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4, 2008

生命中重要的生死經驗寫作

這其實是生與死這堂課要交的期中作業,

拖到那麼晚才做完,應該是不用睡覺了啦,哈。

這篇文章因為是作業,又有字數規定,所以用詞就是作業的方式

但包含一些我之前的想法,既然整理出來了就po上網誌吧。








  談生死,既然目前自己是活著的個體,還可以感受到生命脈動的一切,那我就從死亡方面談起好了。


  從有知開始,奶奶跟阿公就已不在人世了(家裡奶奶爺爺是指爸爸的父母,阿婆阿公則是指媽媽的父母親),但畢竟還沒有經歷過死亡的過程,對於已逝的親人也沒有痛苦與思念的感受。每次過年回父親老家掃奶奶的墓,看墓上堆起隆起的土丘,撿拾落在草皮上的枯葉、竹枝、雜草,上香時看著刻入墓碑上的文字,上面寫著奶奶與我的親屬關係。

  在父親這邊的親戚裏面,我的輩分就算在同輩之間,也是最小的之一。當我小時候,站在大人們的身後,透過冉冉上升的煙,透過親人們的背影看著墓碑上的相片,實在不清楚自己有什麼想法,只是覺得這是個嚴肅的場合,或許該讓自己有點沒源頭的悲傷在心底逐漸發酵起來。



  要讓一個人尊重生命,我認為最好的方法是從小,藉由養小動物建立起對生死的了解,因為我自己就是這樣子。畢竟就相對壽命而言,小動物的生命比起人類短了許多。


  從小養過許多動物,蠶、魚、青蛙、烏龜、老鼠、鳥、狗,從了解牠的習性、培養出一定的默契、到死亡,都是一個個生命的過程。我對於這些我所負責的生命、一個活的個體,總是存在著一種恐懼,恐懼它的死亡、不再活動的軀體,並帶著不捨。或許不捨自己放在一個生命上的感情,就這樣子隨著生命的逝去也被一併帶走。


  我對生命的尊重,就算只是些小昆蟲,也害怕因為我的行為(像是不小心踩到螞蟻蛞蝓蝸牛之類)造成牠們的死亡;但這或許是個對死亡很深的恐懼,恐懼死亡的姿態讓我不敢直接面對它。



  現代台灣的新聞媒體早已充斥著血腥暴力死亡,資訊衝擊入每個觀眾的腦中,使人們幾乎對死亡感到遙遠、不切實際與麻木。




  家裡第一隻養的狗叫娃娃,牠不是大麥町但白色身體有黑色斑點,莫約跟我同年出生,是隻母狗,牠活到了我國小三年級就因為高齡懷孕流產走了(對小狗來說很老了),牠走得如此突然,讓家人沒辦法馬上接受。因為小狗原本活動的地方空蕩蕩的讓人覺得很奇怪吧,沒多久鄰居就送了一隻剛出生的幼犬給我們照顧。小麗算是秋田犬混種,土黃色搭配著白色的毛很漂亮,但在養大成成犬沒多久,為了結紮手術卻因為意外的過世了。這消息讓我很難接受,心裡一方面責備家人不該帶小狗去動手術,但也知道生死不是人可以決定的。小康則是別的飼主不養留在醫院的幼犬,也是動物醫院一方面覺得對小麗的死不太好意思,而送我們飼養。小康是隻短毛黑狗,成犬後的牠非常活潑好動,幾乎到了神經質的地步。但我跟牠處得很好,在牠失蹤前的那段時間我漸漸跟他有了滿好的默契。對,有一天牠突然就失蹤了。原本以為牠會像之前幾次因為愛玩到處亂跑,過了幾天自己回家。但這次家人每天都望著家門,或是到附近不斷的尋找,等了又等,還是沒有任何的蹤影。


  我們失去了牠,雖然沒有經歷過死亡,但小康對我們家人來說,就像已經死亡,是一樣的感覺。

 


  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是我的舅舅,是個意外,小舅跟舅媽去東南亞玩,似乎因為小感冒釀成急性腸胃炎(詳細情況我不是很清楚,那時候我年紀還小),在國外開過一次刀,回國內就在榮總加護病房了。


  這對阿婆與我的家人們衝擊很大,小舅才三十多歲青年,就遭遇到這種不幸。那段時間我們常常去醫院,在加護病房外面走道的椅子坐著等待會客時間,大人們進去看小舅時,小孩們就待在外面。小孩們知道的總不多,或許是大人們不想給小孩太大的打擊、也可能是至少在這個困難的時候,讓家的功能繼續正常吧。我在媽媽這邊算是同輩裡較大的小孩,多少在大人們的言談中聽到了一些事情,但是,有許多感受是那時的我是無法理解的。


  我現在知道,母親很堅強,阿婆很堅強,大舅很堅強;舅媽很堅強,在小舅過世之後,頭髮一下花白了,但她靠自己的力量帶起三個活潑好動的小男孩,現在都已經上了國小。


  今年清明是我十八歲後的第一次清明,我主動跟母親提要去山上拜祖先們。


那天七點就出發,阿婆、大舅一家、小舅媽一家都到了。雖然清明節社會的風風雨雨依舊,但在山上已經有滿滿的人在拿香祭拜了,這個場合人潮非常的多,人們在不是很寬敞的空間裡壅擠熱鬧。香的煙霧四處瀰漫,人潮更多了,拜完三炷香後我們到了靈骨塔入口處的神桌合掌拜,阿婆拿起茭虔誠的拜了幾下,念了很長一段話後擲了茭,是聖杯。阿婆笑說是因為我們這次清明都有回來,祖先很高興。
 
  之後我們進入靈骨塔看看祖先,以往只有大人們進去,說小孩子進去不好,但我這次跟著大人們一起走進去了。裡面是數個同心圓組成的通道,越靠近中間的通道長度越短,而兩旁從下到上分了好幾層都擺放了許多骨灰罈。這是個奇特的經歷,在這個寬度六十公分左右的通道裡面擠了好多人,每個人都在尋找先人們的位置,我們這家也在找。在前進的過程中我看到了兩旁其他先人的骨灰罈,上面都刻著名字與生忌日,每個罈子都有不同的顏色花紋,大多數都有著相片,有些則年代久遠。有些年歲高,有些過世時才跟我一樣年輕,有些則是小小孩,還有小嬰兒
…… 有些在罈子前面的小空間放了些逝者生前喜歡的物品,有放金元寶、玩具、糖果……看到這裡,感觸良多。


  我們在一個同心圓轉角靠中間那面找到了我的家人,阿公、阿泰、泰婆、小舅,他們都在鄰近的位置上,我們拜了一下,我想亡者在這裡應該不會孤單,這裡有家人,還有其他雖然不認識的亡者也在這裡,他們都在這裡,都在一起。


  我們去金爐燒紙錢,小鬼頭們就算被大人們叮嚀依然打鬧嬉戲打發好動的精力,這時候大概快十點了,來拜拜的人潮更多了,外面的馬路早已全部堵住。


  我看著金爐內熊熊燃燒的烈火,它把紙錢一張一張的吸進去,爐內還有許多還沒燒到的紙錢形狀,表弟們看著大火興奮的把手中的紙錢撒了進去。


  我想,下次我拿著燃香面對先人時,我會更清楚的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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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仔細想想
    從小到大我不知道害死多少隻蠶寶寶..><

  • rock780306 at April 17, 2008 02:40 PM comment | prosecute
  • 阿彌陀佛~

    其實我也養死不少隻,最後生太多蛋被我媽叫去扔掉了

  • Blog Owner at April 17, 2008 10:36 PM Reply
  • 2樓

    2樓頸推

    看來沙伯選了這門課
    成長了不少阿~
    因為信仰的關係
    我對死亡看的還蠻開的~

  • robertline at April 20, 2008 07:31 PM comment | prosecute
  • 其實沒有,只是因為要交報告順便整理一下平日的心得(有點懶)

    其實禮拜一早上一二節這堂課還挺廢的...(小聲)

  • Blog Owner at April 20, 2008 07:59 PM Reply
  • 3樓

    3樓坐沙發

    默默出現

    我覺得很有fu耶.

    看你的文字
    有一些小感觸
    覺得好像這門課可以給人一些什麼新的啟示
    與其說是新的啟示
    不如說是
    早就存於我們身邊而我們常常忽略的情感吧.

    看來這堂課對你有一定程度上的幫助: )
    也由於你打出來和大家分享,
    使我得到一定程度上的體悟: )

    ps.很久不見.國北好玩嗎?

  • Edward0216 at April 20, 2008 11:38 PM comment | prosecute
  • 這門課真的沒有什麼啟示啦  囧!
    它只是一堂在美好的星期一早晨
    談談死亡;死亡的恐懼;立立生前遺囑...

    然後老師肩膀誇張的僵硬整堂課拿著麥克風
    用很不感性的語言來談生死而已

     國北師還好玩,不過很小間。

  • Blog Owner at April 21, 2008 02:12 A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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