挥打。
 
阿都卡琳看了示范后，认为第二种方法比较可行，即把长棍穿过双脚膝盖后，身前铐着的双手则抵着木棍，两人各抓木棍一端，完全限制受害者行动。
 
他认为，伤痕能够由一人造成，但若有其他人帮助，打击过程就方便许多。他赞同死者是受到限制移动，可是他并不晓得是采用何种限制方式。
 
尸身受扰但没新伤
 
根据院方的纪录，古甘的尸体是在2009年1月20日下午5时55分到达医院，大约5分钟后才送进停尸房。阿都卡琳本身首次见到古甘尸身，则是在1月21日凌晨2时。
 
他表示，由于本身当时不在场，他听闻他人叙述指古甘的家人在1月20日晚上9时至11时之间，来到停尸间要看死者。他过后吩咐职员，只有在调查官在场的时候，才能够允许家属进去认尸。
 
可是，稍后他听闻，指家属在停尸间门前起哄要进去，结果职员致电调查官，后者说若家属要看，就让他们看。因此，职员就看门让家属进入，却没想到他们一大伙人就冲进停尸间。
 
他指出，包裹着尸身的黑色胶袋和古甘身上的橙色扣留服都被撕裂，家属也趁机会拍照。当时，调查官并不在场，只有数名医院保安和警员控制现场。
 
后来，在场的一名议员通知他，叫他前来缓和现场。他向家属称诺会在次日马上解剖古甘尸身，才顺利控制家属情绪，直到凌晨2至3时他们才疏散。他已经针对此事向警方报案。
 
无论如何，阿都卡琳强调，尸身经过检验后，没有任何新伤痕，惟若有触动伤痕或伤口，那就不可能顺利分辨出。

警员证词大同小异

继法医阿都卡琳供证后，法庭传召控方第18名证人警员莫哈末海山（Konst. Mohd Haizan Hamid）。原本是第八名证人的阿都卡琳早前因生病，而无法接受辨方的交叉盘问。
 
莫哈末海山在去年1月14日至20日期间，作为支援警员，帮助调查一宗盗车案，还有监控及审问嫌犯古甘。
 
他的供词与之前供证的第11名证人警长法俄萨（Insp. Faaezal Monir）和第16名证人一巡伍长詹姆斯（L/Kpl. K. James）类似。他也如同之前多名已经供证的警员，都指古甘在被扣留期间，身体状况良好、没问题。
 
唯一值得一提，是在于莫哈末海山与一巡伍长詹姆斯一同轮班时候，见证被告纳威德兰虐打古甘。他们两人是在去年1月16日凌晨4时至早上8时当班，负责看顾古甘。
 
他们两人的证词，同样都称纳威德兰在早上7时左右进到审讯室（bilik soal siasat）。可是，詹姆斯早前说，他和同事直接离开，走往邻近的茶室喝茶，过后回到警局走向审讯室时，即听见室内传来尖叫声。
 
莫哈末海山今天却说，他与詹姆斯两人在室外的电脑桌看轮班表，听见有人呼叫，才冲进去看见纳威德兰打古甘。
 
詹姆斯供证称，自己看见纳威德兰正在用喉管打古甘，而双手被铐在身后的古甘就只能左右闪躲。莫哈末海山则声明事情发生太快，所以自己并没有看见他用什么打古甘，只隐约记得他是有握着东西。
 
只提供过一次早餐
 
较为资深的詹姆斯并没有把此事记载于警局日记簿（Station Diary），原因是古甘没有做任何投诉，更向他回应道没有痛处或受伤。莫哈末海山今天也强调，他们两人询问多次后，古甘本身表明没事，所以他们选择不记载。
 
莫哈末海山值班是在1月16日凌晨4点至早上8点、17日半夜12点至凌晨4点与下午4点至晚上8点、18日中午12点至下午4点、19日早上8点至中午12点，以及1月20日凌晨4点至早上8点。可是，他表示，轮班多次以来，只有在19日早上给古甘吃印度煎饼作早餐。
 
22岁的古甘被指参与数项发生在梳邦再也的偷盗名车活动，于今年1月15日遭到逮捕及被扣留在梳邦大班警局。
 
在20日早上，他被发现暴毙在扣留所内。古甘家属强烈质疑死者的死因，因为他们较早前闯入停尸间所拍到的录影显示，死者身上拥有多处伤痕，包括其手腕出现数道很深的伤疤，嘴巴与鼻子都流血。
 
古甘在扣留所死亡后，雪州总警长卡立起初宣称，死者是因呼吸困难而毙命。第一次的验尸报告也显示，古甘是因为肺疾致命。第二次的验尸报告证明，古甘是因为遭到严重殴打导致肾脏衰竭而死。
 
八打灵再也地庭法官阿斯兰再努丁（Aslam Zainuddin）宣布明天早上9时正续审。

新闻转载自《独立新闻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