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妖俏女僕♡第二十條命、習慣成自然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冰塊臉迅速的結了九個手勢,低喃幾句應該是咒文的句子後,大喝一聲。隨後他便笑咪咪的轉過頭來看我,那副笑容就像是在說這種事情不過是家常便飯。「收伏完畢,我們可以出發了。」
「哈?」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八度。不過這不是我要懷疑他,而是這速度根本連一分鐘都不到,這種事情是有可能的嗎?「你也打太快了吧!」我對退妖的認識,就是之前的體育館事件裡紅色瘋子的那種退妖方式。為了展現出我對紅色瘋子退妖方式的印象,我伸手指著冰塊臉。「通常不是應該會經過一場激烈的打鬥、受一堆重傷之後才會結束嗎!」
我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表情僵硬而扭曲。但這不是因為我希望冰塊臉受傷,而是我對退妖師的認知就是這樣。然而面對我的這番質疑,冰塊臉只是聳聳肩,然後露出一個好像在說「就算你這樣說我也沒辦法啊」的笑容。「所謂的退妖,方法並不是只有一種。」他揚了揚手上的符咒,認真地解釋起來:「退妖師們的實力和退妖法雖然各有不同,但大部分都是以咒術為主、實際的武器攻擊則是輔助,像我就是以咒術為主的退妖師;至於西刃,他是本身天生下來就比較吃虧,沒多少咒力才會用實戰攻擊的方式退妖。」
原來如此,所以他才說自己是四方位使裡的倒數第二名嗎……等等,這樣說來最後一名不就連咒術也不會用嗎?
我還在想這樣的問題時,冰塊臉從那個寬大的衣袖裡摸出一把比紅色瘋子的武士刀還要短一點的刀來。我說你的袖子裡面該不會是四次元空間吧!紅色瘋子的圖筒是這樣、你這傢伙的袖子也是這樣嗎!
「這是我的輔助武器,不過用的機會很少;因為我的咒術很強,咒文隨便亂念都能生效。再說,大部分的妖怪或是幽靈對人類是無害的,沒有特別需要滅掉的話,就不會滅。」給我等等!你的前後句關連性根本是零吧!還有那個隨便亂念都能生效就表示剛剛你念的那個九字訣和結的手勢只是做做樣子嗎!
冰塊臉摸了摸那把帶著鞘的刀,刀柄的地方綁有一塊玉佩似的墜飾。「我的這把太刀比西刃拿的太刀短一些。順便一提,南晴的武器是可以變形的金弓、東影的則是苦無,也就是日本忍者常常使用、很像短劍的暗器。」他很親切的把其他四方位使的底洩給我。我說,就這樣讓我知道你們用的武器是什麼,這一點沒問題嗎?
「其他人知道你這樣洩他們的底肯定會打你。」這種哭笑不得的感受讓人有種想扁冰塊臉的慾望。不過,託他的說話方式,我總覺得我好像發現了什麼。「而且,為什麼你是稱呼西刃,而不是皇刃?其他人也是,那稱呼是特別規定嗎?」
問句問出口後才發現,我好像正在往什麼很不得了的方向前進。不只是從剛剛的「你也太快了」那句話開始到現在,更早之前問紅色瘋子那一堆問題也是。一旦問出我一直在思考的、跟那個平行世界有關的這些問題,就表示我開始踏入紅色瘋子所處的「那邊的世界」了對吧?我彷彿看見說好的平凡大學生活、以及複製貼上過就好的四年玩樂時光現在不只是離得很遠回不來,好像也已經捨棄我了。
「那個稱呼是方位使和名字連在一起的敬稱,就像這邊的世界會給人加上先生、女士這樣的敬稱一樣;事實上不這樣稱呼也沒關係,只是給人加上敬稱是我的習慣。」冰塊臉把那把短了一點的太刀塞回袖子裡。「至於洩底什麼的,如果是讓少主知道的話我想是沒問題的。」
聽他喊我才意會過來,這傢伙似乎已經認定我的稱呼就是「少主」,就像我在內心認定他叫冰塊臉而不叫冷冽一樣。
「那麼少主,時間差不多,我們出發去微笑……」「等一下。」
冰塊臉一開口,我便想起我一直想問他的問題。剛剛被別的事情岔開而分心,所以一直沒問。但既然你自己提到「時間」這個關鍵字,我就不客氣了——捏緊拳頭,我朝冰塊臉的眼睛用力瞪視過去。「冰塊臉,為什麼你會有我的手機號碼?」
「冰塊……」冰塊臉似笑非笑地重複一遍後,我才發現我把替他暗取的綽號說出口了。算了,比起紅色瘋子的綽號,冰塊臉這個綽號好多了。「也是呢。」他聳聳肩,表情就像在說「番茄醬就是用番茄做的啊,這還需要問嗎」一樣。「我是請式神替我查到的,很厲害對吧?」
「大白痴!」厲害你個頭!沒事侵犯他人隱私的傢伙少自鳴得意啦!配合罵聲,我伸手就給冰塊臉一技必殺的摳芭樂,得到冰塊臉的一聲哀號。哀叫聲正好在我罵完最後一字時響起,我可真會抓時間。
「我好像知道為什麼西刃說少主很難搞了……」冰塊臉帶著哭腔揉起腦袋,然後認命似的嘆口氣,把冰藍色的頭髮抓順。如果你不做這些沒有營養的瘋狂事情我也不會抓狂的,說什麼難搞,應該是完全無視掉常理的紅色瘋子和你比較難搞吧?
不管我斜眼看他的表情,冰塊臉握起拳頭。「好,到微笑去一定要讓西刃好看。」他捏著一張符咒,笑容看上去莫名的有自信——喂喂喂喂難不成被我使出必殺技之後為了拖人下水而打算對紅色瘋子不利嗎你這傢伙!警察在哪裡?這裡有個超級危險的傢伙要給人下咒啦!
一心以為冰塊臉要對人下咒的我還在內心拼命大喊時,冰塊臉便輕輕呢喃出一個音節。我沒聽清楚他究竟唸了什麼,但在下一刻,眼前的景色變了。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一排停在店門前的摩托車、熟悉的招牌……沒錯,冰塊臉似乎使出了什麼移動咒語,我們就這樣在微笑女僕咖啡廳前面不遠處的街角現身。幸好周圍沒有路人,不然肯定會有人被嚇昏。話說回來為什麼你們都非得搞瞬間移動不可!不能夠腳踏實地一步一腳印的走路嗎!
一面在內心抱怨,我一面跟著好像因為終於能體驗女僕咖啡廳的服務而很興奮的冰塊臉往前走。「微笑女僕咖啡廳」真正的店面事實上是在二樓、一樓則是店長一起承租下來的私人場所。至於為什麼選擇這樣的方式,據說是因為二樓的空間比較大、能容納比較多客人的緣故。另外,在連接一二樓的樓梯處有擺著個小黑板,指示女僕咖啡廳在二樓。偶爾店內比較空閒時,則會有女僕待在指示牌的旁邊直接招呼客人上二樓。
越過一排摩托車後,門口那邊的女僕一見到我們筆直的朝店門口去便打算招呼我們上位於二樓的女僕咖啡廳。不過那個身影很眼熟……「歡迎歸宅,主人!」以誘人的姿態、清甜的聲音、姣好的笑容比出「請」的女僕招牌手勢,今天位於門口招攬顧客的女僕正好是人氣女僕小紗。然而一見到上門的客人是我和冰塊臉,小紗的表情馬上僵住了。
笑容開始瓦解的小紗一臉寫著「完蛋了」的模樣,看上去楚楚可憐。她正轉頭要移開視線,冰塊臉便笑著開口:「我們有兩位,請問能幫我們帶位嗎?」
這種緊迫盯人的感覺真是讓人不舒服,不管對方是誰肯定都會被你嚇到的,冰塊臉。尤其還一邊散發威脅氣息一邊擺出根本不算友善的笑容,這模樣要是被小紗其他的支持者看見包管你下一秒就被蓋布袋。
沒有理會冰塊臉,小紗只是對我扯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兩位這邊請——」她返身打算帶領我們上樓時,冰塊臉按住了小紗的手。「請、等、一、下。」他的語句說得很慢,咬字也很用力。「跟『小紗』詢問的人可是我,回答時應該不是看他,而要看著我才對喔?」
冰塊臉的語氣充滿惡意。靜靜看著這傢伙做出為難女僕的事情,我早就忘記他為什麼要來這邊了——要是他只是想當一下「奧客」,倒也不需要來這邊才對?但,目前為止的發展,讓我只知道冰塊臉口中的那個「他」是指我而已。不曉得冰塊臉真正目的的我,看著小紗不安地往後退一步,那副惹人憐愛的弱女子模樣令我忍不住發揮內心的正義感,伸手就朝冰塊臉送上一個摳芭樂的必殺技。「隨便都行啦,給我進去別擋路!」
「痛痛痛……知道了,進去就是了。」冰塊臉揉揉腦袋,不情願的撇撇嘴後才放開那位人氣女僕。跟著上到二樓後,店門一打開我便能清楚感覺到眾人對於冰塊臉這身陰陽師服所行的注目禮。然而來消費的客人幾乎都是看了一眼後就興趣缺缺的把視線移回餐點或是風景上——對喔,我都忘了這裡的特殊氛圍能讓大家對於冰塊臉這身衣服定義成是在玩角色扮演。原本我還以為會有什麼騷動,這樣一來安心多了。
不過對冰塊臉這傢伙不能夠輕易放過,不教訓一下等等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麼風波來。等到坐定位也點完餐後,我喝了一口水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論是脫離常理的冰塊臉還是難以理解的紅色瘋子都是讓人胃痛的傢伙,不冷靜面對的話遲早會得胃潰瘍。「我說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弱女子能看嗎?有點氣度行不行?」居然對人氣女僕刁難,根本就是不想活了吧?
用力瞪視對面那個毫不在乎玩著自己細馬尾的冰塊臉,他只是聳肩,平淡的回應道:「嚴格說起來,小紗也不是女孩子吧。」
「咦?」
他的回應讓我的腦袋當機了兩秒鐘。小紗不就是一個非常極品的超人氣女僕嗎……等等,我發現哪裡不對勁了。一直以來都習慣下意識的掠過這件事情,看見小紗時就完全不會去思考、只有看見那個紅色瘋子時才會想起的事情——女僕小紗是紅色瘋子假扮的這件事情,直到現在我都還是習慣分開看待。所以,我剛剛出手幫助的人難道——
「少主喜歡西刃嗎?」這句足以令人噴飯的話從冰塊臉嘴裡說出聽起來已經超越玩笑的等級了。「為什麼你會這樣想!」對著冰塊臉使出今天第五次的必殺技,要不是這裡是溫馨和樂的女僕店我肯定就地正法讓你橫屍現場!這傢伙耍蠢的等級肯定比紅色瘋子還要高竿,看來以後對他使出必殺技的次數會火速攀升!
過了一會因為我怒意高漲而和冰塊臉沒什麼交集互動的一段時間後,冰塊臉突然低聲說了兩個字。「來了。」他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拿到糖果獎勵的小孩一樣,是那樣人畜無害,但是不要被外表騙了;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溫和的小綿羊,而是有著詭異惡趣味的大野狼。不過到底是什麼來了?這兩個字出現的時機在我的印象裡面,一直都是被妖怪鬼魂們追殺的時候……
「不好意思,主人們久等了。」清甜的女音打斷我的思緒,順著聲音方向看過去,只見有著一頭飄逸的柔順長髮的超人氣女僕小紗正彎腰以職業笑容送上兩份餐點。「稍後再為兩位主人送上特調飲料,餐點請慢用。」
「小紗。」在小紗準備起身時,冰塊臉快狠準的握上她的右手手臂,讓她彎回來。「能否請你餵主人吃呢?」冰塊臉那一臉痞子般的笑容讓人很想跟小紗借拿她的高跟鞋鞋跟用力砸下去。
「這位主人請不要太過分——」說時遲那時快,正開口應對的小紗臉色突然變得很差。「好痛!」她的喊痛聲音量並不大,只夠我們三人聽見,但是已經足夠勾起男人心中的保護慾。然而在我要動手前便發現,冰塊臉的表情變得比小紗還更難看。明明是冰塊臉故意加重握住人家手臂的力道,為什麼他的表情會比喊痛的人還要更差勁?
「喂,我明明之前才幫你治療過……是新的傷?」冰塊臉壓低了音量,稍微活動握住人家手臂的幾根手指重新握上,小紗也因為這樣眉頭皺的更深。「之前是和少主吵架後自殘,這次呢?是因為地縛靈月詠嗎?」輕聲說出這般猜測的冰塊臉對著小紗的右手臂稍加施力——暗紅的鮮血就這樣染上女僕裝的衣袖。
咬緊牙關的小紗臉皺到幾乎睜不開眼睛,汗水沿著她的臉頰滑下。這景象讓我看傻了眼。紅色瘋子和我大吵過後的那個傷口,原來是自殘?我深深記得當時我還提起他的衣領用力對他大吼過,沒想到這樣的事情居然又發生了?沒敢讓我知道是因為害怕再度被我吼嗎?話說回來,幸好小紗面對著我們這桌的表情,從其他桌的角度是看不見的,不然肯定店內已經暴動了。
「說話啊。」冰塊臉的眼神凌厲,緊緊盯著小紗。他的手還是沒有放開。再這樣捏下去那隻手會報廢的吧?我想我該出聲……「對。」在我採取行動前,小紗就輕輕地應了一聲。得到答案的冰塊臉馬上放開手。「回去再算帳。」他斜眼看了下小紗後,念念有詞的呢喃一陣,那隻染上鮮血的右手臂便變得非常乾淨,彷彿什麼傷痕都沒有被製造出來過。
小紗低著頭,沉默了好幾秒後,以細小的聲音輕輕開口。「對不起。」泫然欲泣的模樣比沒做錯事卻被冤枉而哭泣的小孩更讓人心疼。
「噗。」在這種凝重的氣氛當中,冰塊臉突然笑起來——「哈哈哈哈!稍微唬你就看見你快哭的樣子,太好玩了!」他指著小紗笑得樂不可支,令附近的客人們對他投以好奇的眼光。
不過這傢伙剛剛演出的功力真的會讓人以為他在生氣,演得跟真的一樣害得一起上當的我非常想揍他。但是不行,要是真的打過去就等於承認我也受騙了,可惡!然而,這件事情也算教了我一個道理。瘋子果然只有同等級或更高級的瘋子才能夠制住;雖然此刻的我還是不想承認小紗就是紅色瘋子。
聽著小紗輕喊「討厭啦」的句子,我想冰塊臉肯定不會覺得這樣就已經玩夠了……決定了,我還是先填飽肚子再看狀況決定要多賞他幾個摳芭樂吧。
《待續》
作者的話
下一章將會揭露一個不算秘密的小秘密(?
──若要引用請留言告知。
BY 皇冰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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