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9, 2007

一起玩吧

在女孩還很小的時候,常常順著媽媽的要求,帶著媽媽給的錢,還有一隻家禽(有時候是雞、有時候是鵝),然後踏著小小的步伐,順著屋後圍牆內的小通道,經過一條小馬路,繞到後面的鄰居家裏,請他們幫忙處理。

當然,那些家禽都是活的出去,死的回來。不過小女孩並不在意牠們的死活,因為在等待的時間,鄰居家的小孩子們會跟小女孩一起玩。平常都是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無聊的發愣,到鄰居家有人可以一起玩,何樂而不為。

「妹妹,處理好了喔!來,給你,要抓好喔!」

「嗯嗯!好。」

小女孩伸出小小的手,遞出媽媽放在口袋裡的錢,順便接過光溜溜的家禽,然後揮了揮手,向鄰居還有小孩們說了聲再見,便轉身離開。

小女孩從來不逗留,因為她知道,媽媽還在家裏等著她家禽回去。

--不可以讓媽媽等太久。

她是這樣想的。


是午後吧!太陽要掉下又不掉下的掛在天空。小女孩百般無聊的在埕上,看著因鬆綁而活蹦亂跳的黑色土狗發呆,暖和的陽光,讓坐在地上撐著下巴發呆的小女孩更顯得慵懶。

「小黑!好無聊喔!!」

小女孩突然站直身,大聲的對黑狗抱怨著。而黑狗像是被嚇到似的停下動作,側著頭望向他的小主人。

屋裡的大人都好忙碌,根本沒空裡她,哥哥姊姊們也都還在學校上課,小女孩幾乎每天都是這樣的無聊著。

--啊!有了,去後面找鄰居的小朋友一起玩吧!

小女孩笑了,蹦蹦跳跳的繞道屋後去,小黑也似乎覺得很好玩的跟了上去。

--咦?你也要來玩喔?好吧,要乖乖喔。

小女孩伸手摸摸小黑的頭,繼續開心的前進。而小黑也一路狂搖著他的尾巴,一前一後的在小主人身邊繞著。相對於小女孩的慵懶,小黑總是相當精力旺盛。

這是第一次,小女孩沒有帶家禽到鄰居家裏去,很單純的想找那些小朋友們一起玩。

到了鄰居家門口,小女孩如願的看到一群小孩在門口嬉鬧著。

--我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玩?

小女孩尚未來得及說出口,小黑早已先一步衝進那群小孩子裡面,開心的搖著尾巴,希望他們可以跟小主人一樣,陪牠一起玩。

然而,嬉鬧聲停下來了,取而代之的是陣陣的尖叫聲。小朋友們到處閃躲著小黑。

「小黑想跟你們玩啦,牠很乖喔。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小女孩雖然疑惑著小朋友們為何要如此害怕,但也溫和的對他們解釋小黑並不會傷害人。可是小朋友們還是繼續尖叫,繼續閃躲小黑,完全不聽小女孩的解釋。

終於,小朋友們的尖叫聲引起大人的注意,一位小女孩常見面的大人從屋內走了出來,小朋友們全都躲到大人的身後。

「有狗狗啦!」

「叫狗狗不要過來啦!」

「狗狗走開啦!」

小朋友們此起彼落的聲音對著大人投訴。


「狗狗牠很乖,牠不會咬人,牠只是要跟你們玩……」

小女孩企圖解釋目前的情況。

「你來幹麼?媽媽叫妳拿東西來給我處理嗎?」

大人看了看過於興奮的小黑之後這樣說了第一句話。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想要來跟小朋友們一起玩而已。

小女孩被大人的氣勢嚇住了,楞楞地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才好。

「既然沒有,那你來我們家幹麼!還帶一隻狗來嚇我們家小孩!」

「我…我沒有,狗狗牠……」牠真的不會咬人啊!

小女孩急的快哭了。小黑終於停下動作了。

「沒有?沒有就趕快走啊!還想做什麼?」

「我……」我又沒有做錯什麼……

小女孩欲哭似的看著大人。

「妳還不走?」大人的語氣明顯兇惡起來。

於是,小女孩低下頭去,轉身離開前,還不經意瞄到其中一個小孩子惡作劇似的笑容。小黑看了看周圍,也跟著小主人的背影離去。

「小黑……」

小女孩坐在回家路上的石頭上,摸著坐在牠面前跟牠一樣高的小黑毛茸茸的頭,倔強的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不可以哭,我又沒有做錯什麼,不可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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