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8, 2013

退妖俏女僕♡第十八條命、偃甲息兵


  「把那小子交出來!」一個有著獠牙、膚色青綠的妖怪帶頭叫陣一聲,在它身後立即有一大批鬼魂以「交出來!交出來!」的口號回應,這種感覺就像是選舉在競選階段時,台前人喊名字、底下的人喊著「凍蒜」一樣的整齊有默契。

  不過現在這種場面當然不是在競選就是。紅色瘋子回頭看了我的方向,那表情依然很平靜。但是下一刻他做出的動作馬上讓我驅散睡意、內心拉起警報。他低下頭了。不但沒有取武器,也只是看著地面沒作聲。

  這是在考慮把我交出去的意思嗎!我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嗎!拜託做點什麼威嚇也好!我絕不會再說你在跟空氣互拼了!

  「他是我保護的對象。」就像在默背著法條一般,紅色瘋子的聲音毫無感情。他解下圖筒從裡面拿出武士刀,頭卻還是沒有抬起來,視線落在那把刀的刀尖上。

  喂喂喂喂紅色瘋子你不看敵人是要怎麼打!我給你一百塊,拜託你當一分鐘的正常人!至少看著那群鬼打!

  奇怪的是,我內心的吐槽還沒告一段落,不知怎的那群妖鬼卻突然全部消失、不見蹤影。是被滅掉了嗎?可是是誰……似乎有著同樣的疑惑,紅色瘋子猛然抬頭,雙眼瞪得老大。

  因為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情,我爬下床往外看。原本應該是一大群妖怪鬼魂站的地方,那裡現在只有一個人。那人一臉寒若冰霜,看上去身高和我差不多。撇開他那頭自然卷外加垂著一束細馬尾造型的冰藍色頭髮不提,那人本身給人的存在感就夠強烈的了——一身白色的陰陽師服裝讓人懷疑他到底是哪個國家的人,隨即我想到另外一個有點蠢的可能性。總不會這傢伙也是Cosplay愛好者吧?

  我和紅色瘋子一起面對那傢伙一臉準備要殺人的冰冷臉龐,不知為何我總覺得盯著他看就能感覺到四周的溫度正急速下降。瞪大眼楞住的紅色瘋子總算恢復平常的表情收起武士刀,然後和那個人對看了幾秒;對看一會後,紅色瘋子勾勾手指示意那個人進來宿舍房間內。

  看樣子他們認識……也就是說,這傢伙也是紅色瘋子所屬的夜徒協會那掛的?從他這身裝扮推斷起來,這傢伙也是個瘋子的可能性還真是不低,沒想到這麼快我就遇到那裡的第二個瘋子了嗎!

  「阿信,這位是四方位使裡北方的北冽,名字是冷冽。」紅色瘋子讓冷冽坐在下鋪的床墊,他自己則坐到書桌旁的椅子上。

  嗯,人如其名。外表冰冷、名字更加寒冷。以目前遇過的四方位使,這傢伙算起來是第三個瘋子了。

  「就是他嗎?」冷冽抬頭打量我一會後,露出笑容——那是個如同學齡前兒童般幼稚可愛的天真笑容。隨後他伸出手,「我是冷冽,聽西刃說很、難、搞、的、阿信,請多指教。」他就這樣在很難搞的四個字上加重音,然後保持著笑容逕自和我握手。

  首先我可以肯定這傢伙知道我是誰、再來我也可以肯定他聽過紅色瘋子抱怨過我的事情,但是這樣說出來像是想惹我生氣的話……難道說,這傢伙其實才是最搞不清楚狀況的?

  「冷冽你居然說出來了!」對這句話最有反應的人是紅色瘋子,他在我面前首次失控的舉起圖筒、還用圖筒底部往冷冽連打過去,但全被冷冽躲過了。兩人在我面前令人不明究理的打鬧起來,空氣中充滿快活的熱氣。

  雖然對冷冽這傢伙還不是很熟悉,但我可以肯定他的父母親沒有取名字的天份。像冷冽這種活潑開朗、笑起來單蠢的傢伙,配上那張冰冷的石頭臉和名字真是有夠浪費,枉費一開始我以為他很可怕。說起來為什麼他會出現,我想應該不是只有單純的幫我們把剛剛在外面那一大群滅掉而已吧?如果是那樣的話,他根本不需要進來。

  打鬧了一陣後,紅色瘋子總算因為一直打不到人而無奈棄權,並問到冷冽是來做什麼的。結果原來你也不知道就把他放進來了嗎!

  「來這裡幹嘛嗎……西刃,這個拿去。」似乎收起了玩心,冷冽的表情變回那副冰冷的模樣,然後從寬大的袖子裡摸出一個有點像香包的物品,交給紅色瘋子。「再加上你的符咒,就是四方位使一起完成的平安袋了。」他聳了下肩,「南晴還是一如既往爽快的答應幫忙,完全沒變的這點讓人安心呢。」

  冷冽口中的南晴,根據之前紅色瘋子所給我的情報來推斷,就是那位巨乳店長。她也是紅色瘋子那個世界的人這一點還真是看不出來,撇除好像有點鬼靈精怪的個性不提以外,在她身上完全感覺不到與另一個世界相關的聯繫、更加想像不到原來她跟這位有著冰塊般臉龐的冷冽也認識。話說回來,如果只是要交個平安袋,不能夠由紅色瘋子去拿嗎?離開這邊一下下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對了,有傳話。」冷冽看著紅色瘋子拆開平安袋,同時說出這句話。大概是怕一不小心就會讓平安袋解體,紅色瘋子拆得小心仔細,然後點點頭表示他在聽。「協會長說,要是有所猶豫,必死無疑。西刃的名號可是會消失的。」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紅色瘋子正好把一張已經摺好的符咒塞進平安袋裡,然後開始把平安袋包回原本的樣子。

  這句傳話總讓人有種不妙的預感。通常會收到這樣的傳話多半是當事人做了什麼不正確、或者是會拖人後腿的事情。即使我不是隸屬夜徒的人,但是不管是誰聽到這樣的傳話總能判斷出這是一種警告。然而紅色瘋子的表情並沒有改變,難道說他已經習慣這樣的傳話?還是說他另有打算?

  「為什麼這種小事情是你來做啊?」紅色瘋子從圖筒裡摸出一條紅色的繩子把平安袋綁好,隨後放到他自己的口袋裡。我說,那不是要給我的東西嗎?「啊,這個明天早上才會開始發揮效力,在那之後再給阿信。」恍如看穿我的疑惑,紅色瘋子轉頭朝我解釋。

  「這樣啊。」既然解決掉簡單的疑惑,就可以專注在解決更難的疑惑上了。用「這種小事情」來形容傳話和給平安袋,表示這事實上不需要動到「四方位使」這種階級的退妖師。四方位使是指四個最強的退妖師,在其之下的分類我並不清楚,但能夠稍微推測出這些實力在退妖師頂點的人,應該有些豁免權或是特殊的權利。

  「嗯——因為事情做完後很無聊就想乾脆過來嗆你。」雖然本身是張冰塊臉的傢伙在堆起天然的笑容時看起來很溫和,卻莫名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不過到這裡時,著實讓我意外了一下。」他一邊保持讓人不太舒服的微笑,一邊從另外一邊的寬大袖子裡掏出一疊照片,擺成扇狀。

  每張照片裡面的主角全部都是女僕小紗。擺著各種動作、以各種角度被拍攝的小紗,看上去超級自然,其中幾張還有看鏡頭。

  「啊啊啊啊啊!」看見照片的同時紅色瘋子像是正在被宰殺的豬一樣慘叫起來。「你為什麼會有啊!」他一面尖叫一面撲向冷冽把照片搶走,惹來冷冽的大笑聲。

  這情景讓我忍不住也笑出來了。這個老是自誇自豪的傢伙居然面對夜徒同伴時會感到害羞啊?真是讓人意外的發現。

  「當然是正大光明用相機拍的啊!而且光是一張照片拿去拍賣競標就可以標到四位數喔?」冷冽不知道從哪裡又掏出另一疊女僕小紗的照片。「你工作認真到沒有注意我在拍照嗎?」他笑嘻嘻地躲開紅色瘋子的飛撲。

  「店內明明禁止拍照!」紅色瘋子簡直是氣急敗壞,朝冷冽再度撲過去,然後再度被冷冽躲掉。為了躲他,冷冽一個後翻便順著床柱跳上我的床。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紅色瘋子這樣吃癟有種大快人心的復仇成功感。不過他說的沒錯,女僕咖啡廳裡面是禁止攝影的,要是冷冽真的在『微笑』裡拿相機拍照,不可能沒有人阻止他。除非他用的不是相機而是抓不到的針孔攝影機。

  話說回來,這傢伙笑跟不笑的時候差異還真大;為了提醒自己這傢伙的臉本來就很冰冷,就用冰塊臉來代稱冷冽吧。

  「我是在店外面拍的啊。」哈哈大笑的冰塊臉,做出了這般讓人難以信服的解釋。從店外面怎麼拍,明明女僕咖啡廳是在二樓喔?就算要從窗戶外面拍,也要高度足夠的地點才對,而這樣的地點在女僕咖啡廳附近最多也就一根距離店面有十公尺以上的電線桿,難不成你會飛嗎!「其他人都無所謂,如果是夜徒的同伴或是協會長知道的話,西刃就丟臉丟大了對吧?」

  冰塊臉的戲謔笑聲不絕於耳,紅色瘋子則是因為一直無法順利把照片搶到手而氣得表情扭曲、說話也咬牙切齒。「冷冽,照片拿來——」越講越大聲的他,做出如同想抓蝴蝶而跳高揮爪的貓一般的動作朝冷冽手上的照片揮撈,那個有著冰塊臉的傢伙卻只用一隻手就把紅色瘋子擋下來了。

  「安靜點,西刃,現在已經是就寢時間,你會吵到其他宿舍房的人喔?」明明是罪魁禍首的傢伙卻好意思擺著一臉欠揍的笑容這樣提醒人。

  「把照片銷毀我就不計較。」做出了有跟沒有一樣的讓步,紅色瘋子雙手交疊抱在胸前,表情還是很難看。就像是八點檔裡的男女朋友吵架時,雙手交疊抱胸的女孩子會用一副非常不屑的表情瞪人那種樣子。

  「明白了,我會好好地把小紗的照片銷售掉!既然都是銷,銷毀或銷售都沒關係吧?」看冰塊臉游刃有餘、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不管是誰都明白紅色瘋子只有被他耍著玩的份,完全被吃死死的。

  「冷、冽……」紅色瘋子壓低聲音、就連冷冽二字也加上重音,但是聽上去沒有任何威脅感。

  看來先前我猜中了,這傢伙面對熟識的人便完全沒有半點氣勢可言;之所以能跟我保持一般朋友式的互動,肯定是因為還沒有很熟悉彼此——等等,這傢伙曾經被我提起衣領大吼過……難道從那時候之前他就已經無形中被我削弱掉氣勢了嗎!紅色瘋子事實上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嗎!那麼立刻叫他閹割掉變成女人行不行得通?

  沒有辦法聽見我內心在想什麼的紅色瘋子,狠狠瞪著冰塊臉,舉起圖筒作勢要朝他砸過去。見到這狀況,釀成這一切的元兇只是笑著聳了下肩膀,然後從我的床上下來。「一直踩著您的床真是不好意思。」他站到我的附近、把其中一隻手搭在我肩上。「我想您也看見了,西刃就像不諳世事的兒童一樣,實在讓人很不放心;但是在我們的世界裡,他的知名度不會輸給『少女時代』或是『Wonder girl』……」

  「你給我回去!」聽見這裡馬上用力吐槽的紅色瘋子氣得一拳捶到冰塊臉身上,但是一看就知道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拳頭。總歸來說紅色瘋子這傢伙此刻只是隻紙老虎,這樣會讓人更想繼續惡作劇下去啊笨蛋!

  「西刃害羞了嗎?」明明有著一張冰塊臉就別笑的那麼燦爛,這種反差總有一天會嚇到人的!

  話說回來,這兩人的對話模式還真是耳熟,簡直就像兩個紅色瘋子在互相對話。

  「吵死了!沒有事情的話就給我回去!」紅色瘋子兩手交疊在胸前,一屁股用力坐到床上,別過頭去。看起來真的很像男女朋友吵架時,吵到在賭氣的女方。老天爺,這傢伙為什麼連這種時候都會讓人覺得不如乾脆去當女人算了?

  「不管是誰都可以,就是夜徒裡的人不能知道小紗對吧?放心吧,我不鬧你了。」冰塊臉俯下身靠近沒有正眼瞧他的紅色瘋子,然後拿自己的冰藍色細馬尾去搔弄紅色瘋子的臉,那感覺就像在用逗貓棒戳貓一樣……難不成這兩人事實上是主寵關係嗎。

  「我還有人要找,那麼這位……阿信?西刃就交還給您了。」冰塊臉很有禮貌的朝我點頭敬禮,說出好像我才是那傢伙主人的話語內容。說起來,我根本不可能是紅色瘋子的主人。再怎樣說我是他保護的對象,他又是受託於其他人才保護我,照理說他真正該聽命的人是那位要他保護我的人。這句話怎樣思考都說不通,看來果然退妖師這族群的人都有點怪。

  在我還沒應答前,冰塊臉便嘿嘿一笑。「晚安了,西刃,我會儘快找到照片買家的。」

  「給我回去!」

  以毒攻毒這句話在我的宿舍房裡得到了應證;聽著似乎鬥嘴鬥不完的冰塊臉和紅色瘋子對話,我突然有點高興。總算有個冰冷面容的詭異偷拍狂沒有被紅色瘋子的詐欺手法騙過去——雖然這傢伙也是個瘋子。

                                                                    《待續》


作者的話
於是整部作品裡的正常人到目前為止還是只有阿信(X
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事件呢,敬請期待www

──若要引用請留言告知。

                                            BY  皇冰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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