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ˇ用寶特瓶砸來的男友</10>*
看著鏡中自己的黑眼圈,韻蘋不禁長歎三聲。
“借酒澆愁,還窩在房間裏自怨自憐,實在是太窩囊了!”
本來嘛,現在全校上上下下誰不曉得她是衛恩的女朋友,衛仁他們三兄妹
也老叫她“大嫂”,她才是衛恩的正牌女友,幹嗎在他的“前任女友”面前就
矮一截,好像她才是“介入者”一樣?
“我應該去找楚凝問個明白,一個人胡思亂想也不是辦法。”
韻蘋對著鏡中的自己喃喃自語,又忽然想起今天衛家四兄妹各有各的事,
全都外出不在,就只剩她和楚凝在家裏,要“談判”就趁現在最好了。
“唉,有個國際知名的美女作情敵,我的戀愛運還真是糟呀。”
唉聲歎氣夠了,她決定去找楚凝談談,弄清對方對衛恩是否仍有“非分之
想”,不再一個人胡思亂想,也許楚凝根本就無意吃“回頭草”啊。
打定了主意,韻蘋立刻跑去敲楚凝房門。這幾天在衛家她都是不過十點不
起床,韻蘋看看表才九點半多,遲疑了一會還是敲門“叫床”,反正被提前吵
醒個幾十分鐘不會死人,要她在門外想東想西她才會發瘋。
“門沒鎖,進來。”
門內隔了好幾秒才有回應,一聽到門沒鎖,韻蘋立刻輕皺眉,難不成她是
想方便“誰”進出嗎?
“事情沒弄清楚,不准想歪!”
韻蘋敲了自己腦袋一下,用拇指與食指按著兩邊唇角往上提,硬逼自己擺
出個友善笑容,深呼吸了一下再開門進入。
“嗨,早!”
坐在床上的楚凝首先向她問早,一臉甜得膩死人的笑容連身為女人的韻蘋
都快無法招架。
“呃,早。”
韻蘋傻傻回了一句,瞧楚凝只裏著一件被單,酥胸半露、玉腿橫陳的模
樣,她幾乎可以確定被單下的美人一定是一絲不挂!
我咧衛恩限制她在衛家只能穿棉質卡通睡衣,說是絲質“涼快”睡衣“有
礙觀瞻”,那楚凝什麼都沒穿就“賞心悅目”嗎?
“我習慣裸睡。”楚凝看她有些愣住,以無所謂的口吻說:“看來衛恩沒
跟你說過這小道消息,看你都呆住了。”
這是挑釁嗎?
韻蘋仿佛覺得自己額頭上有顆豆大的冷汗挂著,楚凝這句話明明是在指衛
恩“看過”她裸睡,她這“前任女友”在“現任女友”面前提這件事是想吵架
嗎?
“衛恩從沒提過你的事。”她ㄍ??ㄥ著保持風度,不讓笑容垮掉。
“是嗎?”楚凝輕撥了一下發,“當年他對我用情極深,也難怪——呃,
你的睡衣很好看。”
韻蘋實在看不出來,楚凝到底是不小心說溜嘴,又覺得不適當才立刻扭轉
話題,還是故意 “提醒”她衛恩曾經與其相戀深,然後才假惺惺地轉移話
題?
反正,如果楚凝是想讓她心裏不舒服的話,那她的確是成功了。
“謝謝,這是衛恩替我挑的。”韻蘋加以還擊,“我兩套替換的睡衣全是
他買給我的,他很寵我,不過有時候他也蠻專制的,其實我比較喜歡單件洋裝
式的絲質睡衣,但他就是喜歡這種款式,反正都是穿給他看,我也就隨他
了。”
房裏的火藥味瞬間彌漫整室,韻蘋不甘示弱的反擊,果然讓楚凝一直笑容
可掬的俏臉掠過一絲不快。
“他大概是覺得你比較適合穿這種睡衣吧?”楚凝手托著下巴,嬌媚笑
說:“換成我穿就太幼稚了。”
幼稚?
像是被“鏘”地一聲打中後腦勺,韻蘋的笑容越來越僵硬。
“你一大早來找我有事嗎?”楚凝拍拍自己床邊的位子,舉止自信又迷人
地說:“別一直站在那裏,來這兒坐下再說嘛。”
看著以往只能從電視、電影螢幕裏看見的大明星,只裏著一件被單近距離
地和自己交談,韻蘋非但沒半點興奮,還老覺有股壓迫感。如果坐在楚凝身
邊,她大概會窒息而死,她才不要!
“謝謝,我坐這裏就好了。”
韻蘋環顧周遭,最後決定坐在化妝台旁的椅子上,和她隔著一些距離面對
面交談。
“說吧,你特地來找找是想談些什麼?”楚凝調整枕頭,舒服地靠坐問
她。
鼓足勇氣,韻蘋直截了當的問:“你回臺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真的只是
見見老朋友、度假散心?”
楚凝饒富興味地打量她一會,“你認為呢?”
“我認為你的目的是衛恩。”韻蘋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想法:“你
回來臺灣這幾天,除非衛恩陪你,否則你根本足不出戶,這那算是在度假、散
心?你是不是想回來和他破鏡重圓?”
“沒錯。”
楚凝一口承認,韻蘋反而呆愣。
“沒錯?”韻蘋再也無法強展笑??,“為什麼?當初是你不要他、甩掉他
的,現在你就算後悔,又有什麼立場來挽回?”
楚凝眨動著她卷翹雙睫,抿著一抹笑說:“我從來沒說過我不要衛恩,也
沒說過要跟他分手,我只是選擇了一個人去好萊塢專心發展,暫時跟他有些疏
於聯絡而已。”
韻蘋雙手緊扯了一下衣擺,“沒錯,你選擇了事業,放棄了愛情,既然你
當初做了這樣的選擇,就沒有資格再回來做‘第三者’,衛恩現在的女朋友是
我,將來我還會成為他的妻子,請你死心吧!”
楚凝用指頭卷玩著長髮,凝視著韻蘋:“衛恩向你求婚了嗎?”
“是還沒有,不過等我大學畢業,他一定會跟我求婚的!”她語氣中充滿
自信。
“聽說,是你倒追衛恩的?”
楚凝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韻蘋怔了怔,覺得她語氣裏有些輕視意味,但她
臉上溫婉、和氣的笑容又不像有惡意。
“可以這麼說。”努力追求所愛,韻蘋可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承認。
“當年,衛恩對我是一見鍾情。”楚凝斜托著下巴,視線停駐在自己露出
被單外的腳趾上。 “他的個性酷到有點問,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不過他會對
我噓寒問暖,會陪我去海邊散步、看整夜的星星,他的手藝好,還曾經親自為
我做了一個大蛋糕”
她突然抬起頭,“衛恩他幫你做過蛋糕嗎?他曾經在沙灘上寫了一夜你的
名字嗎?”
韻蘋臉色由紅轉白。衛恩的確沒為她做過什麼羅曼蒂克的事,但她可不是
這麼容易就認輸的人!
“去年生日我和他還不是情人,今年生日他一定會給我比你還大的驚
喜!”她希望啦!如果衛恩不去美國看表演的話
“是嗎?”
“當然是!因為衛恩非常、非常愛我。”韻蘋賭氣地向她“炫耀”,“衛
恩說過,除非我先甩了他,否則他不會離開我的,請你死心去找其他男人
吧!”
楚凝定定看了她一會,唇邊突然泛起一抹笑。“衛恩對你說過‘我愛你’
這三個字嗎?”
這一回,韻蘋青白著一張俏臉,想抬頭挺胸地說“有”,卻是話哽在喉頭
無法出聲。
無論她絞盡腦汁再怎麼回憶,衛恩就是沒當面跟她說過那三個字。
“沒有,對吧?”楚凝早由她的表情讀出答案,一抹優越感立刻毫不掩飾
地浮上她嫣紅嬌 ??。“你知道嗎?衛恩不止說過他愛我、要我,還跟我求過
婚,那跟你硬求來的‘同情之愛’可不同。”
“同情之愛?”韻蘋臉一窒,“什麼意思?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覺得,衛恩只是同情你才跟你在一起罷了,因為他一直都很善良。”
韻蘋蛾眉一挑,十分不以為然地說:“衛恩心地是很善良沒錯,但他跟我
在一起跟‘同情’ 有什麼關係?你可別說是因為我倒追他,所以他可憐我。學
校裏倒追他的女生一大堆,他要是同情心那麼旺盛,每個人的追求都接受,那
我的‘情敵’就不會只有你一個了。”
“追他的女孩子應該是不少,但是因為跟他吵架而差點被歹徒性侵害的,
就只有你吧?”
韻蘋愣了一愣,“你知道這件事?誰告訴你的?”她記得衛恩不許任何人
再提起這件會引發她噩夢連連的往事。
“誰告訴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不明白嗎?衛恩是因為覺對你有歉
疚,因為想對你有所彌補才跟你在一起,他愛的人仍是我,而不是你,所以他
沒對你說過‘我愛你’,因為他根本就不愛你。”
“才不是,他”
韻蘋想舉證否認,偏偏楚凝一語道中她心病,讓她無可反駁。
她一直都擔心衛恩是同情她才跟她在一起,雖然衛恩一再否認,但她就是
少了一分自信;在楚凝出現之後,她的不安與懷疑更深。
“如果你真的愛衛恩,應該會誠心希望他得到幸福吧?”楚凝像似十分誠
懇地凝視她,“韻蘋,請你主動退出好嗎?你也認為衛恩其實還是愛我的吧?
我知道我沒什麼資格這麼要求你,不過與其強留一個空殼在你身邊,還不如成
全我和衛恩彼此相愛、相守,我想衛恩和我一樣,都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我我才不需要任何人感激”
韻蘋突然站起身,纖弱的身子微微輕顫。
“我為什麼要把他讓給你?我比你還愛他千倍、萬倍!別說是事業,為了
他,我連性命都可以不要!就算我其他條件全不如你,但是愛衛恩的這顆心我
肯定贏你!我不信他一點都不愛我,我不信!”
韻蘋轉身開門離去,她發現自己根本就不該單獨找楚凝談的。此刻她的心
情比來時更糟一百倍,完全失去主張了。
* * * * *
收拾完行李,韻蘋呆坐在床頭,腦海裏全是今天早上楚凝跟她說過的話。
“雖然我很愛衛恩可是,讓他跟他真正心愛的女人在一起才是為他好
吧?”
她淺歎一聲,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做才好,惟一確定的想法就是提前
回家。
“你在想什麼?”
韻蘋一抬頭,才發現衛恩不知何時已開門走進她房中。
她勉強扯出一抹微笑,“關店啦?”
“嗯。”他看見她擺在腳旁的行李袋,眉宇間立刻漾起輕愁,“你收拾行
李要去哪裡?不是過年前才回家的嗎?”
“呃,嗯,不過我臨時決定,還是跟我爸他們去泰國玩玩好了。”
“你們要去泰國玩?”他眼中帶些狐疑,“什麼時候決定的?我怎麼沒聽
你說過?”
她有些心虛的笑笑,“就前幾天我小妹叫我把身份證寄回家,我沒多問就
寄,今天她才打電話說是替我辦護照和簽證,怕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就不答應跟
他們出國玩,所以先斬後奏,真傷腦筋!”
“真的?”他在她身旁坐下,牽起她的手擱在自己大腿上。“你該不是為
了楚凝的事在生我的氣,所以才提前回家的吧?”
“不是!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撥電話去我家問,我們真的是要全家一起出
國玩。”
“什麼時候去?”
“下個月——”她頓了一下,“我忘了幾號。”
衛恩將她攬靠在自己肩膀,“那你出國前一天再回去就行了。”
她心裏掙扎了一下,“我妹說,最近店裏生意很忙,我捨不得我爸太辛
苦,回去幫個幾天忙也好,明天早上載我去車站好嗎?”
“你這麼說我也不能說不好了。”他親了一下她臉頰便站起身,“那你早
點睡吧,免得帶一雙黑眼圈回家。晚安。”
“晚安。”
韻蘋看著他走向房門,突然又叫住他。“衛恩,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花
嗎?”
他轉過身,像是被她給問倒了,想了片刻才遲疑的說:“玫瑰嗎?”
她的失落在一秒內問逝,堆起滿臉笑回說:“這是腦筋急轉彎,答案是
‘檳榔姐妹花’,你答錯了,真是笨!”
“答得出來的腦筋才有問題吧?快睡吧。”
看著他微笑離開,韻蘋的笑容卻越來越淒然。
“如果問他楚凝喜歡的花,他一定知道吧?”
* * * * *
起床刷牙、洗臉、喝了杯果汁,看了一眼日曆,韻蘋又躺回床上。
今天是她的生日,一個人的孤單生日。
去泰國的事真的,只是當初家人詢問她要不要同行時,她還滿心期盼要和
衛恩一起過生日,所以沒參與這次難得的家族旅行,結果大家全出國了,就放
她一個人在家餵蚊子。
“衛恩大概也在美國了吧?”
一想到這件事她就心痛。
那晚她明明聽見衛恩答應要在二月八號去美國看楚凝的舞臺劇,可是一直
到她要“出國”的前一天,他都不跟她提半句。
他沒提要去美國的事,更沒談起過她的生日。
“他果然並不是真心愛我,連我的生日都忘記”她抱著布丁狗玩偶自怨自
憐,“誰教我明知他對前女友舊情難忘還強求他喜歡我,這樣的結果是我自找
的。”
她想起衛恩皮夾裏放的那張楚凝的照片,情緒更低落了。
“叮鈴”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把她嚇了一跳,連忙由床上坐起。
“會是誰呢?”
她急忙拿木梳梳了幾下發,外套一穿便下樓,走了一半才想起她這個已經
“出國”的人可以不理會有誰到訪的。
可是她很好奇,明明所有有聯絡的親友差不多都知道這幾天呂家沒人在,
怎麼還會有冒失鬼跑來?
她悄悄由二樓陽臺探出頭往樓下大門的方向看,一輛花店的貨車正停在
那。
“花店?”
反正不是熟識的人,韻蘋終究還是禁不住好奇下樓開門。
“您好,請問您是呂韻蘋小姐嗎?”花店送貨員客氣詢問。
她點點頭,“我就是。”
“有花要請你簽收,麻煩您稍等一下。”
韻蘋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對方已經跑回貨車後,變魔術般地捧出一大束粉
紅鬱金香。
“小姐,麻煩您簽收。”
她看愣了,對方從花束旁探出頭來提醒,她才連忙簽了名,捧花進屋。
“天哪,好重喔!”
龐大的花束把她的視線全遮住了,爬回二樓往茶几上一擱,連茶几都幾乎
快被花淹沒。
不用數,看也知道有幾百朵鬱金香在她眼前盛開,讓她眼睛都看花了。
抽出花卡一看,署名是“你永遠的愛慕者”,留言只有祝她生日快樂,如
果不是“韻蘋”兩字沒寫錯,她還真懷疑店送錯。
“是誰送的呢?”
她希望是衛恩,可是他們全家人都以為她去了泰國,不可能叫人送花來。
“而且,他也不知道我最喜歡的花就是粉紅鬱金香”
她把花再抱回懷中,惟一知道她在家的只有意伊,可是意伊跟家人回去花
蓮祖父家,生日禮物早提前送了,而且這束花恐怕得花上萬把塊,意伊才負擔
不起。
“不管是誰送的,至少讓我心情好過多了。”
可是,也讓她更想衛恩,更希望他能立刻出現在她面前。
雖然她沒打電話去衛家確認,不過她相信衛恩一定已經飛去了美國,也許
正和楚凝恩恩愛愛在一起,決定回來後就要跟她提出分手
淚水不受控制的迷漫雙瞳,就在此時,門焊又響了起來。
“呂韻蘋小姐,挂號信!”
門鈴響了好幾聲她都沒動靜,聽到郵差扯開嗓子喊,她才連忙把花一放,
拿了印章匆忙下樓開門。
“騙到你了!”
韻蘋拿著印章呆杵在門口,看著衛恩拎著一盒蛋糕走進屋內,她只是瞪大
眼,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衛恩替她把門關上,唇角一挑,吻住她兩片嬌嫩唇瓣,這才讓被愣僵的她
由他火熱的唇片熨上的熱度證明不是她大白天在做白日夢。
“你再繼續這麼看著我,我就要直接抱你上床嘍。”
他在她唇畔誘惑呢喃,立刻讓韻蘋燙紅了臉,低斂目光。
“你——”
“先上樓吧。”
衛恩牽起她的手上二樓,把蛋糕擱在茶几上。
“花已經送來啦?”他的目光由花束流轉到她染著淡淡紅彩的嬌??,溫柔
凝注。“喜歡嗎?”
一陣火熱由韻蘋心底直往四肢百骸燎燒,衛恩的問話說明瞭他就是送花
者,無法置信的狂喜心情讓她再度熱淚盈眶。
“我是不是想你想瘋了?你現在應該在美國,不可能出現在我眼前的,你
應該是跟楚凝在一起的呀”
分不清是喜、是悲的淚水不斷滑落她雙頰,她怎麼用手去抹也抹不幹。
“我怎麼可能放下自己女朋友的生日不理,跑去跟其他女人在一起?”衛
恩將她摟入懷中, “意伊把一切都告訴我了。那天在你房裏,我的確說過會去
看楚凝的表演,但是一知道首演日期跟你的生日是同一天,我便拒絕了,我早
就計劃好要幫你慶祝生日,不可能改變。”
“意伊告訴你的?”她早該想到,“我明明要她發毒誓,告訴你我沒去泰
國她就會嫁十次,沒想到她還是說了!”
“她告訴遠喬,再叫遠喬告訴我,所以不算違誓。更何況就算她不說,我
也會知道你沒去泰國。”“為什麼?”
“因為我打電話給你爸,請他幫我偷偷報名跟你們一起去泰國,想給你一
個驚喜,那時候他就把你沒有同行的事告訴我了。”
韻蘋十分訝異,“我爸沒跟我說過這件事。”
“是我要他別跟你說的。”
“為什麼?”她輕輕推開他,“你為什麼不去找楚凝呢?你不用同情我、
可憐我的,你根本就不欠我什麼,沒必要委屈自己跟我在一起。我知道你愛
她,我願意成全你,我不會恨你的。”
衛恩鎖眉問她:“我跟你說過我覺得跟你在一起很委屈嗎?你又怎麼知道
我愛的是她,而不是你?”
她黯然垂下雙睫,“我知道我比不上楚凝,白癡才會選我而不選她。更何
況她是你一見鍾情的初戀情人,你本來就很愛、很愛她,就算她離開你去了美
國好幾年之後,你還在皮夾裏放她的照片,她送你的花放到發黴了也捨不得
丟,現在她希望跟你複合,對你而言是最幸福的結局了。”
“你錯了!”他按住她雙肩,“我愛她,但那是遇見你以前的事了,我現
在只想跟你在一起 ——”
“你別再哄我了好不好?”她抬起頭,水汪汪的淚眼凝睇他。“我一點都
感覺不到你愛我,一直以來都是我追著你、纏著你,是我說我喜歡你、愛你、
要你,想永遠跟你在一起,可是你呢?你連‘我愛你’都沒對我說過半次,楚
凝說你會帶她上山看星星、下海撿貝殼,你記得她一切的喜好、習慣,睡在她
枕畔時你總會先她一步醒來,跟她說希望她永遠留在你身邊”
說到最後一句,她幾乎哽咽。“我沒跟你看過星星、撿過貝殼,每回的約
會都是我先開口,我們一起去過最遠的地方是電影院;我的喜好、習慣,你記
得的大概不會超過三項,你沒有說過希望我永遠留在你身邊;因為害怕你消失
而在清晨第一個驚醒的總是我。我知道我愛你,也希望你愛我,可是我一點也
感受不到你對我的愛,楚凝回來後,每一次你開口,我都好怕你會跟我提出分
手,我——”
“我愛你,我一直以為你知道。”衛恩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溫柔傾訴:
“我承認,我曾經深愛過楚凝,也曾經對她念念不忘,但是現在我滿心滿眼都
是你,只是年紀一大,臉皮變薄了,有些年輕時說得很順口的話,現在要說只
覺肉麻、輕浮,我以為就算不說甜言蜜語,你也會明白我有多愛你。早知道你
心裏那麼不安,我會天天說愛你,說到你煩、你厭,嫌我噁心為止。
“再見到楚凝,沒有讓我對她舊情複燃,反而讓我更確定自己對她的愛情
已經完全昇華為友情。送她搭機回美國那天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我這個避風
港很小,只容得下一艘船進駐,我已經找到我想永遠守護的小船,日後她再遇
上風浪只能另找港灣,我不想她再碰傷我的小船,我會很心疼的。”
“真的嗎?”韻蘋抿抿唇,噙淚輕問:“你沒騙我?你真的愛我比愛楚凝
多?”
“是不愛楚凝只愛你。”他更正她的說法,輕摟著她說:“我一點都不覺
得你不如楚凝,我知道你許多勝過她的優點;我清楚你的喜好、習慣,那天猜
錯你喜歡的花只是逗你;我承認我太忙碌而有些冷落你,我答應你,會儘快排
出長假陪你遊山玩水,我願意做一切能讓你開心的事,只要你開口,要我怎麼
追你都可以,只要你別把我甩掉。”
他故意裝可憐那麼說,果然將韻蘋逗得破涕為笑。
“我們結婚吧!”
聽到他的真心告白,韻蘋已經夠高興了,沒想到他緊接著竟然向她求婚,
而且還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鑽戒,完全不是說笑。
“你確定嗎?你確定你要娶我?”她興奮得渾身微顫,完全無法置信。
“你放棄楚凝而選擇我,知道的人一定都說你是笨蛋。”
他揚眉一笑,“你願意嫁給我這個笨蛋嗎?”
她考慮了一會,突然朝他伸出手。“把皮夾借我看一下。”
衛恩微愣了片刻,但不一會便明白她的用意,老實將皮夾交給她。
韻蘋先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飛快打開皮夾,在看清皮夾內的照片後,淚
水再度湧上她水靈雙瞳。
“現在就幫我戴上戒指吧!”
她帶著喜悅的淚水微笑伸出右手,衛恩立刻取出戒指為她戴上。
“那張合照你剪貼得太假了一點吧?虧你敢把它放在皮夾裏!”韻蘋含淚再
度笑看那張衛恩不曉得從哪找來兩張照片硬剪貼成的兩人合照,覺得好窩心。
衛恩露出難得的靦腆表情,“因為一直都沒機會跟你一起照張相嘛,先將
就一下,有再換嘍!我已經被衛仁笑過,你別再糗我了。”
韻蘋微笑投入他懷中,“等結婚照照好,再選一張放進去吧。”
“嗯。”
衛恩深情擁住她,一口允諾;韻蘋跎起腳尖吻上他性感雙唇,這個生日是
注定會讓她永生難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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