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7, 2012

突如其來

  我想其實我無法接受這件事實…

  彷彿顆原子彈,炸開了、炸裂了,所有的一切…

  

  接起電話,聽筒另一端的氣氛怪異,我壓了壓心;冷不防地抽咽聲傳來,我緊張了;聽完以泣聲交織的話語,我愣了;結束通話,我慌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的…我、無法理解,不能明白!不久前還見過妳的,不久前還抱著妳玩的,明明不久前、不久前…………為什麼…?

  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我的早上不是那麼平靜?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我的早上不那麼順利?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我的早上才那麼地令人不開心…?不…如果這些真是暗示,為什麼那麼不明顯呢…無法明白的暗示根本沒有用啊!

  原本,我還很開心團練可以見到妳的,原本我還很開心地想著要帶妳沒吃完的點心給妳的,原本我還想著妳來了要好好抱抱妳,再和妳說很多很多話,原本我還想著,要再和妳一起逛過很多地方,原本、原本…我一直以為,我們還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還有很久很久…我一直都知道終有一日必須面對生離死別,可是從沒想過會來得那麼快、來得如此突然、如此令人措手不及…!

  NINI是大笨蛋!!!我要帶給妳的點心還沒有吃完,妳怎麼能走!我們的約定還有很久很久,妳怎麼能走?我看到妳爸爸衣櫥上放的那好大一包,是給妳吃的飼料吧,才剛買耶!妳怎麼能走?不是一直一直跟妳說不要亂吃東西嗎?妳為什麼不聽、為什麼為什麼!臭NINI笨NINI,還不快回來…

  

  ……

  ……

  

  我知道,我的思緒知道,再也看不到妳了,卻總有種還能看見妳用小短腿回應我的呼喊的感覺,而那些混淆的情感,卻又如實地串起一顆顆的淚…為什麼呢…?

  即使親眼見到了妳最後的樣貌,即使親手碰觸妳逐漸失去溫暖的身體,即使妳始終沒有給我回應,即使、即使……我卻仍覺得這一切不是真的,總覺得我還是能像從前一樣抱抱妳、和妳說話、像先前一樣拿著食物誘拐妳…

  我不知道…看見妳躺在床上四肢僵硬的模樣,我很冷靜,可越是摸你碰妳抱妳和妳說話,心便越沉越難以呼吸…心臟彷彿被緊掐著一般難受、那麼令人窒息那麼痛,雙手也不住地顫抖…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我當時才一直覺得妳還有心跳還有呼吸?

  我以為我很冷靜,內心情感確實並沒有強烈的波動,可就是止不住,那逐漸發酵的幕幕記憶,就是止不住那那成珠成串的淚滴…

  

  NINI…我要和妳說的話還沒有說完耶…我要帶給妳的點心也還沒有吃完…我還想拍好多好多妳的照片,我還想和妳相處好久好久…我們都還需要妳,妳怎麼可以就這樣離開…?

  NINI NINI…妳是我見過最善解人意的孩子,感覺得出我的難過而靠近我蹭蹭我;我從沒見過如此聰明的孩子,懂得我的話我的一舉一動…NINI一直都好特別,表情豐富得像個人,我一直都知道妳不僅僅是很聰明,我知道妳懂的比我所知道的還要多很多很多,所以妳一定也知道我們現在很傷心很難過,妳快點回來好不好…?對我來說妳從來就不是一隻寵物狗,NINI就是NINI,無可取代的NINI…雖然我並不是供應妳一切的人,雖然我並不是和妳相處時間最長的人,可我知道自己在妳身上投注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心…臭NINI,明明知道大家有多疼妳,為什麼還這樣…

 

  一天前的事,卻彷彿過了好久好久,我仍舊不能明白,我好茫然…我依然覺得伸手便能碰觸到妳,我還是覺得能看見妳用妳小小短短的小腿跑來,依舊覺得妳還在,還在我們身邊,可是、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一切來得那麼突然…

  事情來得太快太突然,太令人措手不及…NINI…妳怎麼可以這樣呢…知道會分離是一回事,要接受分離又是另一回事啊……

  很難受,胃在翻騰,心在狂跳…內心似乎已經平靜,但一提起,身體反應倒比心理更直接誠實啊…雖然一直都很珍惜和妳相處的時光,可果然還是要在失去心痛時,才更能清楚知道自己有多在乎…

  NINI,親愛的NINI,請讓我用最具有魔力的文字、最有力量的言語來祝福妳,無論離開這個世界後的意識會到哪裡,都希望妳能過得快樂幸福,如果放不下心,請記得回來看一看,如果還有什麼想說,請到夢裡來告訴我們,看見了什麼美麗的風景、吃到了什麼美味的食物,也請記得回來和我們分享,我們永遠等妳,永遠愛妳,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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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隨手的記事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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