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妖奇談-最倒楣的罪犯之一:縱火犯
不管報紙上的報導怎麼寫,錢名都自認自己不算是個壞人,他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嗜好
比較奇怪的人而已。這個世界上古怪的人很多:喜歡偷竊的、明明很有錢還喜歡偷竊的、
周影看看南羽的背影,再看看孫劍,逕直走到他身後,採用和劉地常用的招呼方式,用力一拍對方的肩說:「你在這裡啊。」
孫劍身體一晃,一路小滾從醫院高高的台階是翻了下去,最後呈「大」字型趴在了平地上,他爬起來拍拍塵土,檢查一下自己身上的「零件」狀況,然後向台階上大吼:「誰暗算我!」周影張大了嘴,不知如何應對了。
今天又發生一起盜車事件,當那些人行竊時卻被車主當場發現,於是他們用一條鐵棒用力敲擊了車主的頭部,然後開了車揚長而去。車主被路人送入醫院之後搶救無效,剛才已經死了。孫劍實在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尤其當他聽到了旁邊的一位同事咕噥的一句:「死了人也許就該認真查了!」他更是全身發抖。他知道那位同事也是急於破案而說的氣話,但是實在無法不氣憤。為什麼一定要到弄出了人命才會重視原本早就該重視的事。只是因為這些犯人有高官庇護?還是……
夜晚的都市燈火通明,彷彿一個陳列在天地間、裝滿了五彩琉璃的玻璃盒子,裡面流動著繁華、喧鬧、各種針對精神或物質的誘惑及滿足。這個城市把它所有的陰暗面用炫目的燈光掩飾起來,當那些挑選著名目的恐怖行動和變化著的手段的變態犯罪,當那些搶劫、殺人、偷竊、背叛、出賣、陷害……當這一切都只能作為明天報紙上上的一個個小方塊出現的時候,就可以確定這個城市已經適應了自身生長出的這些毒瘤的存在,於是,在它們反正也不能影響到整個城市運轉的情況下,這個城市只能默許著,沉默著……
幾聲槍響驀地在鬧市區響起,正在享受著夜生活的男男女女立刻躲向兩邊的各種建築中去。數分鐘後,當幾輛警車拉著警報衝了過去,槍聲也沒有了下文之後,這條街道又恢復了之前的嘈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周影坐在紅色桑塔納出租車的駕駛座上,毫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燈紅酒綠,劉地剛才下了車,已經和街邊站的一個女子償一句我一句地搭起訕來,看來這城市的麻木不仁,連妖怪們都快被傳染了。
我看到那隻貓趴在我奶奶的床頭上,就像在家時一樣,她靠著我奶奶的頭,還愜意地晃著尾巴。可是這裡不是我家啊,它是怎麼知道我奶奶在這裡的,又是怎麼進來的?我正在奇怪時,又看到一個奇怪的東西從窗口跳進來——要知道我奶奶的病房可是在十七樓啊——那個東西在地上停下,我看清楚了,那是隻狐狸,而且是只雪白的,有九條尾巴的狐狸。狐狸一進來貓就爬起來,咪咪地叫著,像是在討好它一樣,那隻狐狸架子很大,看都不看貓一眼徑直走到了我奶奶床前,它跳到床上坐在我奶奶胸口看著我奶奶的臉。我覺得事情太詭異了,又怕它傷害了我奶奶,急忙推開門衝了進去。
等我進去後,狐狸和貓都不見了,我從床底下到窗台上都檢查了一遍,那裡都沒有,正要到走廊上去找,忽然聽見奶奶在叫我:「小剛……」
宋剛看著大家說:「就這樣我奶奶的病全好了,她出院了以後那隻貓自己回到了家裡,又變的聽話可愛,再也不偷東西了。我把看見的事告訴家人,雖然大家都半信半疑,但是奶奶從此後更疼愛那隻貓,對狐仙也更虔誠了,她的身體也一直結結實實的,再也沒有生過什麼病。」
它哽哽咽咽地哭著,終於下定了決心,決鬥之後要回家去找主人,只要自己表現的乖巧一點,可憐一點,主人一定不會把自己扔在外面的。「嗚嗚,我好想回家……」在家裡天天睡在主人身邊,睡在溫暖柔軟的床鋪上,而現在卻要在冰冷的窗台上過夜。火兒正在床上熟睡,邊睡邊從這頭滾到那頭,連周影也被它蹬到了角落裡,如果咖啡敢上去,多半會被它踢到窗外去,而劉地伸長了四肢佔著沙發,酒氣沖天,就算求咖啡也決不去靠著他。
「嗚嗚……」咖啡低聲哭泣著,終於也哭累了,慢慢進入了夢鄉,做起了一個主人帶著美食來接它回家,並且向它陪禮道歉的美夢。
大年初一整整一天,劉地放棄了所有的約會對咖啡進行魔鬼訓練,他們在屋子裡關著門,也不知道他教了咖啡些什麼,只知道教得起勁,學的賣力,連早、中、晚三餐都是瑰兒敲門之後,他們自己拿去在屋裡吃的。
南羽看著向自己包圍過來的男人們,無奈地歎息一聲:「你想『殺』我第三次嗎?」她嚴厲地看著陳定:「第一次是十年前,你在手術中失誤害死了一個病人,因為那個病人是個高官,所以你把責任推到當時在這個醫院的我身上,並且把我從樓上推下去,違裝成自殺。必竟那次的手術我也認為自己有責任──如果我沒有貪戀畫那副圖畫而及時趕到的話,病人不會死,所以我原諒了你;第二次是四年前,你們盜賣人體器官,以為我知道了真相而殺人滅口,我覺得你們雖然盜用了用死人的器官,但是畢竟救活了一些活著的人,這也不是說不過去,所以又原諒了你一次,只是修改了你們的記憶和資料,繼續過我的日子。現在,我把這些記憶還給你吧……你還要對我開槍嗎?」南羽看著掏出了一把手槍的陳定問。
不論到什麼時候,醫院這種場所裡總是人來人往,讓人不由得驚異為什麼身邊會有這麼多為疾病所痛苦的人,讓人不由得想到,人類的肉體是如此的脆弱這一個事實。一直凝視著這一切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想到死亡的事?不能不去想到人類的壽命的極限。為什麼會死?為什麼只有短短的幾十年?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想要去做,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經歷,還想看這個世界更多的精彩,還有愛著的人和會在身後悲痛欲絕的人,所以我不想死,我知道你也不想,我們的祖先,我們的子孫後代也是這樣,大家都是人類,所以都不想面臨死亡,所以想要更長久的生命,更長久的時間,即使吃其他的生靈,吃同類,吃這個星球,吃自己,也要活著,也要繼續追求長生的夢想……
周影跑進醫院,林睿站在幾名醫護人員旁邊,像所有的十歲人類男孩遇到這種情況時一樣,啜泣著,用手不住地揉眼睛。他身邊一位好心的護士用手帕為他拭臉,並且幫他把書包提在手中。他一看到周影便迎上來,哭喊著說:「我媽媽……我媽媽……」
那名護士立刻走向周影問:「請問你是傷者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