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6, 2007

追憶畢業50年同學會

追憶畢業50年小學同學會
 2005.11.1開始寫 , 2007年12月15日修改完成

    這次畢業50年小學同學會本來規劃到台東旅遊,預定2005年10月28日11點大家在花蓮火車站集合,搭遊覽車沿海岸公路南下,住在台東市附近,第二天再沿縱谷公路北上回到花蓮。不過當時報名的人不多,而且龍王颱風在10月2日上午橫掃花東兩縣,公路交通受害相當大。因此不得不改變原先的計畫,詳情我也搞不清楚。四十多年來沒開過同學會,非常想念這些同學,我就向慶豐報名參加了。
     我決定當天在松山搭7點半的自強號去花蓮。開車前在松山火車站月台上見到照子,我馬上認出她,多年未見,我們都已老了。前些日子她曾跟我太太聯繫,也寫信給我,談到幾位小學同學的近況。我的座位在8車,她的座位在2車,碧玉和梅子從台北上車,他們坐在一起。照子跟我說,找人換座位,大家坐在同一車廂,我覺得不需要,因為車廂隔得太遠,恐怕別人不願意。一路上我很興奮,沒有入睡,連沿途已登頂過的幾座山也沒注意到,除了雙溪火車站附近的蝙蝠山。
     到了花蓮站後,我快速下車,打算在後站替照子、碧玉和梅子她們拍照,那時沒認出在門口接我們的慶豐和文煌。不久照子她們來了,我認出碧玉和梅子。清在也在車站等我們,前些日子我寄給他那篇「想念小學同學」的文章後,收到一幅捲軸,地址以蒼勁挺拔的楷書寫成,原來50年不見他已成為有名的書法家和刻印家了,我立刻回信謝謝他,說那幅捲軸已高掛在我辦公室內。清在說有空來高雄玩,我回答說今年四月曾去西子灣和英國領事館走了一趟,前幾天查一下地圖才發現離你家不遠。
     我坐上政雄的車,跟信雄夫婦一起,另有一位女士也在車上。經過中山路時看到台電辦事處,我說那裡是我以前最後一次見到一雄的地方。下車後,我硬著頭皮問同車的女士說,請問貴姓,她說葉華,現在跟以前的樣子大不相同,難怪我完全認不出來。旁邊還站著一位男士,我向旁邊的同學探問,原來是武宏,我奇怪怎麼沒認出來,他的面貌並沒有太大變化。我們進入中山路上明禮國小斜對面的藍天歐式餐廳(在中正路上),上樓後見到松子,我用台語Koeh Siong Chu叫她的名字。走進餐廳,好幾個同學已在那裡了。我認出明子、惠珍、壽美,但沒認出碧雲、惠齡、瑞月、良成等人。我見到碧雲時非常驚訝,小學時她就像巨人般高大,在我想像中現在至少要比我高一個頭。
     在進餐前清在跟我說,要多喝檸檬汁,對身體有益。他在紙巾上像寫英文一樣寫了幾個字,寫好後我看紙巾的背面才知道那是我自己的名字,我後悔沒把它留下來。不過一位同學把寫上字的紙巾留下來,他可能是識貨的人,開始蒐集清在的墨寶了。 
  惠珍說,同學見面大家很高興,以後一年開一次會。她以前看起來相當沉靜,現在則是豪爽大方。我問她退休了嗎,她說91年從警察局退休,18歲開始就在那裡工作了。我說,以前聽說過你在警察局上班,你先生是警察嗎,她說是軍人。壽美從工作崗位退休了,細問之下原來退休前的最後工作是母校明禮國校的老師。葉華說,從澳洲回來收到我寄去的文章,她女兒羨慕她有個在中研院工作的同學。葉華自花蓮師院畢業以後開始教書,在吉安鄉北昌國小教了二十年,在小學總共當了36年老師。她經常來回澳洲、台北、花蓮,明年還要到美國住,兒子在麻省波士頓城。我問她是不是以前教過日本人說國語,還上報呢。她說:「那個日本人他自己到我班上坐下來,說報告老師,我要跟你學習國語。」 
     我問照子,以前明禮的大門是不是十字路口,從這裡看得見。她說現在在明禮路上了,我說我們以前就是在這裡堵住米子的,信雄說不只一次呢,但我只記得參加過一次,那時幾個同學很氣鄭米子,想下課後質問她為何向老師打小報告。我問眾多女生當阿婆了嗎,都還沒有,除了秀雲,她結婚較早。我問他們有沒開車,也沒有,松子最近十年沒開,以前曾開過。 **慶添的容貌沒變,但我一時想不起他的名字。畢業後記得有一次遇見他時,他說博明長得很像國父。我也想起來,他有一次問我上將是誰,我說王生明,我是在縣政府(當時在中山路和中華路交叉口附近)前面的佈告欄上看到的,那時我們不知上將是什麼,以為上將像縣長、省主席一樣是官位。
  我曾想跟另一桌的松子交談,請她寫在紙上,但奇怪的是她沒寫,可能不習慣筆談。慶豐說,松子跟先生駐節國外,曾經到過洛杉磯、祕魯、阿根廷、印度。我記得四五年前曾在舊站前的郭乾香店子內問她弟弟現在她在哪裡,她弟弟說在印度。根據照子的說法,良成也曾在阿根廷住過,他跟松子兩家人交往密切,難怪每次松子從國外回來就通知良成,大家開個小型同學會聚一聚。我問珍發,那家自行車店還在嗎,當然已不在了,他說後來在林務局當公務員,做了42年,前年7月退休了。他兒子從交大畢業,曾經在中研院做過兩年事,當一位教授的助理,現在已轉到台南的奇美電子廠當高級工程師了。慶豐問我,在「想念小學同學」那篇文章說,以前他曾經請我看電影,但後來沒去成,是不是真有其事。我說真的,他說那很sorry,他只記得想請一位女同學看電影,但被罵不要臉。我跟慶豐說,在那篇文章中我說無意中聽到別班的老師們私下說米子很漂亮,這樣可能得罪了在場的所有的女同學了,大家聽了都笑起來。
     吃過飯後我們進去不遠處的明禮國小,經過數次改建現在校舍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但我仍然記得我們六年級時上課的教室靠近明禮路,五年級的也是。大家在校內操場拍了幾張照片,也在明禮路上的大門口拍了幾張。

 
在母校校園合影


      隨後我們搭車到花蓮高中附近的文化中心,我注意瑞月似乎不茍言笑,我說你從教師職位退休了嗎。她說開了20年安親班,先生原來在花蓮酒廠工作,他退休後必須把明義國小後面的公家宿舍交還,就收起安親班了。她說沒收到「想念小學同學」那篇的文章。她女兒現在在內湖,大兒子在慈濟大學,小兒子在竹科,都有好工作。惠齡叫我把「想念小學同學」那篇文章寄給她,但在同學錄中沒有她的地址。我說小學六年級時茶話會中有關她的事我寫得很細膩。我請她把要跟我說的話寫下來,但她沒寫,只寫下地址。慶豐也叫我把那篇文章寄給其他沒收到的同學,我說沒問題。我們在文化中心看玫瑰石的展出,那是子盛同學的作品,由此可知他在書藝上很有成就,還開了一家渡假村。另外我們還參觀雕塑作品,不久見到縣長,政雄替我們介紹,他出身鐵路局,認得在鐵路服務四十多年的我父親,他說現在去台北住了。我還記得,他當年騎著腳踏車,車上掛著便當,經過博愛街我老家附近,到鐵路局花蓮機場上工,不過英雄確實不怕出身低。


在母校大門口合影


政雄載我們離開文化中心,經過忠烈祠時,我注意到入口大牌坊被龍王颱風吹垮,不久到達火車站,原來要替信雄夫婦換車票。他去換票時,信雄問我還會說台灣話嗎。我說沒問題,我見到古文就想辦法用台灣話唸,反正用什麼話唸人家都聽不懂。剛才在文化中心就看到雲淡風清雁歸來(un tam hong chheng gan kui lai)。我忘了跟他說,去年9月我兒子在台南訂婚時我全程說台語,雖然時間不長。一個月後在中研院活動中心的婚禮席上,我也用台語引用了一句話:「有人講,查甫人ti(在)世間所有e(的)演出,攏是為著查某人。」後來談到旅遊,我說7月和8月我曾兩度回來花蓮玩,到赤科山和六十石山看金針花,六十石山上面比較平坦,風景絕佳,一定要去一趟。我問他說,有沒有自己開車走過蘇花公路,他說沒有。我說現在蘇花公路路面很好,那次不知不覺中就到了花蓮,沒看到清水斷崖。
     晚上到一家餐廳(欣富園餐廳)吃飯,清在帶來寫上「緣」字的宣紙,每人都送一份,並且要我們在上面簽名,我們都忙著簽名,不過總共二十多份,一定會有遺漏。我回台北以後才發現,我那一份碧玉沒簽名。一雄來了以後我根本認不出他。我問他我們最後一次在哪裡見面,他似乎沒回答,再跟他用客家話說「按久沒看到」,他似乎聽不懂,可能他都忘光了。照子說,一雄眼睛不好,視網膜開刀。捷清來時我根本認不出,照子說他是誰。政雄太太慶澎來了,我一見到她就說,我們在電腦上筆戰,她沒回答。


在餐廳合影


     後來舉行摸彩,信雄提供了10份獎品。照子說我抽到她提供的牙膏,有趣的是葉華抽到自己提供的禮物。我不知道有摸彩抽獎這回事,我提供的應該是政雄替我準備的吧,真謝謝他。最後我得到一個特別獎,那是清在寫的捲軸,回到台北後才打開來看,上面寫了14個字:「清風明月本無價,遠山近水皆為情」。最後大家一排排站好,拍團體照,我趁機搶拍,拍了三張不錯的照片。臨走時我看見良成正在「呂氏麻將春秋」的書扉頁上簽名,他說這是他寫的書,我說我知道,那是照子跟我說的。我聽照子說,博明今天下班後會搭飛機從台北來花蓮參加晚宴,但他一直沒露面,據說是他太太要開刀的緣故,走不開。松子把她抽到的禮物轉送給我,真不好意思。子盛拿了一張舊照片問我,是不是這一位,多年不見,只好以舊照片辨認了。
     住在政雄家時,他們一直叮嚀門要關好,那隻叫襪子的貓會進入房間。我小心翼翼把門關好,沒想到一疏忽還是讓它進來了,我用威脅利誘的方法都沒辦法叫它出去,只好請政雄上來把它抱走。它一直停留在樓梯口,對我住的那個房間特別感興趣。當我小心進出房門時,它兩次快速上來狠狠的採了我一腳。第二天上午起床後,政雄載我出去,先接信雄夫婦,他們住在國軍英雄館附近。我正好利用這個機會找到好位置,想把美崙山遭遇三次颱風被吹得樹木稀疏的景象拍下來,但回台北後發現沒拍好。然後車子開到五權街的老家,打算拍攝遭到龍王颱風吹毀的裡裡外外,沒想到前門後門都沒關,任何人都可長驅直入,我含淚拍了十幾張照片。
     最後政雄載我們到舊火車站,原來要搭乘一輛遊覽車到鳳林光復一帶。照子說,昨天大家開碧玉玩笑太過分了,她氣得今天不想去玩了。我說只要先生不在旁邊,大談自己的情史也無妨啊,沒想到碧玉還是那樣拘謹。遊覽車正好順路的開到她過夜的地方接她。我跟照子說,今天終於看到了瑞月的笑容了,她說瑞月其實很喜歡說笑的。在車上我問照子說,我那篇文章會不會勾起碧玉心中的創痛,她說應該不會吧,那麼久的事了。我在文章上說,我一直不解,碧玉怎麼不升學。在車上我內心有點激動,一方面想到老家的破滅,一方面想起同學們。我似乎在時光隧道中穿梭,想起大家過去的容顏,跟現在的面貌根本無法比對。在車上我跟照子提到,在我們那個重男輕女的時代,女生未成年時最好父親當家,自己的權益才不會受損;結婚以後,最好不要跟先生的父母親、兄弟姊妹同住,否則複雜的人際關係會讓人受不了。
      在車上大家要我報告近況,因為我最近三次同學的聚會都沒參加,第一次是鍾老師的喪禮,第二是松子今年4月份回來舉行的小型聚會,第三是10月初博明兒子的婚宴。我只說,我預定後年退休,這個月開始把助理辭退,不再做研究了。這樣可以慢慢的退下來,而不是突然退休,以免引起生活上的不適應。幾年前設立一個網站,最主要的部分是一本書和韓語入門網頁。那本書大陸的學生比較有興趣,有一位來信說我看不懂繁體字,請寄一份Word文件給他。韓語入門網頁也很有趣,大家一定想不到,進來瀏覽的人不少,當裴勇俊來台灣時進來瀏覽的人更多。去年和今年去韓國旅遊,去年去漢城還不錯,吃住都沒問題。今年去釜山,前三天一進飯店,侍者端來的是都是醃漬菜,然後配湯吃一頓飯,沒有肉沒關係,連新鮮蔬菜也沒有。最後兩天才有蔘雞湯和中華料理。
     我們進入兆豐農場,徒步走到有尖塔的地方,在那裡再搭遊園小火車進去,在一處販賣店下車,這個遊園小火車沒有軌道,只是把牽引車裝扮成火車而已。那裡有免費的柚子供人享用,在那裡也可餵魚。也有賣花粉的,據說經常吃花粉可活到114歲,我對旁邊的惠珍說,那自己吃了不算,兒子和媳婦也要吃,總之全家人都要吃。


在花蓮縣鳳林鎮兆豐農場合影


     然後我們再坐小火車,往回步行到樹蔭下休息。我向秀雲探問她哥哥的消息。她說已經去世了,我說走得太早了,以前我很怕你哥哥。秀雲問起我母親,她說你母親以前教我好多事,至今還很想念她。我也對旁邊的李碧雲說,以前我們男生很怕你。在小學時,碧雲長得高大,雖然面目和善,但我們男生沒人敢惹她。我終於發現,葉華有幾個小動作跟以前一樣,但其他方面變化很大,一下子絕對無法認出。瑞月說,現在3個人有照相機,每個人把光碟片寄給她,她兒子將這3張光碟片合成一張,然後再寄給大家,她會挑選幾張團體照放大,零星的照片個人自行用光碟片去加洗。她兒子是慈濟大傳系畢業的,他會處理。我回台北後第二天就那兩天拍攝的照片做成光碟片,以限時小包郵件寄給她。接著我們在兆豐農場內用餐,再上遊覽車南下光復。兆豐農場我以前來過一次,但當時沒什麼內容。去年又經過一次,車子到達大門,正下著雨,我想大概不好玩,不想進去,就離開了。
    後來我們到光復糖廠吃冰。大家圍坐在幾張桌子旁,除了吃冰外,有人買了香腸和芋頭番薯,以前罵別人你知道什麼芋仔番薯,原來是這個東西,跟番薯沒兩樣,只是裡面不像番薯是淡黃色,而是紫色的。照子說他以前曾經在這裡當過一年檢驗員。我跟葉華談起五年級時曾來光復糖廠參觀,她還記得,參觀了製糖的程序,從甘蔗變成糖的過程。我說那時半成品從漏斗滾落下來時像絨毛球,我把手掌張開,好像要抓一大把似的,鍾老師作勢阻止,我只好拿一顆。那次來光復,除了參觀糖廠外,還去附近的大進國小看棒球賽,這個學校的棒球隊後來好幾次遠征花蓮市,是市區國小棒球隊的主要對手,後來我曾看過好幾次在花崗山舉行的小學生棒球賽。五年級時我和葉華是正副班長,曾在大進國小前和鍾老師合照。葉華提到再婚的事,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微笑而已,我忘了跟她說,這是喜事,到時候一定要讓同學們知道。那時我正好想起來,圖畫課老師曾叫秀雲到講台前,坐在椅子上,叫我們畫她,我畫好了以後在圖畫紙上的畫像上面點了許多黑點,讓她成為麻臉。我把這件事跟葉華和秀雲說了。葉華最懂得召集同學擺姿勢讓她拍照,每次我都趁機搶拍。我跟葉華說,明天過後會怎麼樣,明天以後可能會忘記你們現在的容貌,可是終身難忘的,永遠刻印在心版上的,閉起眼睛就會浮現在眼前的,是小學時代的樣子。在那裡遇到一位不認識的年輕漂亮女士,信雄說她是清在的妹妹,當天清在沒跟大家一起南下。
   經過光復火車站時,盛男下車,要搭火車經過台東回到高雄,他百里迢迢的趕來參加畢業50年同學會。離開光復時,照子說他父母親曾在兩個山頭後面的山上種當歸。不久我們抵達林田山。那時正好下著大雨,我們進入文史展示館參觀,這個展示館以前是中山堂,伐木社區進行休閒活動都在這裡,舉例說放映免費電影供居民觀賞。我問良成以前在這工作過嗎,他說是的,有時還要穿過隧道到深山去。我以為珍發也曾在這裡工作,不過他說不在這這裡,在另一個林務局的工作站,我記得應該是哈崙工作站。林田山我以前來過3次,每次風味都不一樣。
     然後到達鯉魚潭,也在下大雨,我跟他們說,鯉魚山頂那4根天線看起來不高不遠,但我跟別人走上去要2.5小時,下來又要1.5小時。鯉魚山頂有個基點,附近有飛行傘基地。我們只在一個涼棚下看了一下濛濛的山光水色,就離開了。我記得以前一次開同學會就是騎腳踏車來這裡,當時照子跟葉華坐在我划的船上。
    晚上我們到市區一家海產店(芳村海產店)吃晚飯,我看了大叫現在只想吃便當,瑞月笑著說,明天不要吃好了。我問碧玉說,有幾個兒女,她回答說,有兩個女兒,她先生在糖業公司做事。還跟我說,有時間多和同學聯絡。我等了50年,終於有機會跟碧玉說幾句話。我問壽美,以前的名字是不是曾經叫淑美,她說沒有,我覺得奇怪,我說以前我們男生叫你淑美。我猜想可能是因為一進小學,沒把你的名字唸正確,這樣就一直叫下來了。壽美有三女一男,其中一男一女孩是雙胞胎呢,他們都有很好的工作。我一直注意良成,才發現他的側面比較像高中時代的樣子。我跟松子抱怨,怎麼不跟我筆談,留個墨寶給我,她只是笑一笑,可能她在國外住太久,很少寫字。 
    離別的時刻終於到了。碧雲先行離去,下樓梯時正好見到,我走過去看她,她發現我,又走上來跟我握手道別。大家走下樓梯,我正要坐上政雄的車子時,照子趕來道別。惠珍也搭便車回家,他問我有沒有帶外套,我說有,她在商校街下車後,時間還早,政雄載我和信雄夫婦到亞士都飯店附近看星光大道,幽暗的大街上點綴著燈火,有如天上的星光,整條通往花蓮高中的大路上都如此。隨後我們到火車站下車。
      到火車站時,離開車時刻還早,我和信雄聊了起來。我說以前問一位中學同學C君說,你退休沒有。他說還沒有,我自己就是老闆,不必退休。有一次在台大遇到C君,正好我要搭交通車回南港,還有半小時車才開,我們趁這個時候聊起來。信雄說,他也經常跟C君去打小白球,北投的國華人多又貴,通常在桃園新竹的球場打球。我問他有沒有到關西打球,他說曾去山溪地、老爺球場打球。那兩個球場我知道,附近的赤柯山和東獅頭山我都上去過。他問我去哪裡爬山,我說最遠到苗栗,一天內來回,他有點不敢置信。從交談中知道他一個女兒負責美國分公司業務,另一個女兒還不知要不要接下台北公司的業務,兩個女兒都未婚。我們慨歎現在當阿公不容易,「先有後婚」比較快當阿公,不過現在很多年輕人「先有不婚」呢。
    在車上沒想到我一路睡著,但在火車座位上睡起來不太舒服,醒來時看到改建後亮麗的七堵車站。到松山後我快速下車,沒想到跟以前幾次一樣,一輛306路公車就在站牌旁等我,載我回家。 **回來後第二天是星期天,立刻把拍的照片從相機送進硬碟,把一些沒拍好的刪除,其他的連同一份舊的同學錄和那篇文章都錄進光碟片內,下午五點多時投進郵筒,以限時小包寄給瑞月。此外我也把那篇文章再寄給另外9位同學。星期四晚上請我太太跟瑞月聯繫,她已收到了光碟片。瑞月說,同學會明年可能在高雄市舉行,由清在主辦。清在在高雄找到壽昭和美世兩位同學,真是好消息。
     我記得以前畢業時唱的畢業歌是青青校樹,我曾從網頁上查到全文,但發現其他的字句似乎沒有一點印象,我想在小學畢業時恐怕根本不了解這首歌歌詞的意義,因為用的典故不少。這首歌現在我只會哼個幾段,那是「青青校樹,灼灼庭花,記起囊螢窗下」,另一句是「筆硯相親,晨昏歡笑,奈何離別今朝,世路多歧,人海遼闊」,每次哼這幾句時,就想起四五十年不見的小學同學,腦海裡立刻浮出他們小學時的容顏,有時眼角還會泛著淚光。 
 
附錄 青青校樹歌詞

青青校樹,萋萋庭草,欣霑化雨如膏,筆硯相親,晨昏歡笑,奈何離別今朝。
世路多岐,人海遼闊,揚帆待發清曉,誨我諄諄,南針在抱,仰瞻師道山高。
青青校樹,灼灼庭花,記起囊螢窗下,琢磨幾載,羨君玉就,而今光彩煥發。
鵬程萬里,才高志大,佇看負起中華,聽唱離歌,難捨舊雨,何年重遇天涯。
青青校樹,烈烈朝陽,宗邦桑梓重光,海陸天空,到處開放,男兒志在四方。
民主共和,自由平等,任憑農工兵商,去去建樹,前行後繼,提攜同上康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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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我很喜歡您的文章,很有感情!!
    會感動人!!
    要繼續寫喔......

  • 熊熊 at December 18, 2007 03:50 PM comment | email
  • 2樓

    2樓頸推

    50年也~~明禮國小~~好多回憶
    你們是我的學長學姐也

  • hui0524 at June 2, 2009 05:19 PM comment | prosecute
  • 3樓

    3樓坐沙發

    看完你的文章.我好想哭.今年也是我小學畢業50年.本月(10月)21日我也要回花蓮明
    禮國小開同學會.有幾位要從國外回來.文中談到的鍾老師是鍾靜老師嗎?他的女兒和兒
    子是我同班同學.
    我们相差幾屆.但同是在花蓮生長.有提到幾處地點也很熟悉.所以感 觸很深.謝謝能看
    到你的同學會.

  • at October 1, 2012 04:59 P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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