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你看了
不給你看了 ※ ㄧ直以來,我都是很自私的人。 ㄧ年之中,我認為最重要的日子,不是聖誕節、不是情人節、不是跨年, 而是我的生日。 因為,我以為,我是個很重要的人, 在你心中,應該是個很重要的人。 公司主管突然對我們做了些大調動,領人家薪水,主管怎麼說,底下的人,只能就怎麼做。 只是.....滋味不是很好。 早班下班以後,帶著不好的心情回新竹。 ㄧ個人, 安安靜靜的等待12點的鐘聲。 蛇王在上班,羊吃錢ㄧ早要送貨,我想今晚我要一個人倒數了。 淫蟲在11點半時打給我,叫我去市區的某間PUB。 「怎麼?蛇王跟羊吃錢明晚才有空阿?」 「別管那些了,快來就對了,我有禮物送你。」 到了PUB門口,我先看到了健文,向他招招手,然後跟他一起下樓。 那是ㄧ間位在地下室的音樂舞廳, 有幾張桌子、一個小舞池、吧檯、樓中樓格局。 很小、很吵。 遇到了淫蟲以後, 淫蟲跟建文,還有三個女孩子坐在一起, 淫蟲見到我,揮揮手要我過去。 建文旁邊的女生叫GIGI,他表姊。 GIGI帶了兩個朋友,小婷是淫蟲的女朋友、小瞳是她們的同學, ㄧ個短頭髮,長得清秀的女孩子。 ㄧ開始我坐在淫蟲跟建文的中間,跟幾個不認識的人簡單的自我介紹。 有男的、有女的,有朋友的朋友、有駐場的公關, 跟一堆不認識的互相敬酒,我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也許,這邊的文化就是這樣。 藉著酒精跟音樂放空自己。 淫蟲的女朋友,拿起酒杯,敬我ㄧ下,突然起身, 要跟我換座位,跟我錯身而過的時候, 轉頭跟我說:「她叫小瞳,是我的好姐妹,現在單身。」 「小瞳?」 「怎?妳認識?」 「不。」 坐過去以後,有點怪。 「......」 我感到有點不尋常的氣氛時,低頭在淫蟲耳根後說, 「現在是怎樣?你怎麼突然要我演這齣,也不先通知我?」 淫蟲哈哈大笑:「先跟你說還有什麼好玩?就交朋友,認識而已, 你我認識十幾年,還沒看你這麼龜毛過!」 然後她們倆就去跳舞,還好建文還在我對面, 但沒多久,他表姊也拉著建文去跳舞了。 現在剩我們兩個,桌上還有好幾手海尼根,我點了一杯鹹狗。 (伏特加裡放檸檬片,杯口有鹽巴) 「妳......跟他們認識啊?」 「你......跟他們認識啊?」 恩,很尷尬。 「恩,我同學。」 「恩,我同學。」 她好像突然想到什麼? 「不對阿,建文是GIGI的表弟,所以妳們應該不是同學吧?」 「建文是我另一個高中同學的朋友,那個人還在上班,晚點才會過來,」 然後我們倆就聊開了,我覺得這邊挺小的,感覺淫蟲跟小婷很常來這邊, 我就問她,「妳常來這邊嗎?」 她趕緊搖搖頭,回我說她其實平常也不會到這邊, 今天小婷說要辦單身趴,要帶她出來走走...... 她一直以為是要去KTV唱歌。 「結果怎麼會來到這裡,還把我ㄧ個人丟在這裡,我也很錯愕!」 她說得很誠懇,姑且信她吧。 是啊,我也以為就我跟淫蟲兩人,喝喝酒而已,慶生明天的事。 她剛說到出去走走..... 「妳失戀?」 「嗯。」 「你也失戀啊?」 「嗯。」 我又問她:「妳們交往多久?」 她有點靦腆的回我:「十年。」 用兩隻食指對我比一個十。 她以為我會很驚訝,但是看我毫無表情,也好奇起來,「那你呢?」 「13年。」 她睜大眼睛,然後閉擠嘴巴。 「都交往十年了,怎麼會分手?」 「我也不清楚,他就是甩我了。」 「嗯。我也是。」我說完,拿起酒杯,喝了口裡面的伏特加。 她不知所措的也拿起酒?,慢慢的喝了一口海尼根。 「妳常喝酒?」 她又猛搖頭,「其實我不能喝,平常我喝ㄧ甁就倒。今天好奇怪,已經喝兩甁了。」 「環境吧。」 她說她其實是留長髮的,因為失戀,剪了很短的頭髮, 她正要問我怎麼走出失戀的,我還沒回答,有ㄧ個登徒子上門了。 「嘿!我叫阿森!」ㄧ個叫阿森的小胖哥,跟我們兩握手, 然後就坐在她身邊。 他們倆我都不認識,自然不關我的事。 然後她們就好像變了很熟,阿森一直灌她酒。 一下搭肩、一下摟腰、勸酒的時候,一直抓小瞳的手....... 還一直趁機把手放在她大腿上,誰叫她穿短裙。 英雄救美?得了吧,我又不是什麼好漢, 淫蟲叫我上去一下,蛇王過來找我們了,出了點事情。 我們在樓上討論了一會,蛇王說現在也只好先回去, 「嗯,現在也沒辦法了,等阿旺肯出面再說囉。」 我跟他們說,我要去尿尿,蛇王就虧我, 「淫蟲不是要介紹妹給你?還不去陪你的妹?」 「跟我沒關係吧,而且現在有人在虧了。」 淫蟲頂了蛇王一下,叫蛇王不要亂講。 「喔!等一下!幹,你們今天整我吼?」 然後我就去找地方尿尿,轉角竟然有ㄧ間24小時的摩斯漢堡。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去買瓶礦泉水,可能蛇王的提醒,可能我渴了。 我還回到車上拿了件外套。 回到夜店,我看到阿森幫她點菸,他們繼續聊,我自己喝我的。 阿森敬了我幾杯,就火力全放在小瞳身上。 夜店的人好像都跟阿森很熟,有人向他打招呼, 「有朋友叫我了,你們繼續喝,失陪一下,我馬上回來。」 我點了根菸,把菸盒遞給小瞳。 她反手婉拒,「我也不太會抽菸,只是想要手上拿點東西,可以擋酒。」 「妳不是說妳1甁就倒?」 「是啊,我現在頭很暈,不能再喝了。」 「不能喝酒就不要喝。」 「可是......」 我把她的酒瓶拿過來,把酒倒在我椅子後面,然後打開摩斯買的礦泉水, 先到5分之1水進去,搖ㄧ搖,倒掉。 再倒水進去酒瓶,直到七分滿。 然後把剩下的ㄧ點礦泉水喝光。 「謝謝。」她微笑。 我伸出食指,做一個禁聲的手勢。 沒多久,阿森又回來了,還是猛灌她酒, 終於,她把那瓶「假酒」喝光了, 阿森說,「這樣你還不倒?那我們喝龍舌蘭!」 阿森說完,不ㄧ會就從吧檯拿兩杯龍舌蘭過來。 小瞳的臉都青了。 我拿起酒杯,搖晃了幾下,讓冰塊跟伏特加均勻混合。 「那個......阿森?這樣吧,我先讓你半杯伏特加。」我把鹹狗ㄧ口喝乾, 「然後我們來乾龍舌蘭。」 我拿起龍舌蘭,舉到我手都痠了。 阿森有點莫名奇妙,然後很識大體的說, 「哈哈,好,爽快,我跟你喝!」 龍舌蘭喝完,他又搬了1甁高梁跟1壺冰水過來。 喝完以後,阿森推說要去朋友那邊打招呼,消失了以後,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你酒量很好?」小瞳問我。 「不,其實我也不喝酒的。人沒有什麼酒量好不好的,常喝, 身體習慣了酒精,神經變成很遲緩,麻痺了以後,就不容易醉。」 「妳平常很少喝酒,甚至根本沒喝,所以喝1甁就會身體就會受不了。」 「那你ㄧ定常常喝酒囉?」 我拿起酒杯,繼續倒著桌上的海尼根, 「妳剛不是問我怎麼走出失戀的?」 看著冰塊搖晃了幾下,ㄧ飲而盡。 「現在你知道了吧。」 ※ 「妳今天已經超過兩瓶了,還好吧。」 「還可以,頭有點暈,有點冷。」 我把外套丟給她, 「下次還要來這種地方,不要穿太短。」 她趕緊拿外套遮住大腿。 ※ 後來PUB要打烊了,她們說要去KTV續攤,我們六個就決定去唱歌。 離開座位時,她搖搖晃晃的,那是間地下室PUB,看她的模樣,似乎無法獨自爬完樓梯了。 看著她穿著無袖連身裝,露出雪白的肩膀跟大腿,我輕輕地嘆口氣, 把外套披在她身上,隔著外套扶著她的腰,牽著她的手,慢慢的爬到一樓。 在KTV裡又點了一些啤酒,本來時間是到七點的,但是他們都癱了,歌也不唱、酒也不喝,剩我自己喝很沒意思。 我就提議大家回家吧。 建文要載他表姊回家,小婷說要去淫蟲家,叫我載小瞳。 「別鬧了吧,她醉成這樣,我要載她去哪啊!」 淫蟲跟小婷都對我使了ㄧ個很詭異的眼神,我就靠過去跟小婷說, 「欸,她不是妳的好姐妹嗎?妳就這麼信我?我看起來那麼像正人君子嗎?」 「我哪有說要你載她去哪?我有說了嗎?」小婷很賊的對淫蟲笑。 離開了包廂,我們往停車場走,他們故意把我們丟在最後面,讓我們兩獨處。 「那妳等一下去哪?」去KTV的時候,她披著我的外套。走出包廂時,她還是穿著我的外套。 後來是建文載她表姐跟小瞳,讓小瞳睡她表姊家。 都散場以後,我打電話給淫蟲,跟他說 「嘿!兄弟,我知道你夠朋友,但是.....我現在想先一個人沉澱一下, 下次還有這齣,記得先講ㄧ聲。」 我希望能陪我的人,終究還是沒出現,想等也等不到。 反而是素不認識的人,陪我過了ㄧ個莫名奇妙的生日。 我跟小瞳也沒有互留電話,就當作ㄧ場美麗的誤會吧。
Sealed (Sep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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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搶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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