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的小靈感1(Mycroft/Lestrade)
Mycroft並不想長生不死。
當正常人掌握了金錢、權力、地位(當然不是廣為人知的那種)後,很少人會想在正常的年齡死去,但Mycroft從來不是其中之一,應該說,姓Holmes的從來都和別人不一樣。
他不是樂於有這些東西的,當然不是說他恨這些,他並不是為了這些才將自己貢獻給英國,不,只有這點是不夠的,但他不會拒絕他想擁有的東西所附帶的小小福利,他這麼認真工作是該有些獎勵。
Mycroft的工作有一半是為了責任,但大部份他選擇繼續它的原因是,有些東西背負著太久,久到你已經習慣它的形影不離後,反而無法隨意拋棄,而Mycroft的情況是,若把工作從他生命中去除,你會發現他的生活空白的可怕。
Mycroft知道至少在自己自然死亡之前,他是不可能擺脫它了,雖然絕大部分Mycroft覺得自己會死在轟轟烈烈的一場爆炸,或是某次暗殺當中,但他早就做好一切準備了,他並不像Sherlock,他總是想的更深遠,遠得讓所有人看到結局才會發現這所有早就被他計畫好的程度,不是習慣,Mycroft向來如此。
Mycroft想像過死亡後的畫面,或許那只是像一場職場調換,他會成為地獄裡的影子統治者(他不敢想像自己上的了天堂),Mycroft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承認自己的確有點工作狂傾向。
又有可能他會像所有最無趣的終結一樣,化為大自然的一部份,畢竟沒有人真正從地獄晃一圈又回來,而沒有證據的事實,Mycroft通常會當它是個笑話。
但無論如何,Mycroft從來都沒想過不死。很多時候(大部分是他清閒的時候,而那點時間都少的可憐)他都會試想該怎麼安排葬禮、尋找接班人、撫慰他的弟弟(John會幹的不錯)……他總是最周到的那一個,並不是他真的能洞察天機,而是他每次都只用最糟糕的情況當作假想,他老是想得太多,但不能否認這經常救了他跟他的蠢弟弟的命。
Mycroft常常認為自己是對的,事實上他也是對的,他人生只有過兩次失誤。一次是Sherlock,另一次是個原本不該與他有任何交集的人,DI Lestrade。
他永遠都忘不了當他在病房外頭等著某個靈魂不知去哪遊蕩了半分鐘之久的人回來前他的那股絕望,那不是開玩笑,他會毀了這個世界的,就像有人從他的視線中剝奪走色彩一樣,整個世界從此褪色,失去了它唯一應該存在的理由。
所有應對方式就像破滅的泡泡般失去作用,他的血管裡流動的是滾燙的熔漿,他的心卻冰硬如繡鐵,他感覺寒意攀爬過他的四肢,將所有感覺凍結成雪,他以為自己會驚慌、恐懼、悲傷,而事實上他覺得自己就像流沙一樣緩慢的摔落到一個無底的懸崖,變得黑白、變的沉寂、變的無機質,他化為了塵粉。
將他從那個空白世界拖曳出來的,是同樣疲憊不堪的Lestrade,他開口讓他從毀滅一切的憎恨中移開,用著彷彿能將太陽融化的微笑,即使Lestrade從來不明白那代表了什麼,他僅僅是給他一個微笑,跟一切毫無用處的安慰,以及一整晚的等待而已。
但是卻救了Mycroft。
那是他唯一不後悔的一次失誤,愛上一個人,這讓他除了Sherlock之外,又多了一個讓這個世界、讓自己存活著的理由……即使哪天他真的被迫離開,在有可能的悼詞以及花朵下永眠,他也不會後悔愛過這麼一個人。
「Mycroft,停止你腦內的想法,我們都會活的好好的。」一隻手伸出來,使他們彼此緊貼在一起,Lestrade半瞇著眼,給他一個早安吻。
難得的星期一早晨,他們都不必被工作逼的早早起床,Mycroft就不能想些健康點的事嗎?
「你為什麼會知道?」關於這點,Mycroft一直都很困惑,大部分時候,Lestrade就像那些(他與Sherlock以外)的人一樣猜不透他真正的想法,但只有在他想這種嚴肅的問題時,Lestrade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在想什麼,這是連大英政府也不能理解的一個謎。
Lestrade翻了翻白眼,被那種可以淹死他的關愛以及不捨的眼神一直盯著,都快能讓他呼吸困難了,他知道是因為Mycroft平常都將感情隱藏起來,所以在他少數釋放出來的時候才會如同海嘯席捲般令人無法抵擋,想到這裡,Lestrade不禁勾起一點嘴角。
「Greg,你還沒回答我。」Mycroft順著這個姿勢環抱上去,像隻無骨動物將自己的重力壓上對方,不過探長早有準備,他再次將嘴唇靠近對方的唇上,他們抱著彼此吻了一陣子,直到他們確定自己不只一個吻能滿足的程度,Lestrade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手指撫上大英政府的鼠蹊部,並且持續下滑。
「Greg……」
「閉嘴!」
Mycroft笑了,不再追究,反正他有的是時間知道的,不是嗎?他弓起身體,認真的投入這場性愛。
Mycroft並不想長生不死,但他願意為他愛的人一直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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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led (Apr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