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 2011

宜蘭大溪的海


我選擇了那裡,宜蘭。
本來的目的只是想爬爬草嶺古道,
卻改變了自己。


寒假開端,我把自己遺忘在宜蘭,
和慧慧一起接了人本基金會的營隊。

人本基金會的宗旨是不打不罵,
第一天,才和小孩相處一天我覺得自己快崩潰,

我們住宿的地點在一個近海的學校,
海與學校之間只有一個堤防的距離。
別說是孩子,對於大人,這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孩子們不管怎樣,總是無時無刻的往海裡衝。

顧問說:就放手讓孩子去吧,孩子知道界線的。
領隊卻說:要孩子小心點,別太靠近海。
我說:孩子,你這樣子姐姐真的會很擔心你,別爬堤防了。
於是孩子說: 哎唷,我們雖然繳了6800,但你也盡了告知的義務,出事你就不用負責了。

這是我的第一個衝擊,這些孩子為何能說出這樣的話?

接下來是課堂時間,我們不帶團康,要做些對孩子有意義的事,
但是我們不能阻止孩子去選擇。

於是出現了上課時有孩子在睡覺、說話、打牌等等我們認為不該出現在課堂上的事。
對於這些孩子,我們也只能用與孩子約定或是講道理的方式溝通。

這是第二個衝擊。

我摸不清人本的底限,我只能不斷的去試,
一而再的給自己壓力以及對孩子的愧疚。
重複的去做自己不確定的事真的讓人很痛苦焦躁。

我想對我的孩子們好,但是我無法對大家都釋出一樣的時間。
我的四個孩子,每個都有自己的一段故事。
就像一開始聽人說的,會來人本的孩子都是令人心疼的。

四個孩子四種個性,唯一相同的點是都需要陪伴

那時,對我而言,我會覺得自己怎嚜做不到。
我在意別人怎樣看我,我怕自己沒有能力。

第一天的會議,我大哭了。

大家幫著我理解,
我也努力的表達自己的感覺,沒有人笑我。
原來阿,一直以來我總給自己好多好多我該做到的事。
濃烈的使命感和責任感卻壓得我無法喘息,
我沒有辦法放手。
於是我開始試著幫自己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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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我覺得日子怎嚜都如此漫長,
有時難免氣餒的責備自己幹麻這樣活受罪。

孩子卻都還是那般讓人生氣。
但是,我告訴自己要改變,
雖然都是愛,但是我可以換個方式去溝通。
我把孩子當成大人,但是不忘記他們還是孩子。

於是乎,每天都有了一點點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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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隊,有個孩子受到小孩的排擠,
他不洗澡,喜歡罵人打人,喜歡出風頭,無理取鬧。

某天
我跟其他小孩說:承認錯誤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每個人都有自己脆弱的地方,我們應該幫助他。
他其實很喜歡跟大家做朋友,但是他不懂得如何維持,
於是他只能選擇刺激大家,這樣的人,我們更需要關心。

我跟那位小孩說:
你應該改變自己,大家都想幫你,你其實也感覺的出來。
你會有這些不開心的情緒表示你在乎,
你也不想這樣子做,但是你可以選擇。

我不知道他們懂不懂,但是他們都很認真的在聽。
晚上,那位不洗澡的孩子洗澡了。

我想原因是,有位孩子約他一起去洗澡。

短短的五天,我無法期望自己能改變他們什麼,
但是我想帶給他們的美好的回憶,能在往後漫長的未來能想起什麼,
一點點的溫柔與天真。


孩子有時犯錯,我開始樂觀的看待事物,
有時候事情的對錯不是直觀,而先該安撫的是那份情緒。

弄濕睡袋、不見行李、打破杯子、翻倒飯菜、打掃教室,
我教他們如何處理,而不是用對或錯去評斷這些事,沒有意義。

孩子都很需要撒嬌,尤其是小男孩。

有些喜歡打人的孩子,我跟他們說打我一下我要抱他們十秒鐘。
於是後來,孩子為了想要擁抱,而故意累積到一分鐘,
等我真的去抱他們,他們口頭上說好噁心,等我放開他們時卻又直嚷,
"一分鐘還沒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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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隊有天的活動是孩子們的自助旅行,每位孩子限制150元,去規劃一天的宜蘭行。
旅行間不可花自己的錢,得包含午餐及車錢,然後晚上分享自己那組的旅行。

我們這組早早就叫我起床,不同於其他組有很多的鄉鎮要去,
他們只選擇了礁溪。

結果到達時間太早,很多商家都未開,孩子們不知要去哪,又吵著肚子餓要吃麥當勞。
我告訴他們我們只有多少錢得留些撘火車回去。
孩子雖然哭鬧,但是卻都乖乖的在麥當勞耗上2個小時等超值午餐。

一整天雖沒去哪,在我擔心晚上要跟大家分享些什麼的時候,
孩子卻又不擔心的打著枕頭大戰,
出乎我意料的是,晚上孩子們卻分享的有模有樣,
還說出了礁溪鄉公所是綠建築這樣的話。

或許,這樣才是旅行,沒有設限什麼,
閑晃一整天也是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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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天,小孩也感覺到了什麼,
昨晚哄睡覺時,幾個小男孩用手臂蓋住眼睛,不想讓其他人瞧見他們的淚。
在我摸摸他們頭髮拍拍他們背時,
他們拉著我的手,說我很疼他們。

一個小男孩說他要一直戳我的手,要從宜蘭戳到台北。
我以為他只是在開玩笑,
殊不知整整40多分鐘的車程他真的沒停手,還躺著我的外套不放。
這是他的撒嬌與說再見的方式,我也好捨不得他們。

接下來懇親會,我原本很緊張的。
這也是這營隊不一樣的地方,我們要用對等的方式和家長溝通,
告訴他們孩子的近況,鼓勵孩子也鼓勵家長。

一切結束後,心情是空的。
忽然電話響了,
[喂...我是宇傑,姐姐我到家了,我很想你。]
[唉唷,我也很難過,聽到你的聲音害我掉眼淚了啦!]
[姐姐,那你下次還會帶營隊嗎?你要告訴我你要帶哪一梯營隊喔!!]


這五天,可以用兩個字形容 [愛、智]
跟其他營隊不同,這裡沒有規則。
學的不只是企劃,而是溝通與讚美。

我想我也改變了好多,
有時與孩子對話時還會驚愕自己怎會說出這些話?

是說,這次我得到的新綽號是,
大學生智商的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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