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家庭「關係」還是家庭「面子」?
男性關懷專線 排骨酥
40歲的王先生為基層公務人員,與王太太結婚十多年,兩個孩子分別就讀國中與高中,在外人眼中,王先生擁有穩定的工作及幸福的家庭,直到有一天王太太對王先生提告保護令、王先生動手打太太的事情傳出後,其親戚朋友才驚訝的發現王先生的婚姻不像表面看來的完美。剛結婚的一、二年,王先生與王太太的感情和大部分的新婚夫妻一樣處在蜜月期,各有各的工作及交友圈同時也有共同的活動;但自從孩子出生後,兩人就漸漸開始出現爭執、意見分歧的情況,不論大事小事皆是如此:小到孩子的穿著打扮風格、飲食內容、誰開車上班等瑣事,大到家中支出分配、投資金額或是是否與父母同住等,面對與太太溝通的困境,王先生無力處理,但也從不向親友訴苦或尋求他人的建議,因為他認為這是「家務事」,說出去「很沒面子」,因此在外也總是表現得與太太感情融洽的樣子,希望在別人眼中他是有一個成功的婚姻。
請忘記「從此王子與公主過著快樂的生活」這檔事﹗
李維庭 臨床心理師
行政院衛生署八里療養院 臨床心理科
不知道是何時開始流傳,在我們童年的時候,總是會聽到這樣的故事:王子長大後,在某一次機緣裏,遇見心儀的鄰國公主,公主也對王子傾心。但相愛的王子與公主卻不能在一起,因為有巫婆的阻擾,後來王子藉著他的智慧及能力,打敗巫婆豢養的怪獸後,「從此王子與公主過著快樂的生活」﹗上述的童話故事一直烙印在我們心中,以致於長大後,不斷找尋自己的公主或王子,以為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王子與公主後,就可以過著快樂幸福的生活。身為心理師的我也曾經有如此想像,相信有所謂的「天作之合」,認為只要遇對了人,克服兩人在一起的外在困難(巫婆),就可以長長久久,因此步入「婚姻」,就是「快樂生活」的開始。
【文章 】工作與生活間的平衡
章
先生努力工作了二十年,朝思暮想的就是可以在工作上平步青雲,對公司的忠誠無人出其右,為的就是可以獲得青睞,升上部門的經理一職,這樣的夢想在他心理面究竟佔有什麼樣的地位他也不清楚,只是有股不可意識到的力量,讓他像似吸食毒品般,不能自己地努力工作。他的生活裡沒有休閒、沒有社交、沒有運動、更沒有不良嗜好、可能也沒有家庭生活,一切都是為了公司。哪知垂涎已久的經理職缺,突然間空降了一位與總經理關係匪淺的親信,這個突如其來的人事命令,如同晴天霹靂,令他如喪考妣。胸中如撥濤洶湧的情緒接踵而來,震驚、憤怒、悲傷、失落、空虛、黑暗、不安…,他建構超過二十年的世界,竟然敵不過血緣與裙帶,尚未脫離現實的心智能力,讓他不得不壓下這一切,繼續在面對新的經理與總經理時可以唯唯諾諾,但是仍舊不敵內心的翻騰,夜不成眠、食不下嚥,腹瀉、頭痛、體重驟減,心理除了懷疑這個世界的存在,人之間的信任,也懷疑自己的身體裡面是不是有了膏肓之疾。
武廠長在短暫的回台的幾天時間裡,匆忙地來到醫院,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感到懶散、提不起勁,不想與人接觸,也沒有任何的興致,一切就是覺得怪怪地。過幾天他就要趕回到大陸去,負責管理一所家族企業在大陸所設工廠裡的千名員工,他說一切都需要他來應付,因為大陸人仍沒有適當的人才可以借重,加上聽過太多吃裡扒外的故事,於是對大陸人也不信任,問他有沒有機會聘僱一位機要秘書協助他忙碌的事業,他說有能力的機要人才所費不貲,老闆不同意增加成本多請一個人。問他是不是無聊或者是累了,他說心有戚戚焉,是不是沮喪憂鬱,他回答說好像是,問他有沒有機會與家人相處,他說回來台灣還要到總公司處理事情,問他有沒有休閒育樂,他說哪有時間,問他最喜歡什麼,他說我也不知道,好像沒有任何的嗜好與娛樂。聽他神采飛揚地說自己受到老闆的青睞,是公司裡唯一非家族成員備受倚重的廠長,殊不知過去的他,年輕體力好,可以撐得過去,但是現在年歲稍有,體力大不如從前,但是老闆仍舊還是倚重衝勁十足、盡忠職守的「年輕」廠長。
【文章 】你真的愛我嗎?
在精神科的工作經驗中,經常要面對與處理「愛」這個議題?究竟「愛」是什麼?恐怕大部分的人都未經深思,沒有深刻的領悟與理解。為何情侶與夫妻經歷戀愛的甜蜜,卻走向惡言相向、暴力以對的結局?又為何父母深愛自己的子女,孩子卻在精神上感到窒息呢?未經成熟與學習的「愛」,經常只是「慾望」或者是「自戀」的包裝罷了!
「愛」發生在關係之中,也就有「你」作為「我」的對象。父母有時藉著「愛」的包裝,滲透「我」的慾望與自戀,要「你」(子女)成大器,來成就「我」。父母有時為的是解決自己生命中的失落與卑微,以及無力在自己生命當中扭轉無力,於是將所有的精神能量,灌注在沒有能力拒絕的子女身上。有時自戀的父母的確已經在自身實踐了成就與功名,但是卻未學習與體認到生命本就會衰亡,子女並非都有能力或者慾望來延伸父母的意志。子女因此從小就學習漠視天生下來本然我的知覺、情感與思考,臣服於父母的權威,終結了生命中來自原型的最大能量,活在一種死氣沉沉的社會框架中,也吸納了自戀的父母挫折下嘮嘮叨叨的抱怨與批評。「我」的消失用以成就「你」的需求。
【文章 】領略治療關係中的錯亂
個案帶著生命中的黑暗來到治療者面前,訴說著翻絞的痛苦、困頓、翻騰、無助、茫然,心理治療師面對的或許是自己也未曾經驗過,超越治療師曾經意識的界線,此刻治療師如果缺乏保持空無狀態的能耐,進入到想說,而非想聽的頭腦當中,治療師開始把個案當成銀幕,藉由專業的語彙作包裝,投射內在的紛紛擾擾,在個案面前亂飛亂舞。此刻,治療者好像精神分裂,當然不是精神醫學所謂的精神分裂,精確的說他有的是對個案的錯覺,但不是幻覺,他的思想比較合乎邏輯與現實中曾經發生的故事,合乎DSM-IV的青年守則,抑或是合乎溝通分析心理治療中的自我功能結構、扭曲系統、遊戲。哈!當然,那仍舊並非個案的故事真相。當一個個案接一個個案,成為觀眾,來到治療師面前,卻又一個接一個地走開的時候,治療師以自戀的荒唐,結束了一段一段的演出,過程中唯一沒有從疾病當中出走的竟然是穿帶著「治療師」外衣的「治療師」,於是治療師成為神經質腳本的另外一個代名詞。
治療師唯一能經驗的當下現實就在治療室的煞那之間,但是卻經常不免地進入到病患所說的語言與自我的知覺交織所建構的錯覺當中。治療者是否能離開自己的知覺與投射,保持一種空白,對內在的衝突有遠離的能力。成為一個治療師最需要的是一種空無平靜的能力,可以不起妄想般的習慣反應,而可以起真正的智慧。治療師免不了知覺到對個案影響的誇大,所有的決定事實上都是個案做的,切莫以妄想想望自己影響了個案,你所擁有的是平靜與清明的能耐,照映個案對心境的迷惑與茫然,當個案看到了,不論是個案依賴與服從地,抑或拒絕地採取了對立的選擇,都是他的心與腦所屬意的當下選擇。平靜是治療者對個案最大的影響。當然,治療者很可能永遠沒有完全的平靜與清明,事情非絕對地悲觀,稍有程度的治療者,即使是胡言亂語,在個案咀嚼消化後,大部分是不能被吸收的大便,但是還是有吸納了的豐富以供成長的營養。別忘了咀嚼者可以生存自然所有的消化能力與治療者的胡言亂語都是生命力的展現。達到平靜之前,治療者仍然必經二元分裂的挑戰,在於妄想自己有全能的影響力與無能的擺蕩之間尋找一種平衡的能耐,就如同個案的歷程一般,治療者與個案在接觸與碰撞的過程中,尋找一致的意識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