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女孩

March 17, 2011

　其實不是有個女孩，而是有兩個女孩。

　一個出現在之前，一個出現在之後。

　姑且，我們叫她之前，也叫她之後。

　而他介在之前與之後之間，姑且，我們叫他永遠。

　之前出現在之前，在很久以前。

　她的笑永遠忘不掉，她的大眼睛永遠忘不掉，她的聲音永遠忘不掉，她的可愛永遠也忘不掉。

　而她給永遠的傷害，永遠也忘不掉。

　在很久以前，之前愛上了另一個男孩，她沒告訴永遠，所以永遠一直以為之前依然深愛著遠永。

　直到之前的大眼睛裡再也沒有永遠，再也沒有愛著永遠的光芒閃爍著，永遠才發現，之前變了。

　但永遠看不出之前哪裡變了。

　或許是態度變了，或許是語氣變了，或許是感情變了，或許是整個人變了。

　但永遠不想承認之前變了，因為永遠相信之前，他深深地愛著之前。

　直到永遠看見之前與另一個男孩，在永遠所熟悉的那張溫暖的床鋪上。

　永遠的心在那一剎那間流不出血來，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只有靜靜地看著之前與那男孩纏綿。

　但永遠選擇繼續愛著之前，寧願忘記之前的錯。

　但之前選擇放棄永遠，寧願擁抱那時的錯。

　有一天，永遠告訴之前：「我可以甚麼都無所謂，只要讓我繼續愛妳。」

　之前只是冷冷地看著永遠，然後冷冷地說：「我忘不了他。」

　就這樣，永遠與之前將近七百個日子的愛情畫上的紅色的句號。

　後來，永遠變了。

　永遠變得不在重視愛情，永遠開始玩弄愛情，永遠把自己關在自己的心理，因為永遠發現，不讓自己跑出來才是真正安全的。

　永遠開始學著之前，因為他覺得之前愛人的方式好輕鬆，讓人好不能離開或忘懷。

　永遠看著自己曾被之前割過的感情傷口，發現那是一種成長，不管是不是負面的，他都喜歡那傷口留下的痕跡。

　所以永遠開始為所欲為、開始依然故我、開始漫不經心、開始一切都不在乎。

　只要是安全的，不會再被傷害的，永遠都喜歡。

　直到之後出現了。

　之後是個絕頂聰明的女孩。

　之後有所有永遠沒見過的女孩特質，有永遠沒嘗試過的愛情挑戰，有永遠沒聽過的特別見解，有永遠從來沒見過的可愛。

　因為之後總是能讓永遠吃鱉，所以永遠對之後很感興趣。

　永遠開始追之後，很努力地追之後，追到之後發覺自己已經沒有辦法抵擋永遠的攻勢。

　之後跟遠永在一起了。

　但請記得，永遠已經是個為所欲為、依然故我、漫不經心、甚麼都無所謂的永遠了。

　他追之後的時候是這樣，追到之後的時候也是這樣。

　但之後要的不是這樣。

　之後是個愛情至上的女孩，之後喜歡甜蜜、喜歡浪漫、喜歡沉浸在愛情裡的感覺、喜歡所有永遠不喜歡的。

　所以永遠漸漸發現，之後只是個特別過頭的女孩，並不是他想要的。

　永遠喜歡自由、喜歡無拘無束、喜歡依自己的方式過愛情、喜歡所有之後不喜歡的。

　有一天，之後告訴永遠：「你好冷淡。」

　永遠聽了之後，只是冷冷地告訴之後：「我就是這樣，因為之前教我的。」

　看到這裡，或許你們會發現，之前真是厲害，永遠真是笨蛋，之後真是可憐。

　但故事還沒完。

　就在之後與永遠在一起的第九天，永遠與之後分手了。

　原因無它，只是永遠覺得之後不適合他，而之後覺得永遠可以改變。

　永遠真的不會變，永遠將永遠都是那個為所欲為、依然故我的永遠。

　之後開始軟化、開始無所謂永遠不變的事情、開始委屈自己、開始發覺自己深深愛著永遠。

　但，永遠愛之後嗎？

　不。永遠只是在那一剎那發現自己愛上了之後，在永遠為之後叫了輛往機場的計程車，為之後關上門的那一剎那。

　只是那一剎那而已，永遠還是不愛之後。

　因為永遠覺得之後只是個特別過頭的女孩，並不是永遠想要的。

　後來，之後回到了台北。

　之後很難過，之後很想念永遠，之後願意為永遠放棄所有，甚至是尊嚴。

　分手的第一天，之後告訴永遠：「我可以甚麼都無所謂，只要讓我繼續愛你。」

　有沒有覺得這句話很熟悉？

　是的。

　這是永遠在很久以前告訴過之前的那句話，不顧所有的尊嚴、任意踐踏自己的那句話。

　永遠嚇了一跳，永遠彷彿看見了自己跪在之前的面前，掉著男兒不輕彈的眼淚，苦著哀求之前再給他一次機會。

　後來，之後傷透了心，因為永遠告訴了之後：「我忘不了她。」

　之前在哪？
　之前在永遠心裡最愛也最愛的地方。
　之後在哪？
　之後在永遠心裡最痛也最深的地方。
　永遠在哪？
　永遠在之前心裡最愧疚的地方。
　永遠在之後心裡最愛也最恨的地方。
　永遠其實不遠，之前其實也不前，之後也不很後。
　只是愛情在這三者之間，存在的只有痛。
　這一切都是因為－
　「我忘不了他（她）‧‧‧‧‧‧」
－－－－－－－－－－－－－－－－－－－－－－－－
愛情，在沒有過去與未來的牽絆時，才是真正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