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2, 2010

送別

昨天返校打掃後不久,我就回鶯歌親戚家參加法會,今天參加外公的葬禮.
這兩天以來,一直在跪拜、上香、念經、敬禮,所謂的佛教儀式.
關於基督教這邊...我沒有受洗,應該沒關係吧!不過這不是重點.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參加葬禮,而且我的身分還是穿著黑色孝服的家屬.
所以我不知道原來葬禮這麼複雜...一堆習俗跟儀式,而且佛經超難念的!
不過,我還是撐過去了,如果這樣外公能夠再也不必受苦,我想大家都甘願的.
而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人的遺體(我原本不知道會看到)
其實,沒有想像中的可怕.
看到他躺在棺材中,紙蓮花圍繞著他.
有什麼好怕的呢?他是我外公,那慈祥的外公.
以前我看到別人在舉行葬禮,常常會怕怕的,盡量迴避.
但葬禮結束後,發現沒什麼好怕的,也敢正眼看那些會場了.
每個人都會死的.而且這算是最幸福的死法,不是嗎?有很多人死無葬身之地呢.

這兩天,很難得的,看到好幾個大人流眼淚.
平常只會看到我媽哭,不過我還是沒有習慣她哭.
看到他們哭的時候,不是難過,而是欣慰.
原來他們也是有感情的,也是會為外公不捨的
或許他看得到我們為他舉行喪禮,為他哭泣.
如果他真的看到了,一定也跟著我們流淚吧!
辛苦了一輩子,還是有代價的.

原本沒想過我也會哭的,因為不常看到他,不像他們都住在鶯歌.
我為什麼會哭?可能被當時的氣氛感染了吧.可能他畢竟還是我的外公.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不順遂的命運.

媽有時候會跟我說一些他的事,尤其是在他去世之後.
可能是她覺得我長大了,想教會我一些東西.
最近總是說些社會的黑暗面給我聽,也跟我說了一些他遇到的事.
我不能說是完全知道他的事,但至少知道他不能說是好命.
所以我說,辛苦了一輩子,還是有代價的.
我相信他會上天堂的,一定.

今天來了好多人,有些長輩也是白髮蒼蒼,面容衰老.
我試著體驗他們的心情,當老了、朋友漸漸一個一個走了...
參加朋友的喪禮,哀痛之餘,他們會害怕那一天的到來嗎?
換作是我,我希望我不會怕,那需要很大的智慧.
如果生命沒有遺憾了,如果能放得下,就能不害怕死亡,坦蕩蕩地離開.
或許結束生命,離開塵世,是種解脫.

外公解脫了,祝他能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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