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2, 2008

GL短文--天灰


我的天空 今天有點灰
我的心是個落葉的季節
我不知道如何度過今夜
所有的燈早已經全都熄滅


雨,就這樣打在我身上,不大的雨滴卻打得我好痛,身痛還是心痛?
手中緊握的戒指慢慢滑落,是我放開了還是汗與雨的傑作?

我低頭看著那枚閃著光芒的戒指,上頭還有因燈映出的紋路。城市的喧鬧我聽不見,耳邊回響的是首心碎的曲子。


「景。」

她拿起地上的圓環狀物品「這是你的?」

「你看得見?」我問

「看得見什麼?」

「我。」

「當然!你這麼大一個人站在路邊怎麼看不見!」

「我還以為…燈已經全部熄滅了…只剩下黑暗。」

「你怎麼了?」

「早知道會如此,就不該讓她進入我的世界。」
溫熱的水滴劃過我的臉龐,忍不住的雨水就這樣的滴在地上。
這就是所謂的心碎嗎?


「她…甩掉你了?」她攤開手掌,看著戒指然後看著我

「那是她的生日禮物,」我輕輕拿起躺在她手中的東西「是不是很漂亮?這是我為她做的,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拜師學藝,才有的成果,可惜…它成空了。」

「你的手…」她拉起我那包滿繃帶的雙手「很痛吧!」

「痛…是嗎?原來那叫做痛…那這裡呢?」我將她的手放到我的左胸上「這裡的傷口是不是也會痛?會嗎?」

「淋雨會感冒的,我帶你回家。」

「是痛嗎?我覺得好難過……付出了那麼多,當初說的山盟海誓今天可以隨風漂流,果然,她還是喜歡男生的。」我垂下了頭、手無力的放開

「景…」

我將手放進口袋,緩慢的走在有水的街上。
路上的行人我看不見,我只看見那令人難過的景象。

忘了是怎麼回家、忘了是怎麼入睡,總之,我醒來之後頭很痛,發燒。


「我想出國。」我對著她說「去哪裡都好,幫我訂張機票。」
她點了點頭,便起身走到電腦前。

我望向窗外,天空,好灰暗。如同那首歌、如同我的心情。

「下星期一,早上七點,飛往倫敦。」

「你訂幾張機票?」

「兩張。我可以照顧妳啊…」

「謝謝。」


好憔悴的面容,這是我看見鏡子之後的想法。
我在各方面都在追求完美的勝利,唯獨愛情,或許就該如此,女生本來就會輸給男生,因為大眾的認可,我卻妄想能贏。

「景,你的電話。」


市區的夜景很美麗,山區的蟲鳴很悅耳,但我聽見的卻是MP3裡的歌聲。

如果你從沒出現 我會不會 覺得快樂一些
可惜殘忍時間 總要把諾言一點點摧毀

「有事嗎?」我問,盡量不帶感情、盡量不要去挽留她、盡量別說些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話

「我要去莫斯科讀書。」

「他會去吧!那是學長?」

「嗯。」

「沒事了?」我只想快點離開,不是痛到快裂開的頭,而是痛到碎掉的心在催促著我遠離她

「對不起。」

「沒有用了。」

以前就有聽說,她都是這樣,甩了你再跟你說對不起。
你對我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你喜歡看雨?」她走到我身旁,手上捧了杯熱咖啡

「不是,我在看天。」

「看天?」

「天,是灰色的,到了倫敦,它還是灰色的。」

她牽起我的左手,輕撫著細長的傷口「好像快好了,別擔心,我會陪你療傷,等天空變成藍色的,我們再一起去看看泰晤士河。」


「……莫斯科頗負盛名的藝術大學驚傳大爆炸,據俄羅斯當局表示這起事件應該是恐怖份子所為,當時待在校內的師生幾乎全部死亡,倖存下來的是五名重傷的學生,其中一名是台灣美術女天才─范靖潼,雖挽回生命但面容全毀,以後可能考慮動整容手術….」


「景,你要去莫斯科嗎?」

我看著她「不去。」

「真的?」

「天空是灰色的,可是…好像已經慢慢淡去,如果我去莫斯科,那麼天空又會變回去。」

我嘆了口氣「別撐傘了,沒雨了。」收起傘,細小的水珠頑皮的在我兩臉上作畫

她用詫異的眼神問著我,我伸出右手「我剛剛訂了一艘遊英吉利海峽的船票,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


我握著她的手,也握著到今天才發現的幸福。

漸漸懂得愛的感覺,痛的感覺已經忘卻。

我的天空,不再灰暗,葉子也不再飄落,燈一盞一盞的亮了,夜晚不再難過。


「我戀愛了!」她突然說

「和誰?」我挑眉問

「和雨!」她向整個英吉利海峽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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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感而發。
莫斯科到底有沒有有名的藝術大學我是不知道啦!就只是取個有感覺的地點,各位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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