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8, 2010

自己

我是誰?

當然很多人不用知道自己是誰,
一樣可以生活賺錢,完完美美的過完一輩子
同樣在這片土地上奔波,生長,成家

但是我選擇親吻土地,拔出自己的根
自己到底跟別人有什麼不同,
看似相同的臉孔,但是確有絲毫的差別

我想我還不知道我是誰



在所內,一直聽老師講台語文運動,我一直覺得很煩,莫名其妙的煩
我覺得,已經被錯誤了多年的國語運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被改變
覺得有些同學這麼堅持使用台語,是一種不知變通的固執
縱使我知道語言不用就會死亡的急切心情,也知道他們的努力
但我就是無法了解他們的熱情,
原來熱情這種東西,在不了解的人眼中,居然是種固執與愚笨

但是

我在某個時間點,看到一篇台語詩
我終於可以理解我為什麼覺得煩的心情

一直以來,我認為從小帶我長大的外公外婆使用的語言就是我的母語
指稱雖然是外公外婆,但是我總是叫他們阿公阿嬤
雖然阿公不懂台語,他也欣然接受阿公這個稱呼
阿嬤總是遷就阿公的語言問題,跟我們講話時都是用國語
可是阿嬤神采飛揚的跟朋友聊天時,都是用台語
阿嬤念佛經的時候,都是用台語
阿嬤買菜的時候,都是用台語
阿嬤懂得俗語都是台語諺語

在我自以為母語是國語的背後
其實是以台語為母語的女性的隱藏
因為與丈夫的語言相異,所以自動隱藏了自己的語言
這也讓我發現,我的回憶
阿嬤跟我講國語居多,但是除了我與阿公之外
阿嬤都是講台語

我在寫這篇網誌的時候,是哭得亂七八糟
開心發現台語在我生命中的存在
卻難過發現得如此之晚

生命無法如此純粹,身分也無法如此純粹
如同不是外省人都講國語
也不是所有本省人都講台語
說什麼本省外省國語台語,我能不能兩個都是?
我不想選邊站,也不想拋棄任何一邊

這是個不攸關生計的問題
只是一個內求的問題
把自己認同梳理是多麼痛苦
更何況是梳理他人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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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Uncategorized Articles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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