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殿 十五.勝負
藍羽撐著劍緩緩站起來,然後向後跨一步。
「果然名不虛傳,隊長。」她欣喜道。
「你也很驚人,」黑夜也退了一步,臉上掛著很滿意的表情:「既然國王陛下和索堤拉都來了,我們速戰速決吧。」
「好,出發前能和隊長請教一番真是令人高興啊。」
看來兩人都有察覺到門邊那兩位剛加入的旁觀者。
這次,藍羽先提著劍衝過去,黑夜快速擋下迅猛的十五連擊,又技巧高超的反擊二十下,大有競速的意味,藍羽不甘示弱,一口氣回敬了三十下,兩個人就這樣不斷加速,身影也漸漸令人看不清楚。
薩德瑞等人在武學上的造詣很高,眼力也較佳,所以光聽聲音就能辨識出是細劍打在寶劍上,還是寶劍打在細劍上,再加上黑夜穿得全身黑,藍羽則像往常一樣以白色服裝為主,要辨別兩人的身影其實並不困難......
那是對戰殿來說,門邊那兩個世代學魔法的王室成員一起露出呆滯的神情,顯然是眼花了。
「啊啊,我說父王......每次觀摩戰殿的比試都只看到灰灰的東西閃來閃去是正常的嗎?」
「小堤呀,你就當作是貧血視線不清好了......」
「好主意,這樣想會比較幸福。」
然後國王和王子的身後突然出現兩張椅子,他們看也不看就坐了下去,繼續觀摩著。
「短時間內好像分不出勝負了......」諾拉注視著兩道快速移動身影,如此判斷。
「是啊,他們看起來都還有所保留,要使出全力似乎才能真正結束這場比試。」薩德瑞瞇著眼,專注的程度高到已經能略微跟上黑夜和藍羽的動作。
四季此時則是異常的安靜,睜大眼睛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其他人剛才說的話也沒聽到似的,臉上寫著"崇拜"二字。
藍羽做了個揮砍的完美假動作,在黑夜擺出防禦姿勢時,趁隙刺向對方,黑夜不疾不徐地將頭向後仰閃開,同時揮開藍羽的細劍,這時藍羽卻利用往後倒的姿勢,右腿往黑夜的站立點一掃,逼得他暫停劍上的追擊,動作自然順暢的改為一個後空翻閃避,順道送上一記踢擊。
這種動作不是一般的人......不、一般的天才所能做到的,正確來說,黑夜其實不算人類,因此兩者本就不該拿來比較。
藍羽連忙用劍護住頭,硬生生擋下,如果這一腳踢在一般人身上,在反應過來之前就一命嗚呼了。
當上戰殿隊長,並且受到各國畏懼的人物......黑夜年僅二十一歲就已是人人敬仰的傳奇,更是"強悍"的代名詞。
戰殿雖然神秘,但全國上下,沒有人不知道,隊長是個無名無姓的人(?),但有個好記的代號,黑夜,據說是國王起的,非常符合他給人的感覺。
宛如黑暗的夜晚,未知、神秘,又難以捉摸......
話說回來,四季忽然擔憂道:「隊長下手比和我們打時重了很多耶,沒問題吧......?」
「別擔心吧,他絕對不會傷害藍羽的,力道會控制在安全範圍內,而且藍羽的實力也是不容小看的。」國王優閒的坐在椅子上,非常肯定地說。
「你怎麼那麼清楚?」
「因為我是國王啊。」
「切......」
「你這是甚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年齡超過四十的聽不懂。」
「甚麼!?矮子的語言我才不屑懂咧!」國王氣的從椅子上跳起來。
「誰是矮子!!!」
薩德瑞、諾拉、亞斯德里特對兩個快打起來的人無動於衷,就像路過公園時看見兩個小孩為了誰先玩溜滑梯而吵架一樣,很自然的無視掉,也就是說,完全沒有要勸阻的意思。
這時,藍羽看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準備用一招分出勝負。
她不再進攻,維持著防守的狀態,找到一個最佳時機,一記迴旋踢狠狠掃去,那速度竟讓黑夜無法躲過,只好雙手交叉在前,將衝擊降至最低,身體順著強大的力勁向後飛,穩穩落地。
在分開的瞬間,藍羽展開一種不同的劍法,腿一瞪,下一秒出現在黑夜上空。
似乎察覺藍羽要一分勝負的意思,黑夜也改變了功法,準備和她拚個高下。
最後,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黑與白再次交鋒,原本堅不可摧的地板、天花板被破壞得不成形,幾名旁觀者紛紛退到練習場門口,以免遭到波及。
藍羽此時突然有些後悔將結果賭在這一擊,並不是她怕輸,是因為黑夜的力量就像無底洞一樣,永遠無法耗盡似的,而正面接擊的滋味實在不好過......
不行了...真的要輸了,其實藍羽一開始就認為贏不了,但還是想見識一下這位"最強"的隊長究竟有多強。
既然已達成目的,那就心甘情願的輸給他吧。
她是這麼想的。
於是,在藍羽的的最後一擊被徹底粉碎的那一刻,白色身影被震飛出去,在落地的前一刻,藍羽忽然感覺到有人靠近,由於多年來的被追殺經驗,她反射性地認為那是追擊,但在半空中又沒辦法閃開,正不知所措時,卻又被人接住。
一抬頭,對上那雙深邃的黑眼睛,她驚訝得一愣。
「隊長......我輸了。」
原來黑夜在藍羽飛出去的當下就丟下寶劍追了上去,才能及時趕上。
「我應該沒傷到妳吧?」黑夜檢查著藍羽是否有受傷,發現懷中的人毫髮無傷之後,才放心地讓她站好。
「我很好,謝謝你。」藍羽笑著說,並向黑夜行了一禮,以表達感謝。
「沒事就好。」
「你們打好久喔,都中午了。」四季第一個衝過來。
「太精采了!」諾拉還很興奮,似乎意猶未盡,再次驗證了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癡。
「藍羽,你是目前為止和隊長打最久的人耶!真厲害。」四季說。
「是嗎?不過我還是輸了。」
「剛才那一招,我還沒拿來對付過對手。」黑夜的意思是還沒遇過能逼他出這招的人。
「那真是太榮幸了。」藍羽倒是真的很滿意,以她的判斷,黑夜的實力大約在自己的一點三五倍左右,終於清楚了。
「藍羽,妳是怎麼練的啊?太嚇人了吧!我以後不敢惹妳了。」亞斯德里特打趣的說。
「怕的話,災區勘察時就別亂來。」
「我本來就不會亂搞了啊......」
「才怪!你都亂搞這麼多年了!」一旁深受其害的國王聽不下去,打斷了兒子毫無依據的辯解。
「隊長和藍羽都累了吧!一起去吃午餐好不好?」四季提議。
「好。」
「也好。」
七個人便一起前往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