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亂坡
那是一條長長無止息的深遂道路,
四周滿佈著光暈以及細語,
有人告訴他不要走進去過,
但是漫步彷彿回到他鄉的直覺牽引著那些到來的訪客,
在進入那座坡道前,
有陣考驗會使人抗拒著,
是否要與身後的那座機器割捨關係,
親密的風倒是無所謂,
但是一陣安祥的氛圍總是令人不自覺的遺忘,
自己到底為何要回去,
即使年輕的時候,猶豫過有不下千百次的夢囈,
回去吧,如果那樣就會永遠遺失,
但是總有一天還是一張眼醒來,
就已經待在那座坡道上了。
漫步的女子,她的年齡與身形不明,
就算曾經狂亂的嘔吐一地,或是被危機埋伏擊中,
不過誰能夠說她就是啥麼呢?
我們能看到她的化身,
就以為她是個專門跳著天際邊,
從雲朵那臨摹來的舞步。
我是一名男子,無署名的流浪者,
同樣經過了漫長的等待,
穿透了墜落與升空,同時成為最好的一名降落者,
如果只是待在坡道上為男性開發的那條光流,
那我等於宣告了這裡是座被踩在腳底的石塊,
但是不自覺,被那曼妙的舞姿吸引了,
她們,不,是她,她是一個胡言亂語的理智,
原因若是機械那端插座望來,
絕對會說那是一種需要紀錄的曲線,
但是對我而言,卻不只是那樣,
證明她的存在對她而言是如此的絕對,
以致於她能讓這座坡道成為孩子們未來再來的遊樂園。
背起石塊與我獨自吞嚥難食的狂亂,
跳起舞來帶有一種深刻的力量,
但是還是無法在這一小塊範圍內,
就這樣成為一個圈圈,
我散開來,與著散發著藍色光暈的其他男子,
一同望著虛無探究,我們這小圈子內彼此的諸多追究,
奔狂與翻覆,是紫色的製作過程。
靜靜的在發出週波信號的天線左右來回渡步的我,
此時又見那名女子,四散著分作三種顏色游移,
紅色的她,輕柔著頻著笑,翻著白眼微微的癲癇,
律動往內捉住自己的腳,沒有意味的喜悅發散錯亂,
橘色的她,愛好移動與去處自如,
世人欽佩的眼光是看著她所捉住的眼光,
其實卻還未曾能與之共舞,
紫色的她,無色的蒼白面孔卻透著暴力的爪牙,
把體外勾勒的一踏糊塗,等著觀光客來採集,
一面裝糊塗的說著她國的語言,卻又帶著交換的條件,
這三種顏色所能將同一人所幻化成不同身影,
於是將我糊塗的錯置在分別的頻譜,三種時間中。
我暗自說著她國語言的歷史中,
還不及的我國的崩壞之最,
可又讚嘆這身後七千六百三十三個,
滿佈在坡道上彩色的蛹,灌溉了整片癲亂的丘。
傍晚我索性走回樹洞,
暫且遺忘這些如癡如狂的步伐與難忘的幻影,
隨著夜深又傳來遠方一陣野獸變形呻吟之際,
無法忘懷的餘音,提醒著罪的原形便是拖曳,
會離開的總會有天走,卻不在路上,
我想起了老故事球中描述的那每一位軍閥們,
終將都癱瘓在那蛹的孫女懷中,
浪費了這一條為我們永遠開闢的坡道之寬敞,
我想也好,既然如此就讓那群幻化的蛹們,
盡情的開展與抒發他們癲亂癡狂的愛吧,
畢竟那是他們的場所,偶爾再來觀望就夠了。
我屏息著小心想走回機器那端的同時,
身後有著一陣陣的溫暖包圍著,
我回頭一望,卻是空盪的山坡,
除了那熟悉透著白光的霧氣與藍色的草以外,
我啥麼也都沒瞧見了,
開懷從頭頂移至腳底,我的腳步奔跳著,
狂亂的坡終於屬於我了,
這個我唯一的所在,不該是那些蛹的住所,
這是多美的唯一的誑妄讓我翻覆了七圈,
瞳孔不存在了,黑暗中,
所有觸手往我心中摸來不再為所困,
第一次也許害怕與離別,轉而逃向虛無,
第二次轉身向上掉落至山崖底,
最後一次我與癲狂融合了,
從此以後我就是那座坡,而不需要再被觀察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