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黑
第一次接觸馬克思的唯物論,是在高一的三民主義課程,課文對唯物論的解釋是:「一個人的生命價值,取決於他所擁有的物質與生產設備。」當時我覺得這句話一點都沒有存在的道理,為什麼一個人的生命是取決於環境的物質與生產設備,而不是他個人的心智與做為?而且這種思考模式未免趨於宿命論。台灣的教育體制最常灌輸學生的是自由主義思想,自由主義強調的議題:「個人權利與政府的權力的消長」,每個人都是生而自由、平等,進而衍生出「生命價值無法用金錢、物質來衡量」的觀念。在自由主義思維的影響之下,馬克思的唯物論很難為人所理解。
相對於唯物論,唯心論者如尼采,相信人的強韌精神力可以戰勝一切,相信是人去創造社會制度,不是社會制度影響人的思考,我認為尼采的唯心論是站在強者的所發出的論調,因為個人意志能影響社會的人實在少之又少。而馬克思唯物論是從弱勢的思考基準點出發,唯物論的通則在於「環境物質創造了一個人,而不是人的意志去創造環境。」這句話到了今天,依然會被眾人所反駁,但社會一部分的現實是不是吻合了馬克思唯物論的觀念?在資本主義社會中,你所擁有的財產數目、跑車價格、公司職位常常決定你是否受到職員、社會大眾的尊敬。用這種思考模式舉個例子,如果郭x名如果失去了全部的財產,那大部分人還會如以往一般尊敬他,把x董的話當成聖經一樣閱讀嗎?我相信大部分人的答案是不會,那錢的數量、地位的高低不就決定了人的價值、人的存在?人的存在必須要有龐大數量的金錢與物質才能夠完整,擁有錢才能夠擁有個性,換句話說就是人被金錢所「異化」,異化的解釋簡單來說就是本來應該是「人賦予了錢價值」,但人在資本社會經過異化之後,反而是「錢給予了人價值」,而唯物論所描述的觀念就是「錢創造人」的世界。異化的觀念可以舉台灣教育當作例子,台灣的教育從幼稚園到大學明示暗喻告訴學生,「你有好成績才是好學生」,你有好成績才有存在的價值,那到底是學生創造了成績,還是成績創造了學生?
失眠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我在剛剛,也就是凌晨兩點十五分發生了幻聽,自以為是地以為窗外正在下大雨,於是我一廂情願地催眠自己,催眠自己被嘩啦嘩啦的雨聲噴醒,導致我現在坐在這裡用扭曲的文字跟你解釋一堆雜七雜八 的廢話。
麥田捕手是一本用青少年口吻描述一位叛逆高中青年的故事,這本書的主角如果要用最貼切的台式俚語來形容他,那就是 他 很 機 掰。這個16歲青年討厭大人的虛偽、做作,我個人認為裡面經典的對話應該是Holden:「為什麼我每天都要說都要對人說好幾次"我很高興認識你呢"?我明明看到他的臉就他媽的一點都不想認識他,我也他媽的感到不高興,但這些話如果不說出口就活不下去。」 Holden這個人其實相當的矛盾,他深知外人的偽善,但自己卻不得不與之接觸;厭惡世界上的一切,但卻又因正直的人格,而對自己厭惡的人事物伸出援手,他對生活的周遭始終不信任,但他卻擁有一顆善良的心。
依然對所要追求的方向感到迷惘,曾幾何時,自以為很了解自己所要的東西是什麼,但「歷史學」這門科目學了要兩年,我發現未來要走的可能不是這條路......某些歷史學者自以為能用中道的立場來掩蓋自己本身偏激的意識型態,讓我感覺越來越厭惡,也有可能是兩年的時間還無法讓我學有專精,但我越來越看不到歷史學裡頭有所謂的真理可以追求,如某位外國學者所說:「歷史到我們手中,已不是原始的,血淋淋的事實,而是文本的產品,根據意志(真理)與企圖(為權力)以編織成的敘事。」
高中時代,欣賞過司馬遷、太史季不畏當權者之脅迫,撰寫歷史真相的血淚精神,因為歷史可以變成是一種道德、一種正義,不為現實同流合汙的正義。但如我上面所寫,我看到現在的歷史學,在客觀的包裝下,藏的是民族之間的糾葛(例如台灣史觀、中國史觀的爭論〉,意識形態差異的批鬥(中國、台灣的中國史研究﹞,了無新意的新異(刻意地翻案前人歷史敘述),在本無客觀的歷史敘述裡追求客觀、在本無新異的事實前尋求新意,這門學科該不會如後現代主義者所說的一般,是一門瀕死的學目吧? 網誌是小眾的場合,所以我才能在這裡提出質疑,這門學科對社會、對我而言是不是"瀕死",還需要再花一些時間來觀察,未來的一年是抉擇的時間點,大三我參加了國科會,這可能是個開始,也可能是個結束。
我現在已經不明瞭擁有"思考"這種能力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豬腳說人類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人類能夠思考;法國大革命時代的人認為人類只是一撮會思考的蘆葦,人類不同於其他動物地方就只在於能不能夠「思考」的差別。大部分的人在當下生活都能過得很快樂,是因為大部分的群眾不會對現有的社會產生某些疑問.....或者是能夠產生疑問...卻把自己的疑問擱置在一旁。
動物農莊應該許多人都有看過,農莊裡面的管理者........好像是一隻豬,當這隻豬開始用苦役、暴政來統治其它動物的時候,一隻曾經與獨裁豬同生共死,一起推翻人類統治的老馬,依然對其所生處的惡劣環境深信不疑,即使老馬也被豬勞役、即使老馬的生活並沒有過的比人類統治時期的好....老馬因為過度的勞役,最後死於豬的獨裁統治之下,牠在死前仍然認為豬是對的,豬能帶給農莊更美好的未來。
這個比喻是有點太誇張.....畢竟現實的生活並沒有比動物農莊裡面的環境惡劣,人類的生活也比數百年前有更大的進步,至少台灣的大部分人口.....都能夠適應這種人生:
今天的世界史又重讀了一次關於早期社會主義者-歐文的故事,歐文認為社會的不公不義如果希冀被改善,那必須從整體的環境開始整肅,如此才能夠正本清源,可是影響社會環境的因素還是在於組成社會的人心。如果大多數個體的心靈發展與公義相脫節,如果大多數人都認為利益大於正義,那環境還是會往惡劣的方向發展。就算是到了20歲的現在,我還是相信社會有許多背離理想的事情能夠被加以改正,而電影、文字、教育、語言都是幾種能夠同化他人思想的途徑。個人或者群體思想的變革,能夠影響整個環境,這樣比喻好了,一個路人甲如果讀懂了你所創作文字、電影裡頭的內涵,或者他曾經受過你的思想啟蒙,這位路人甲就有可能把你的想法傳播給他的太太、同事、小孩......等人,這些人又會把思想傳播給更多人,如果這個路人甲又是一個對社會相當有影響力的人士,那他就能夠把你的思想傳遞的更廣、更遠,最後大家都成為了對環境的反抗者,既然大多數人都是反抗者,那社會的不公不義自然就會消失。
文字是思想傳播工具裡面一種最簡單、最不需要資本的選項。對我而言,文字的撰寫者不能夠只精通文學,若作者只精通於文學,那他所撰寫出來的文字只剩下藝術價值。但是一個好的作品要的不僅是華美的文字,它還要包含深刻的哲學思想,思想是一個構成作品的靈魂,能夠把深刻的哲學思想用精彩的故事內容與具有藝術性的文字敘述表達出來,我認為是一個文字工作者所必須具備的條件。台灣的大學把文科科系細分的過度專業化,學生若只接受大學教育的訓練,往往都不足以構成一個文字工作者所需的能力,導致中文系學生大多很難有深刻的思想,文字流於濫情與空泛,哲學系學生們的思想難以用藝術性的文字表達,思想太過於理論化、歷史系學生缺乏用感情講述一則故事的能力,因為歷史學已經被當成屏除人類情感的社會科學來研究。並不是每個學生將來都會把專業的能力利用於學者路線,但台灣大學教育卻把每個大學生當成學者來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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