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當儲備用好了
Lestrade進入221B大門的時候,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幻覺,「那個」Sherlock手裡端著一盤貓餅乾正在一邊好聲好氣的讓那隻跟他同名的黑貓動用眼前的食物,一邊吼著John不要用他的指甲抓沙發,而那隻可能是全部貓中唯一的厭食症患者的黑貓正在逃離Sherlock,牠採過沙發上的John跳到sherlock抓不到的地方。
當時他就愣在那邊,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夢跟人生最詭異的畫面中選擇其一,他發現自己寧願希望前者多一點,甚至希望今晚第三起的連續殺人事件只是他疲勞過度妄想出來的夢境之一。
而然讓Leatrade卒不及防的是,那隻黑貓,和Sherlock名子相同的黑色小短毛風風火火的從他們最高的書櫃(John構不到的那個)一躍而下,用最敏捷的動作奔到他面前,興奮的搖晃著尾巴並用著閃閃發亮的眼神盯著Leatrade,就是平常Sherlock那種「快給我案件!我快要無聊致死了!」的那種眼神。
老天!或許他該叫John讓這隻貓離Sherlock遠點!看看他把一隻貓養成什麼樣子了!牠簡直跟Sherlock一模一樣!
「Sherlock!」
「喵!」
「不是叫你!」他不懂這隻貓到底在湊什麼熱鬧。
「喵!」那隻貓抗議了,不過Lestrade沒理牠,他的目光緊緊跟著正尷尬的放下手中盤子的Sherlock。
「oh…你好,探長。」Sherlock(John)舉起手來對他打了個招呼,露出溫暖的笑容,這個簡單的舉動讓Lestrade驚嚇了足足兩秒,他什麼時候能得到如此禮遇了?他艱難的猜測這是Sherlock的一個新玩笑還是他終於想通要搞一個「高跟能反社會與人際關係之間的影響」之類的實驗。
他看向兩個人當中比較正常的那一個,然後更讓他震驚的事情發生了,躺在沙發上的John(夏洛克)突然翻過個身,開始舔舔手背開始為自己洗臉,那動作十足的像個貓!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Lestrade用盡力氣阻止自己想要奪門而出的雙腿,作為一個經歷大風大浪的探長,他不該表現得像個逃兵,至少別在Sherlock善意而溫暖(上帝!這些詞什麼時候能出現在Sherlock身上了?但那該死的就是!)的眼神底下逃走。
Lestrade不是一個容易被驚嚇的人,他一路腳踏實地的晉升成蘇格蘭場的探長,也見識過大大小小曲折離奇詭異凶殘的案件,尤其是遇見Sherlock之後,他可以肯定自己有一部分的驚嚇神經早已死去,但現在他又再次體會到很久不曾出現的絕望驚嚇,那只是Sherlock說得一句話。
「呃…事實上,我現在是John‧Watson。」
***
現實是,Lestrade用了比想像中快上非常多的速度接受了這個事實。
當他看見世界上唯一的諮詢偵探貓用著:「John,你別白費力氣了,他不會相信的。」的那種他熟悉至極的鄙視眼神,和裝著John靈魂的Sherlock用著吞忍的表情制止了擁有自己外殼的夏洛克用手掌拍扁蟑螂並送入口中的舉動的時候。
Lestrade認為,與其懷疑自己要不然就是偵探他們瘋了,到不如接受這個事實還比較容易,不管是哪一方被送進去精神病院都不是他所樂見的。
「所以…Dr‧Watson?」即使腦袋認清了事實,在感情上Lestrade還是費了不小的勁才讓他的聲音保持原有的平穩。
「對,然後這隻黑貓…如你所見,就是sherlock,現在你看到的我其實是原本的這隻貓,我知道這很難令人相信,but…」John真心希望他不要越描越黑,畢竟如果有個人跟他講這種話,他只會認為對方的腦筋不正常。
「All right,Sher…watson,首先,我們都沒嗑藥也沒掉進Sherlock的某種生化實驗對吧?」Lestrade鎮定的問完這句話,然後聽到黑貓像在說「你看吧!」的語氣叫了一聲。
他抹了抹臉,試圖找出什麼來解釋這種令人費解的事件,他突然覺得連續殺人什麼的一點創意跟吸引力都沒有了,看看這個如何把對方逼瘋又一點力氣都不出的方法吧!連續殺人?算什麼東西啊!
「不,我可以跟你保證不是的,因為連Sherlock也搞不清楚該怎麼解決。」
聽見自己名子的一人一貓抬起頭來,一個好奇一個帶著被輕視的憤怒,不過還是沒人理他們,夏洛克低下頭繼續蹭沙發,Sherlock無趣的用爪子破壞所有家具,他已經刮花了木椅的外層,驚奇的發現這其實還挺好玩的,於是他跳上自己的木櫃上用同樣的手法虐待無法抗議的骨頭(他跳上去後就發現它被藏在那了)。
「老天,那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Lestrade擔憂的看著看著他們。
John無奈的聳肩,讓Lestrade第一次見識到偵探無知無助的模樣,即使知道那內容物並不是本來的Sherlock,Lestrade還是無法克制的感受到一種扭曲的快感。
「So…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無論如何,他知道今天要求Sherlock去辦案實在勉強了點。
「我想我們得先將這一切回歸原樣,在這之前可能我跟Sherlock都沒辦法協助你們了。」John愁眉苦臉的說,他還不太習慣這具身體,而之後他還得面對一個既憤怒又無聊的Sherlock--儘管他現在只是隻貓--他也一點都不懷疑他的破壞力,沒有比這更糟的事了。
「喔,這沒關係,你們現在的麻煩還比較大。」Lestrade真心誠意的這麼說。
「喵!!!」
唯一對此情況不滿的人…貓,從櫃子上降落,重重的踩在沙發上的夏洛克上當緩衝,然後死死的用牠的爪子攀住Lestrade,「你們不能這麼做!沒有案子我會無聊死的!」Lestrade彷彿可以看到他臉上寫著這樣的話,他不知道這種表情是怎麼完整的呈現在一隻貓身上的,但是他覺得認為牠的世界就要末日的貓還挺好笑的。
「Sherlock!給我從Lestrade的褲子上下來!不要到現在才開始學裝可愛那招,那對我沒用!」
Sherlock不甘不願的把自己從Lestrade身上拔起來,牠無趣的撇撇嘴,跳上沙發(這次夏洛克學乖了沒給牠踩中),回到骨頭旁邊繼續拿它洩氣。
「OK,等你們恢復過來的時候請通知我一聲,Sher…Watson先生。」Lestrade是個識時務的人,何況憑良心講,這還挺好玩的不是嗎?
「叫我John,祝你跟你的情人愉快,Lestrade。」
「喔沒問……」他剛剛說什麼?見鬼!他是怎麼發現的?他甚至不是Sherlock!難道真的這麼明顯?
「你的沐浴乳氣味變了,而且身上的古龍水換了一個味道,你昨晚沒有回家,你身上穿著最新款的名牌襯衫,而且是剛拆開的,上面的摺痕還很新,這一件就等於你一個月的薪水,你平時不會買這種奢侈品,你會穿你那399一件的便宜襯衫,所以你在別的地方過了夜,你舊的那件因為許多因素你不願意穿,輕微SM,不錯的情趣,你臉上的刮鬍水沒擦乾淨,說明你很趕著出門,是從你過夜的地方直接過來的,從它乾枯的程度來看你是在半小時內出發抵達這裡的,案子很棘手,對吧?」
「……。」Sherlock懶懶的撇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的趴了下去。
「Oh…F***,你確定你不是Sherlock?」Lestrade艱難的擠出這句話。
「不,我還是那個John.watson,只是多附帶一個Sherlock的大腦功能。」John指著自己的腦袋露出那個標準John.watson的無辜招牌微笑,配上Sherlock的臉怎麼看怎麼違合。
Lestrade揉揉自己的眉間,這件事如果只有Sherlock一個人,他壓根兒就不會相信,只會當做這是Sherlock一個排遣無聊的方式,不過再怎麼樣John也不可能陪他瞎折騰,他見過這個Sherlock的同居人沒幾次,不過他很確定他非常正常,不會隨著Sherlock起鬨。
Lestrade看了眼那只寧願窩在陰暗角落也不肯吃一頓飯的黑貓,跟用捲曲的姿勢滿足的睡著的John,最後流轉到露出極不適合他的抱歉笑容的Sherlock。
Lestrade終於做了他進門以來最想做的事,落荒而逃了。
***
John滿意的看著一室安靜,從他開始使用Sherlock的身體開始,原本雜亂在身邊的一切突然就像顯微鏡鏡頭一樣放大又放大,變得無比清晰,他的大腦自動將這些分類排列組織成條理,他可以從每一個微小的地方閱讀出許多線索然後推理出所有發生過的事物,那些以往如一團麻線般纏繞在一起的事情變的簡單至極,他接觸的一切在他腦裡翻騰,混合成如網絡般精密且龐大的邏輯。
而這一切幾乎是向本能一般在瞬間內就完成,就像剛才,他並不是故意窺視Lestrade的隱私,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些成群結隊的資訊就彷彿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他的身體和大腦反射性的解讀、處理,合成真相,這是John從沒有接觸過,只屬於Sherlock的世界。
他如同初生嬰兒般急迫的接收他視線的所有物件,觀察他們的過去、未被人知曉的部分,那感覺極其奇妙,又極其真實,讓John又新鮮又興奮。
「我說的是對的,對吧?」John露出靦腆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期待知道自己的理論是否正確,他從未如此的透徹人生,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幹,而且感覺莫名的好。
回答他的本來應該是沉默,或是Sherlock的叫聲(他不懂貓語所以不算),而不是一個流暢冰冷的聲音,但他就是聽到了躺在沙發上的那人冒出一連串的標準答案,就像每次Sherlock所做的那樣。「……除了一個地方,他已經結婚了。他的無名指上有一圈皮膚膚色沒有被曬黑,他有一只戒指,但只在休假的時候戴,他的工作必須常常將戒指拔除,所以那痕跡並沒有那麼清楚,你沒注意到。」
「……。」John驚訝的看著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來的「自己」,他剛剛吐出一大串話來而且正在冰冷冷的盯著John,在這之前還聞風不動的貓發出一聲短暫的叫聲一溜煙的投奔餐桌上的食物。
「Sherlock?你怎麼又變成……我了?」John痛恨自己此刻竟然連個像樣的辭彙都沒有,他相信就算翻遍大英帝國辭典也找不到一種辭囊可以形容眼前的詭異事件。
「這可能是某種磁場的異變或是(),似乎只要我們持續待在這間屋子裡就會這樣,目前我們一點線索都沒有,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完全明白。還有John,你從剛才就不是依靠你自己的推理,你只是服從我身體本能的大腦資訊,所以你沒有發現他的手指--新的資訊--,你自己推理出來的部分還是一如往常的微少和錯誤。」
John從驚奇轉換成挫敗花不到幾秒鐘,老天他都快習慣了!而且他想,就算換了個身體,他還是別想贏Sherlock。
「那麼我認為我們現在已經可以去犯罪現場了,走吧,John。」不放過任何機會為他大腦解悶的諮詢偵探從沙發上跳起來,看來才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就已經把John的身體運用的靈活自如。
「什麼?不行!Sherlock!」John連忙把他押回沙發上。「你忘記我們現在的狀態了嗎?就憑我們現在這樣?」
「Yes,就憑我們這樣。John,這不妨礙什麼,你現在有我的推理能力,而我能看出你沒發現的地方,補足你缺失的部分,就跟之前一樣!只不過角色對換過來了而已!」Sherlock突然爆發了,他抓著John的手臂,「John,你看看你現在在用的身體!我的大腦!這裡,不用的話是會生鏽的!」他用手指撫摸過John太陽穴的地方,神態認真和著渴求。
John看著熟悉的臉上寫著期待跟害怕失望的神情,詭異的發現他竟然無法拒絕自己臉上出現這種閃亮亮和無辜的眼神,見鬼!為什麼他會覺得這張臉配著這種表情有點惹人憐愛呢?Sherlock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John妥協了,他總是會妥協,曾經入侵阿富汗、擁有鋼鐵般的意志力以及矯健身手的軍人,就是拿這個足以拉高英國人民平均智商水準的韌性偵探沒有辦法。
更何況Sherlock對自己的殺傷力簡直是非同小可,再次驗證了Sherlock不管是什麼模樣,都能將身邊的優勢運用到百分之百以達到自己的目的,John不只一次體會過了,他很好奇自己為什麼總是學不乖,他加緊腳步,跟上sherlock。
***

Sealed (Apr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