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創作)
聽著別人一段又一段的故事,
才明白人與人間的聯繫是如此脆弱...
踩著高跟鞋,
走在無人的街上,
鞋跟與地板的撞擊聲,
在寂靜的夜裡更顯得響亮,
忙了一天,
腳也酸了一天,
腳底板更是因為高跟鞋的作祟疼痛不已,
不過日復一日,
也早已習慣了。
不同的主角,
不同的故事,
一樣的結局...
掏出鑰匙,
我開了門,
卸下腳上的負擔,
累癱在椅子上,
凝視著這雙腳,
其實都不曾好好對待他過,
所以他才用痛的方式來報復我,
輕輕撫上他,
然而卻是心不在焉的。
他與她分開了,
六年後的結局,
就與前兩天聽到的故事一樣...
梳洗完畢,
吃了顆安眠藥,
倒頭睡了,
即使身體累的發出訊號,
意識仍然是清醒的,
所以找了醫生幫我好入睡,
明天又會是一天。
太多故事都沒有好結局,
不外乎時間的長短,
而我也聽多了,
就像演戲般,
久了,
也沒有太多的訝異...
「早啊!」
「早。」我提著早餐,對同事點個頭。
「你聽說了嗎?他們居然分了!」
「哦?」沒太多的驚訝,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
「你不驚訝嗎?前陣子才說要準備婚事而已。」
「世事難料呀,習慣就好。」
「你真的很理性耶!難怪一年前的你會什麼事也沒有。」
我沉默,對於我的故事,從沒多提過,大家只知道我跟其他人的劇情一樣,分了,就這樣。
一年前那個曾相信一切的女孩,
如今已經不在了,
也許是聽太多沒有結局的故事,
所以她知道故事只能翻閱不能創作,
很多時後,總不能期待他多幾頁的結局,
而中斷在這個不恰當的時間點...
「你穿高跟鞋的樣子依然沒有變。」
「是嗎?」我倒著咖啡。
「依然折磨著你自己的腳。」
「...」
「不是說好要換掉的?」
「算了,他還可以穿呀。」
為什麼你不能給一個理由?
因為沒感覺了,
這是他的理由。
呵,說變就變,
你總無法預測你與任何一個人的關係在下一秒是什麼...
忙著公事的我,很投入。
我鮮少有其他的時間分神去為自己傷心,
所以我走過來了,
沒有人看得出我的打擊。
於是不再相信也不在期待,
過好一個人的生活就好,
穿在腳下的高跟鞋曾是他最喜歡的,
我以為腳痛些,
心就少痛些...
「嘿,晚上有空嗎?一起去瘋狂呀!你都悶這麼久了。」
「我現在比較喜歡寧靜的生活,你們去吧。」
「真是工作狂。」同事自討沒趣的走了。
是不該期待的,
以前的我怎麼不懂得這個道理?
要不也不會這麼久了每到深夜還無法入睡,
因為習慣期待那通電話,
因為習慣期待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而他最喜歡的,
正是傷我最深的,
就如高跟鞋每天都要我腳痛上一個晚上一樣...
回家了,
脫了鞋,
一樣攤在沙發上,
縮起發疼的雙腳,
曾經有人叫我要多愛自己一點,
而我卻一無反顧的讓自己暴露在傷害中,
就連現在也是,
外表比誰都堅強的人卻比誰都易碎。
最後一個,
也是第一個,
但是不是第一個並不重要,
如果想要的是結果,
那開始就不是那麼有意義,
現在才懂得自己在意什麼,
然而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人與人間的聯繫是脆弱不堪的,
隨時會形同陌路,
你總無法單方面要故事繼續下去,
那麼就讓故事終結在這裡,
也一樣是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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