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 2013

御我 不殺 不殺08番外篇:朦塵月(試閱1)


這種事本來不會發生,他本來該被關到死為止,因為他……他是……


第一殺手銀月的遺腹子!


雖然這件事情實在荒唐可笑,他從來就沒見過銀月,雖然知道養育自己的父母並非親生,但他卻把他們當作親生父母,因為他們也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來疼愛啊……但最後,竟是他害死他們!

指控他是銀月遺腹子的人殺了他的養父母,然後把他關進暗無天日的監牢裡,卻不殺死他,但他們不殺死他的原因竟是害怕那銀月還未死,若是殺死他,恐怕銀月到時找上門來報復怎麼辦?所以要留著他以防萬一!

如此遷怒而且還怯弱的舉動……他卻不能恨他們!因為他的監牢外不時會有一個女人來探訪,據說她有親人被銀月殺死,看著她那般憎恨的眼神,他如何恨這些人……只有恨銀月!

恨他從小就拋棄自己,恨他什麼不當卻要當一個殺手,更恨他拖累自己的養父母!

牆上寫了滿滿的銀月二字,每一個字上頭都有千百道刮痕,只可恨他竟還不知道銀月的長相,連想要畫張人像加以洩憤都不行!

銀月這個名字聽起來也不像真名,倒像是殺手的代號。

不管是真名還是代號,恨一個死人都很愚蠢,他知道。

但不然他要怎麼辦?該怎麼辦啊?他沒有殺人,為什麼家破人亡?為什麼要被關在這裡一輩子?為什麼要被人用仇恨的眼神看待?

原本,他該就這麼被關到死,但一次大地震,眾人忙著逃命,沒人注意到他牢房的牆壁也被震垮一角,他趁機鑽出去,然後開始永無止盡的逃亡。

這逃亡一直持續到他被逼到山崖邊,然後跳下去為止。

這次應該是死定了!

但是、但是……他抬頭一看,頂上是藍天白雲以及光滑的山壁,底下則是白雲繚繞深不見底的山谷,雖然有爬藤類,但全都一扯就斷,根本沒辦法藉此爬上去。

從山崖上跳下來,居然可以不偏不倚掉在一塊凸出來的地方,讓他免於落地摔死……

他忍不住嘆氣喃喃:「這到底算是好運還是壞運?」

好運是逃過一劫活下來,但壞運是自己現在卡在一塊山壁的中間,上不去也下不了……下去是可以,但著地的時間就是死期。

咕嚕……

活活餓死多半不是好運。他氣餒地跌坐下來,摸著扁得快凹下去的肚皮,不知該現在跳下去,少受一點餓肚子的折磨,或者是繼續垂死掙扎?

他走到邊緣朝下看,雲霧繚繞,根本看不見底,靜立好一會兒後,他才又走回內側,決定盡點人事再來聽天命也不遲。

山壁上纏滿藤蔓,他從剛剛就發現某一處的藤蔓後頭似乎有個洞,但洞口很小,爬進去多半也只能遮雨而已。

雖然無濟於事,但既然選擇先盡人事再聽天命,現在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是爬進去看看了。

他彎身扯開藤蔓,藤蔓並不粗壯,比山壁上的還要細,看起來生長沒有多久,而且數量也不多,薄薄一層藤蔓的後頭其實都是蜘蛛網和灰塵。

隨手扯去大半蜘蛛絲後,他看清這裡頭竟不是個小洞,反而像是一個通道……狗洞倒是更加貼切一點。他有點自嘲的想了一想,然後彎腰跪地爬進去。

想不到通道這麼長!他有點訝異,好不容易看見光亮,正鬆口氣的時候又感覺不對,他是往裡面爬又不是朝洞口爬,哪裡來的光亮?

疑惑之下,他快速爬出這個通道,眼前頓時豁然開朗,窄小的通道連接的地方卻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而且並非山洞石壁,而是充滿青樹綠地,甚至還有一個小瀑布和小河,而且頂上還落下充足的光線,抬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因為上頭有個大開口,陽光正是從那個開口透進來,把整個空間照得十分明亮,這裡似乎是一個山谷。

他走進這山谷間,動作非常的緩慢,因為這一切實在太驚人了,沒有想到窄小通道的後面竟然別有洞天,而且不少樹上結著果實,河裡還有魚,如果是這裡的話,要生存下來並不會太難。

他隨手從樹上摘了幾顆果實,然後一邊走一邊吃,當看見山谷的中央有幢簡陋的木造屋子時,老實說,他已經驚訝到有一些麻痺了。

一路沒有耽擱地走到屋子,在門外喊了幾聲「有人在嗎」,沒有得到回應之下,他直接推門進去了,門並沒有上鎖……要上鎖也難,因為這道門只是幾個木條組合起來的東西,用腳一踹恐怕就散架了,上鎖根本是多此一舉。

門推開後,屋內只有一副桌椅,看起來也是就地取材做出來的東西,角落還有一堆稻草,看起來像是……床鋪?

其他空無一物,簡陋得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裡面滿是灰塵與蜘蛛網的樣子也確實不像有人住。

但這的確有人住,至少那個東西「曾經」是個人。

一副屍骨正躺在稻草堆中。

他走過去仔細一看,屍骨不但爛得沒半點皮肉,大半都被破爛的衣服蓋住了,看起來倒是不算太噁心。

雙手合掌拜了一拜,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把稻草中的屍骨抬出來,但再怎麼小心,沒有筋肉連結的骨頭還是掉了好幾根在地上,急得他連聲「對不起」,然後把骨頭撿拾起來,但沒想到除了骨頭外,屍骨的破爛衣物還掉出好幾樣東西來。

他一愣,反射性地撿起來一看,居然是幾本書,書名分別是血飄真氣、宇心意識和風飄刃。

武功秘笈?他瞪大眼,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這簡直、簡直……像是說書先生嘴裡的故事!

這際遇也真有點不真實……他愣愣地看著三本書一會兒,決定還是先把屍骨埋了。

隨手將書放在桌上,他把屍骨抱出去埋在屋子的後方,還搬一塊石頭當作墓碑,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這才回到屋內,拿起那三本書來看。

事實上是三本書、一卷獸皮和一包紙包,紙包裡面裝著一堆黑色小丸,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書的內容太多,一時半刻看不完,於是他先拆了那卷獸皮來看,卻在看見第一句話的時候被震憾到根本沒辦法繼續往下看,只有愣愣地看著那句話。


我是第一殺手銀月。


不殺08番外篇:朦塵月(試閱2)

許久,他才終於回過神來,不敢置信的重複說:「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哪怕他是個十五歲的孩子,也不願相信居然會有這種事情,他被追殺掉下懸崖沒死,這已經是個奇蹟了,找到一個有屋子的山谷更是個奇蹟,而山洞的屍骨居然還是他的、他的……親爹?

「這怎麼可能?」

他根本不敢相信,但手上的獸皮卻不容他否認,他發愣了一會兒,然後連忙繼續讀下去。


不論撿到這些東西的人是誰,暫且聽我細細說來。

我是個孤兒,從小就被殺龍樓訓練成殺手,殺龍樓的主上對我寄予厚望,第一次任務就異常艱難,我沒失手,但卻受了重傷,就在那時認識一個女孩,她叫做安瑟,我和她共渡了一段時間,直到我傷好,回殺龍樓覆命。

原該以殺手身分結束一生,但沒想到多年後,主上卻命我綁架神醫……神醫安瑟!將她綁來為殺龍樓的殺手治療,無法抗命之下,我只有把她綁來了。

沒想到卻因此從她口中得知那時曾為我懷上一子,取名為塵月,因孩子眼瞳顏色就如月下煙塵。

但安瑟深怕被主上發現此事,禍及幼子,所以她已把孩子交由別人撫養。

塵月……我竟有個孩子,眼瞳如月下煙塵,塵月!

為了能與安瑟和塵月共度一生,我只有帶著她逃離殺龍樓,不料,主上為了平息武林眾怒,將我汙衊成綁架安瑟的元兇,引起全武林的撻伐。

逃亡途中,我倆被逼得走投無路,不得已之下想出跳崖詐死,但這時主上卻出現了,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可能詐死!

安瑟為了不拖累我,轉身便跳下懸崖……至此,我心已死,只想追尋安瑟而去,但主上卻說他已找到我的孩子,要將他囚禁一生……

我憤而出手,只想把他擊斃,好讓我的孩子能逃出生天!

但最後仍不敵主上,身受重傷,在危急之下,我只有跳下懸崖,只求能和安瑟同葬一地。

沒想到,我竟落於此地,試圖攀爬上懸崖去營救我兒,但身上傷勢過重,根本無法使力。

在活活困死之前,我發現這裡竟有條密道,進來後別有洞天。

但因身上傷勢過重,又無及時處理,勉強攀爬懸崖,手腳已各殘一隻,恐怕即使傷好,也無法爬上懸崖。

無奈之餘,唯有寫下我所知的一切,但願有緣人撿拾到以後能看在秘籍的份上,能為我救出塵月孩兒。

此外,我的口袋另有一包藥丸,是我妻安瑟調配之藥,能使人功力在短時間內大進,但卻有無法避免之副作用,男子將會逐漸變成女子。

吃與不吃,決定權在於你,但主上的實力深不可測,若要與他相爭,務必喝下這瓶藥,否則有生之年都不可能擊敗他!但願你神功大成的那一日,能為我救出塵月、滅殺龍樓、殺主上!報我殺妻囚子之仇!


他看著羊皮卷,一次又一次,最後終於喊出:「爹!」

他沒想到自己不但真的是銀月的兒子,還是頂頂大名的神醫安瑟之子!最重要的是他們兩人根本沒有丟下自己的意思,反而為了保護他而費盡心思……

「塵月……我的名字是塵月嗎?」

瞳色如月下煙塵。塵月淡淡的笑了,他沒想過自己的瞳色可以有這麼美的形容詞,即使是自己的養父母,常常也因為他的眼睛顏色暗淡如灰塵而感到嘆息。

他拾起一顆黑色藥丸,一口吞了下去。

「爹、娘,塵月一定會幫你們報仇!」


「哈哈哈哈哈,大功告成!我就說他會吃吧!我編的故事果然天衣無縫,哈哈哈!」

「唉,這樣做可真的行嗎?那是個可憐的孩子啊……」

「有什麼不好?難道讓他被關在牢裡一輩子,還是讓他去找『真正的仇人』報仇,你覺得他的下場會比較好?」

「這……」

「唉!老石頭,你也別碎嘴啦!等等格勒不耐煩了,把人丟回牢裡去,那孩子的日子會難過!」

「好吧,唉……」

***

「蘭特,等等我呀!」

血狼一衝過黑洞,馬上大感不妙,就是當場撞在格勒身上,他都不會感到這麼不妙……

他們前後左右都是穿著奇裝異服的人……不!照這個數量比例看起來,穿著奇裝異服的人其實是他和蘭斯洛特。

他們全看著他和蘭斯洛特,眼睛瞪大如銅鈴,有些人的臉孔已經開始扭曲了,隨時都會開始尖叫。

「格勒呢?」蘭斯洛特卻還在東張西望,感到十分奇怪,剛才格勒分明近在呎尺,怎麼穿過來以後卻反而不見蹤影?

這時,終於有人尖叫出聲,他的尖叫就好像是個開始,之後尖叫聲就開始爆炸了。

血狼連忙拉上蘭斯洛特,兩人把自家寵物召喚過來(這讓尖叫聲更猛了),兩人騎上坐騎就快速逃離現場。

兩名傳奇騎士一路竄逃到無人之處,這才敢讓坐騎慢下腳步。血狼劈頭就痛罵:「你這個蠢貨!想都不想就衝過來,命都不要了嗎?」

蘭斯洛特卻只是搖搖頭,什麼話也沒有說,下了獨角獸後逕自轉身離開。

「喂!居然不理我?」血狼追上去,一把抓住蘭斯洛特,低吼:「臭小子!當初不早說好了,你這僵化的腦袋容易壞事,所以事情得先聽我說完才准去做,現在你怎麼問都不問一句就衝進來?」

蘭斯洛特停下腳步,轉過身去就問:「當初你既然明知卡菲陛下被控制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聞言,血狼一愣,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好友還在惦記這件事情。他皺了下眉頭沒所謂的說:「我沒告訴你的事情可多著了,不差這一件吧?」

「血狼,不要敷衍我,這件事不能敷衍。」蘭斯洛特再嚴肅不過的問:「為什麼不告訴我?」

看老友的臉色,血狼知道這次真不能敷衍了,不然蘭斯洛特鐵定跟他翻臉,只有抓了抓頭,說:「我只是覺得不太對勁,可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這什麼龍皇之心的事情是半點也不知道呀!而且我又沒有證據,你要我拿什麼指控堂堂的龍皇啊?」

聞言,蘭斯洛特皺起眉頭來。血狼說的雖有道理,不過他和血狼畢竟是多年好友,沒有證據因而沒辦法指控龍皇,這的確情有可原,但並不代表不能私下告訴好友。

血狼低聲咕噥:「而且你這麼正直,要是開始懷疑龍皇,那態度鐵定就變了,包准馬上被龍皇發現,到時會被蒸煮烤炸怎麼樣可就難說了……」

果然,不告訴他原來是這個原因!蘭斯洛特扳起臉孔,用訓誡的語氣說:「身為騎士,豈可害怕犧牲?若早知道卡菲陛下有所不對勁,那我也可以早點採取行動。」

血狼撇過臉去,只是嘴上推託的說:「摩卡也叫我不要輕舉妄動啊!他說不需要製造無謂的犧牲嘛!」

「騎士不該畏懼犧牲,若畏懼……」

「別老把犧牲不犧牲掛在嘴邊!」這次換成血狼打斷蘭斯洛特的話,他回過頭來,一向玩世不恭的神色竟變成怒容,他怒吼:「如果不是我看著你這小子,你真的他媽早犧牲八百遍啦!」

「騎士不該因為有可能犧牲而怯弱。」

蘭斯洛特一說完這句話,血狼的怒氣真的上來了,他批哩啪拉的罵了一長串。

「如果真的有辦法解決,我會不讓你去解決,眼睜睜看著陛下變了個人嗎?但問題就是你只會白白去死,根本沒辦法把陛下救回來!就連那時都已掌權的摩卡大皇子都被逼到占星塔去住,而且摩卡還是卡菲的大兒子,你以為他不想救自己的老爸?他都沒法子了,你還能怎麼樣?」

蘭斯洛特張了張嘴,雖明知血狼說的是實話,但他被龍皇利用多年,險些連四皇子利奧拉都出手殺了,這種種錯誤壓在他的心頭,實在沒有辦法輕易釋懷。

見蘭斯洛特的神色依然陰沉,連一句話也不回,血狼怒氣一起,低吼:「好!我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多年好友去送死,我怯弱!我沒種!行了吧!」

聽見這句話,蘭斯洛特一怔,連忙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這個不知好歹、凡事只會一邊喊著為了正義一邊往前衝的王八蛋!你的腦袋都只灌水泥!」

「要犧牲也要犧牲得有意義、有價值!」血狼痛罵:「你這傢伙犧牲的方式和自殺有什麼兩樣?」

聞言,蘭斯洛特一愣,臉上出現怒容:「我絕不可能自殺!」

血狼一口咬定:「你那種犧牲方式就是自殺!」

蘭斯洛特臉色鐵青,但他不願對好友口出惡言,只有轉身離開。

血狼看著對方轉身離開,倒也不是太慌張,他們兩個的個性實在相差太遠,所以吵架吵到翻臉走人是常有的事情,之後等他無聊了,再用通訊麻遜打電話給蘭特就好,反正那傢伙根本不會記仇………想到這裡又感覺不對了,兩個人現在可不是在原本的世界,而是在「異世界」!

這個世界可沒有通訊麻遜這種東西,一旦分開了,那想找對方只有浪跡天涯這條路了。

想到這,血狼決定大人有大量的原諒「後生晚輩」,還是趕緊追上去的好,不然到時真的得為友走天涯,那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蘭特!等等我啊!」


不殺08番外篇:朦塵月(試閱3)

「在這世界,我們沒法跟格勒鬥,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在這裡的勢力有多大,他可是殺手組織的頭頭還外加武林盟主!你回頭看看我們兩個是什麼?是什麼鬼都沒有的異世界移民!」

「我看我們還是先找方法回去原來的世界,然後帶上點人馬,再過來和他拼也不遲啊!」

血狼一路說到嘴角都起泡了,但是蘭斯洛特還是自走自的路,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最後,血狼終於忍不住伸手抓住蘭斯洛特的肩膀,硬將他扳過身來,疑惑的問:「你到底打算去哪?」

蘭斯洛特毫不遲疑的說:「去找那個被格勒任意戲耍的孩子。」

血狼一愣,問:「去哪找?天大地大,怎麼找一個孩子?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世界聞名的傳奇騎士,一聲令下就有無數騎士奔出去幫你找東找西,哪怕一隻老鼠都能幫你找出來!」

罵完,他忍不住繼續咕噥:「現在別說老鼠,就是一座城市都不知道該怎麼找,我肚子好餓啊!上哪吃飯去才對?」

一旁,小黑也咬著自家主人的褲子,「嘶」地一聲,褲子被咬裂出一條縫來,充分表達出牠到底有多餓。

「哇靠,你輕點行不行?」血狼罵咧咧:「我們現在在異世界,我可沒多的褲子可以換!」

話雖這麼說,但就算是在原本的世界,其實他也不怎麼在意褲子破了沒,除非破到屁股出來見人,不然他恐怕也懶得回家換褲子。

此時,蘭斯洛特皺緊眉頭,顯然有些苦惱,詢問:「血狼,我們該如何去找尋那個孩子?」

聽到這問題,血狼立刻抬起下巴,態度揣得二五八萬的說:「現在才知道要問我了是吧?」

蘭斯洛特也不理會血狼的態度,只是耐著性子問:「那麼你有什麼辦法嗎?」

血狼立刻像洩氣的氣球,老老實實的說:「沒有,哪來的辦法?你是不是忘了一件更要命的事情?」

「什麼事?」蘭斯洛特有點疑惑的問。

在他看來,目前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尋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正被格勒當成玩具一般戲耍,豈能不快點找到他?而且,找到那孩子也就等於找到格勒了。

血狼臉色沉重的說:「我們現在連語言都不通,就是想問個路都不行,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學會這個世界的話,不是找什麼男孩!」

聞言,蘭斯洛特也是一愣,感覺血狼說的有道理,連語言都不通,不管要做什麼事情都十分困難。

他點頭同意,問:「該從何學起?」

聽到這問題,血狼也是一整個頭大,他們人生地不熟連語言也不通,去哪學還真是個大問題!

蘭斯洛特沉吟了一下,說:「我記得陛下曾經說過,他上次回到這個世界時,住在一個叫做『朝天觀』的地方,那個朝天觀就在『勝天城』。」

血狼瞪大眼:「哇塞,語言不通,你都能記得那個音怎麼唸?真不愧是天才中的天才啊!真不是我們這種蠢材可以理解的,你說對吧?」

黑狼點了點毛茸茸的大頭,但因為牠嘴上還咬著自家主人的褲管,這一點頭就把褲管的裂縫撕得更大了。

血狼帶著一臉「你看吧」的表情得意洋洋地看著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卻也懶得理會他,說:「我們邊問邊走去那座城,陛下的朋友應該願意幫助我們。」

「先去偷兩件衣服吧!」血狼提醒:「我們這一身衣服說有多不搭嘎就不搭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我們有問題,不先換掉衣服,恐怕連狗看見你都要跑得沒影沒蹤,問個什麼路?」

聞言,蘭斯洛特皺緊眉頭,他明白血狼說的對,但還是遲疑的說:「偷竊實在……」說到一半,他卻住口不說了。

兩人隨意撿個方向,騎上各自的坐騎就出發,沒多久就找到一個小村落,兩人挑了一間沒人的民房,進去搜刮兩件男裝隨即換上。

一換好衣服,血狼隨意拉了拉身上衣物,對於這種從沒穿過的衣物風格,倒是感覺還不錯,寬寬鬆鬆挺符合他穿衣的風格,這種衣服才對嘛!那個騎士服那麼緊,是怎麼穿怎麼不舒服,衣服還讓人穿得不舒服,這衣服也太不盡責了!

雖然他差不多在第二天就會讓騎士服變得舒服一點,領口拉開、肩墊消失、袖口開縫,就連褲腰帶都消見不見等等。

這套衣服連加工都不用,就寬鬆舒服,血狼對這衣服還挺滿意的,但是一轉過身看見蘭斯洛特,他立刻就噴笑,笑聲想停都停不下來啊!

要知道蘭斯洛特可是一個一輩子都穿著騎士服的傢伙,肩線就像地平線一樣平,背脊好比是一柄劍,整個人直挺的程度就是櫥窗的假模特兒都比不上!

現在他卻穿著寬寬鬆鬆的袍子式上衣和寬大的褲子,加上衣服真的有些太大,肩線根本對不準,活像是小孩穿大人衣,若是別人還沒這麼好笑,但這個「小孩」可是蘭斯洛特,一生不知邋遢是什麼東西的光明騎士蘭斯洛特!

「哈哈哈!我的媽呀!」血狼豎起大拇指,邊笑邊說:「早知道來異世界可以看見你穿成這副模樣,早該來了!」

蘭斯洛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他自己穿得也很不習慣,這樣鬆垮的衣服穿起來簡直像沒穿衣服。

「快走吧,要是有人回來就不好了。」

血狼還是繼續在笑,笑得他感覺肚子都疼了,想要停止不笑,但是只要一抬頭看見蘭斯洛特,就又忍不住笑出來,他只好趕緊轉身出門,不然真要笑到死了。

臨走之前,蘭斯洛特拔下自己手腕上的表放在桌上。

血狼也看見了,但他也沒有阻止對方,反正在這個世界,時間沒那麼重要,少塊錶能讓蘭特這傢伙偷衣服偷得心安一些,那還算是賺了!省得這傢伙整天惦記這件事情,好像這家人沒了兩件衣服就會因此餓死!

踏出民居後,正好一陣清涼的風襲來,血狼爽快得哼哼兩聲,只想躺下來,旁邊再放盤食物和一杯飲料,那簡直是人間樂事!

「這世界的空氣真是特別好!大概是綠地多,沿途飛來到處都是綠色,連風都吹得特別爽快,還真是不賴!」

聞言,蘭斯洛特皺了下眉頭,露出有些歉疚的神色,說:「解決完格勒的事情,我們就回去。」

怎麼回去?血狼笑了笑,但卻沒說什麼。

他把雙手枕在腦後,悠哉地走路。

「反正天大地大,就算換了個世界,還不是一片天空一塊地?」

聞言,蘭斯洛特也露出淡淡的笑容。若說血狼有哪一點最讓他佩服,那絕對是這種天地任我行的灑脫個性。

血狼邊走邊抱怨:「倒是肚子真餓了,小黑都快把我褲子咬掉啦!再下去,我看這畜牲要開始吃我的腿了,我們還是快點去找些吃的吧!」

「好。」

***

光憑著兩個詞「朝天觀」和「勝天城」,而且還是發音不怎麼正確的念法,兩人怎麼也找不到勝天城到底身在何方,更別提是朝天觀了。

但血狼倒是不怎麼擔心,勾肩搭背和人攀交情可是他的拿手好戲,肢體語言比嘴上說說更有用!就靠著和路人或者村民攀交情,用獵來的肉換取各種生活所需,這一週來的日子也不怎麼難過,他甚至感覺日子過得比以前還輕鬆愜意!

因為以往蘭斯洛特總是到處奔波,哪個小時沒在維護正義,他就覺得自己對不起社會大眾。

但在這人生地不熟連語言都不通的異世界,蘭斯洛特就是想維護正義也不知道該去哪維護,加上他也不擅長攀交情,只有跟著血狼後面,看著對方和人攀交情問路換生活必需品,日子悠閒到讓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可也沒有辦法。

「真的問不到勝天城和朝天觀在哪裡嗎?」蘭斯洛特不知道是第幾次問血狼了,但他就是不放心,深怕好友又為了他的安全,不願他去和格勒拼鬥,所以根本沒有詢問,只是在敷衍他而已。

「喂!」血狼忍不住白了好友一眼,說:「你是沒聽見我一直勝天城、朝天觀的問個沒完沒了嗎?我這麼努力工作,你還懷疑我翹班,有沒有天理啊?」

蘭斯洛特自知理虧,只有低聲說了句抱歉。

血狼把一塊拇指大的東西拋上拋下,這是用獵物換來的「錢」。

「嘖嘖!這錢幣可真簡單,根本就是打碎的銀塊嘛!不知道夠不夠買兩套衣服?不然一套也成,反正我身上這套也穿得挺習慣,你那套倒是該換掉,不然我每次看到你就想笑,笑了這些天,笑得我的腸子都快瘀青了!」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他也是很想換套衣服,這種寬寬鬆鬆的衣服實在讓他穿得很不習慣,而且看血狼一看見他就噴笑的模樣看了這麼多天,也著實讓人十分惱怒。

「那就去找個城鎮吧!那裡才有衣服買,現在我會說『你好』、『不行』和『沒問題』,這些話夠了!」

雖然感覺三句話未免太少,不過這些天都是血狼負責溝通,還換來一堆生活必需品,蘭斯洛特也實在沒辦法反駁對方的話。

對於蘭斯洛特難得的聽話,血狼真是滿意到不行,想起以前這傢伙像是脫韁野馬,哪邊有危險往哪邊撞,連一刻都閒不下來,好像不把自己弄到過勞死不甘心!現在卻乖乖跟在他後面整整一週,什麼事情也沒有做!光憑著這點,來這異世界就值了!

不殺08番外篇:朦塵月(試閱4)

走著走著,血狼突然沒聽見後頭的腳步聲,但這情況並不少見,以前通常發生在蘭斯洛特一個路見不平,消失去維持正義了,想到這,血狼連忙一個回頭……果然!

蘭斯洛特這傢伙衝得有一百公尺那麼遠了,目標是路邊的一群小混混,他們正圍著一個女孩子。

這傢伙是安裝了邪惡偵測雷達不成?這麼遠都能瞄見!血狼連忙追上去,一如往常,蘭斯洛特衝在前面解決邪惡,他緊跟在屁股後面,免得老友把命丟掉了。

「登徒子!」蘭斯洛特衝到小混混面前,怒斥:「不准騷擾無辜的女子!」

連語言都不通,怎麼知道對方調戲了沒有?血狼翻了翻白眼,咕噥:「什麼都沒搞清楚就衝來維護正義,這根本是職業病了吧這!」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哪怕世界不同,這調戲陣仗倒是挺共通的。

幾個看起來就是混蛋的傢伙圍著一個女孩子,臉上帶著欠打的淫邪笑容,手已經朝人家女孩子伸去了,就是語言不通也知道他們正在調戲人家!

不知道這女孩漂亮不漂亮?血狼邊跑邊張望,可惜女孩子低垂著頭,根本看不見長相。

那幾個混混大聲叫罵,雖然蘭斯洛特聽不懂對方說些什麼,但他卻也不需要聽懂,因為那幾人邊罵邊走過來,拳頭都已經舉起來了。

這時,血狼也衝到蘭斯洛特身旁,看見有架打就興奮的說:「你左邊我右邊……算了,這幾個傢伙看起來也太肉腳,用不著我倆出手,讓小黑去磨一磨牙好啦!」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血狼隨口把小黑喚來,這巨大狼隻憑空出現,立刻嚇得對方落荒而逃,連讓小黑磨牙的機會都沒有。

「嘿!小女孩,你沒事吧?」血狼看著那低垂著頭的女孩,雖然知道對方聽不懂自己說的話,不過嘴上還是說個不停。

女孩抬起頭來,一雙眼眸疑惑地看著蘭斯洛特和血狼。

血狼愣住了,蘭斯洛特則是立刻將右拳捶上左胸,做了個標準騎士禮節。

「參見陛下!」


第三章:灰眸女孩

利奧拉?

血狼瞪大了眼,眼前這張臉的確是利奧拉的臉,黑髮銀……不!那雙眼似乎更接近灰色,但那一張瓜子臉和乾淨的氣質,無一不像是利奧拉。

不管怎樣,除非銀月皇陛下突然跑去變性又穿越來這個世界,否則這名「女孩」肯定不是利奧拉。

血狼轉頭看蘭斯洛特,想詢問對方的意見,只見他也露出疑惑的神色,顯然也不認為這女孩是他口中的陛下。

「怎樣?這不是利奧拉吧?」

蘭斯洛特搖了搖頭,把右手放下,不再等到對方回應。

血狼好奇地再三看著那女孩的臉,這是怎麼看怎麼像!就是纖細修長身型也頗像,當然,利奧拉沒有胸前那兩陀東西!

他忍不住問:「女孩,你怎麼長得這麼像利奧拉?該不會是他妹妹……唉!瞧我在說什麼,要是妹妹,那不就變成卡菲的私生女兒了?」

女孩警戒地看著他們兩人,手已經搭在腰間的劍上了。

血狼連忙把雙手作投降狀,說:「別緊張,我們沒要調戲妳!」

蘭斯洛特從衣領內拉出一條項鍊,打開橢圓扁型的墜子,然後遞給女孩看。

血狼湊上去一瞧,上頭不是利奧拉是誰?

「哇靠!你隨身帶著利奧拉的照片幹什麼?」

蘭斯洛特卻理所當然的說:「自然是方便隨時瞻仰,以前我也帶著卡菲陛下的照片。」

瞻仰……血狼忍不住把臉埋進手掌裡,感覺頭痛不已。

看見蘭斯洛特的舉動,女孩露出莫名的表情,警戒心更重了,但她卻也好奇地朝項鍊一瞄……隨即臉色大變,用又急又快的語氣說了一大堆話。

「慢點慢點!」血狼連連揮手說:「我們聽不懂妳說的話!」

講了一會兒,女孩似乎也發現語言不通這個問題,她遲疑了一下,一手朝項鍊抓過去,但蘭斯洛特的反應更快,他將墜子握在手心收回來,女孩根本連碰都沒碰到項鍊。

女孩似乎有點被此激怒,她一拳朝蘭斯洛特的臉揮去。

蘭斯洛特皺了下眉頭,閃過這一擊,但沒想到女孩的目的並不是攻擊,在揮拳的同時,另一手也朝他握著項鍊的手伸去,真正的目標其實是項鍊。

揮拳落空以後,女孩非但沒有放棄,反而一個掃腿,想將蘭斯洛特放倒。

蘭斯洛特皺了皺眉頭,仍舊沒有反擊,而是接二連三的躲開攻擊。

「喔喔!身手不錯,反應也挺靈敏!」血狼看得津津有味,壓根就忘記被攻擊的人是自己多年好友,還稍微讓開幾步,讓兩人有更多空間可以打架。

「為何一再攻擊我?」蘭斯洛特跳開幾步,低喝一聲:「若是為了陛下的照片,這是我唯一的一張,無法讓給妳。」

血狼第一次看見好友被一個女人追打,正看得十分過癮,見蘭斯洛特跳開不打了,他真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連忙火上加油:「她又聽不懂,你講也沒有用,先把她打倒再來慢慢雞同鴨講啦!」

聞言,蘭斯洛特露出遲疑的神色,這時,女孩又衝上來,目標仍舊是那條項鍊,蘭斯洛特只有接連閃躲,仍舊沒有出手反擊。

血狼感到十分奇怪,雖然他這個好友是蠻有紳士風度,不過卻也不是會堅持不對女人出手的特古板人士……基本上這種人士大概絕種了,畢竟女騎士和女裝甲戰士可不是省油的燈,對她們善良就是對自己殘酷啊!

血狼高喊:「蘭特,幹什麼不出手?」

蘭斯洛特有些窘迫的說:「她長得實在太像陛下了,我、我出不了手……」

哇操!血狼再度把臉埋進手掌中,對於自己這個好友,他實在感到很吐血。

自從發下靈魂效忠以後,蘭斯洛特簡直都變成銀月皇的忠實粉絲去了,整天陛下東陛下西,只要聽見有人說利奧拉的壞話,臉色立刻變得鐵青,不把對方教訓到加入銀月皇粉絲團不甘心。

來到異世界還變本加厲了,連長得像利奧拉的女孩都出不了手!

「我上輩子鐵定是搶你東西、又殺了你,最後還鞭屍,所以這輩子特地來還債!」血狼無奈地一邊說一邊衝上去,從蘭斯洛特手上接下那女孩的攻勢。

女孩和血狼過上幾招,就被一掌擊在肩頭,整個人被打退好幾步,她臉色一變,變得沉穩冷靜,從腰間拔出一把細長的劍來,整個人的氣質頓時變得森冷。

「唷!出劍啦?」血狼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興奮了,對他來說,有架打就是不無聊!

「看在年齡的份上,我就空手跟妳鬥!」

女孩舉劍靜立約三秒後,腳下一蹬,身影朝前一掠,瞬間到達血狼的面前,只有一個字──快!

血狼臉色一變,眼中只見到一雙灰眸,冷冽如鋼鐵,旁邊是劍光一閃,實在無法從容閃躲,只好一個懶驢打滾,姿勢醜到不能再醜的朝旁邊翻滾一圈,這才躲過這一擊。

面對凌厲的攻勢,血狼一閃再閃,什麼抬腿轉圈翹屁股等等醜陋姿勢都出來了,沒有一絲半點高手的模樣,嘴裡更是連連大叫:「媽呀,她比利奧拉慢不到哪裡去啊!」

相較於血狼各種隨性的姿勢,女孩的身手真可好看多了,她的細劍揮舞得飛快,冷冽的劍光閃爍,加上女孩的腳步輕盈,移動如舞,與其說是在攻擊,其實更像是一場精采的表演!

見狀,血狼脫口而出:「她這身手真像……」

「陛下!」蘭斯洛特已經驚呼出聲。

血狼「嘖」了一聲,高喊:「本來答應不用武器的,不過反正妳也聽不懂,總之我拔槍啦!妳自己小心啊!」

他抽出背後的黑色長槍,情勢頓時逆轉,血狼不再東躲西避,而是正面迎擊,黑色長槍和銀色細劍

女孩雖強,但卻也強不過聞名多年的黑暗騎士,沒有多久便感到無以為繼,黑色長槍一挑,細劍被挑飛出去。

女孩臉色一變,但也來不及閃躲,血狼已經出現在她面前,長槍朝她掃過去……

這時,蘭斯洛特卻猛然出現在女孩的面前,血狼來不及收回攻勢,一槍掃往蘭斯洛特的肚腹處,幸好蘭斯洛特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個伸手,手上盈滿鬥氣,牢牢抓住黑色長槍。

血狼愣愣的問:「你幹嘛?我只是要打昏她而已。」

蘭斯洛特臉色鐵青的低吼:「不許攻擊陛下!就算只是打昏也不行!」

「……蘭特,你真的知道她不是利奧拉吧?」

蘭斯洛特沉默了一下,面露尷尬的說:「對不起,他們實在太像了,我反射性就、就……」

血狼無語問蒼天,只有安慰自己:「這是還債啊還債!」

蘭斯洛特轉過身去,女孩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看血狼,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最後,她的視線盯在蘭斯洛特的右手,那裡正握著一條項鍊。

見狀,蘭斯洛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上前一步,女孩驚疑不定的後退一步,但卻看見蘭斯洛特張開右手掌,將項鍊遞到她的眼前。

女孩愣了一愣,疑惑地看了看蘭斯洛特,雖然仍帶著警戒,但終究敵不過對照片的好奇,她輕輕地打開項鍊,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對蘭斯洛特著急地說了一串話。

蘭斯洛特搖了搖頭,說:「很抱歉,我聽不懂妳說的話。」

女孩臉色一暗,表情十分苦澀。

見狀,蘭斯洛特心有不忍,嘆口氣,將項鍊掛到女孩的頸子上。

女孩一愣,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抬頭望著蘭斯洛特,表情有些遲疑,但蘭斯洛特卻點了點頭。

哇靠!這就是傳說中的盡在不言中嗎?

血狼看得津津有味,大氣都不敢吭一聲,還死死抓住小黑,免得打擾到正「盡在不言中」的一對男女。

雖然說,那女孩實在長得太像利奧拉,導致畫面看起來有一點蘭斯洛特和銀月皇正在談戀愛的奇妙錯覺,不過蘭斯洛特難得和一個女孩產生曖昧氣氛,別說長得像利奧拉,就是長得像黑龍王秘羅,他血狼都能接受啊!

女孩試圖說了幾句話,但看蘭斯洛特和血狼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她嘆口氣,比了比兩人,然後走遠幾步,又對兩人招招手。

「她是要我們跟著她走,快快!我們快跟上去!」血狼心急如焚,深怕自己好友的媳婦就這麼跑了,那要上哪找去喔!

雖然感覺血狼未免有些太急迫,但蘭斯洛特也沒說什麼,畢竟這女孩實在太像銀月皇,就是他也想跟上去弄清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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