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3, 2008

素食

素 食
        
       對吃素的人我沒有一點意見, 當然沒有任何理由有意見, 但對於素食店或者做素食的人意見甚多. 本來蔬菜是很好吃的食材, 可做出各式各樣風味不同的料理, 我覺得素食應該以蔬菜為食材才是上策, 這樣烹出的素食才是美味的. 但一些素食店却挖空心思, 要把素食做得形狀像, 味道像, 讓顧客稱道, 這簡直是走偏鋒. 這種形狀像, 味道像的素食不知如何稱呼才好, 通常我叫它象形素食.
       我還記得四十多年前當我唸大二或大三時, 我祖母遠從花蓮來台北進香, 住宿於仙公廟. 我去那裡看她, 午餐時就跟她那一團人一起在廟裏吃素. 我還記得, 桌上有煙腸片, 我挾起來, 放在嘴裏, 但味道不像. 這是我第一次吃素的經驗, 煙腸真的做得非常像, 還有其他料理也是一樣, 但我忘記了.
       二十年前去台大上課時, 先搭交通車到台大門口, 在附近找餐廳吃午飯. 我看到一家素食店, 進去午餐. 那家素食店還不錯, 蔬菜種類很多, 烹飪的技術也很好, 雖然有少量象形素菜, 但我都沒取用. 我吃了十幾次, 不會不喜歡. 當然不可能非常喜歡, 因為人類的嘴實在太挑剔了, 這就是台灣語所謂歹嘴斗 (phai- chhui- tauㄆㄞㄘㄨㄧˋㄉㄠˋ).
       十多年前一位新同事到任, 由於她是吃素的, 因此我們去一家素菜餐廳舉辦歡迎會. 那家素菜館據說有點名氣, 但烹煮的都是象形素菜. 我自己覺得難吃透了, 蔬菜, 豆腐都可烹煮出數十種非常美味的料理, 他們卻用豆乾, 麵筋, 香菇等物做出形狀甚至味道像肉食的料理, 真是令人失望. 還有, 我母親的喪禮舉行過後, 招待親戚朋友的也是象形素食, 我也覺得奇怪, 怎麼做出這種素食, 莫非所有素食店都是一樣, 不過這件事不是我主導的.
       我母親去世後, 骨灰放在花蓮老家附近的東淨寺內, 就在花蓮氣象測站的前方. 有一次我們要去祭拜, 我妹妹手裏拿著麵粉做的雞, 準備當祭品. 那裡的尼姑看見了, 搖頭說不行. 我們以後才沒再鬧出這種笑話.
       坊間的素食店似乎都認為, 要做得像吃得像才算是好素食, 甚至形成一種文化. 也許早已有這種情況發生. 一位客人走進餐廳, 拍一下桌子說, bartender, 來一份素食牛排! 像這種客人吃素的目的不知是什麼, 至少心裏好像還沒完全斷念.
       總之, 象形素食是一種偏鋒, 走火入魔, 不正常的文化. 若要吃素, 就一定要吃蔬菜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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