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3, 2011

公車的故事

  今天在回家的公車上遇到了一位老伯伯,起初他先主動找我說話,一開始聊他有個親戚,從國外回來要念高中,不過有語言溝通上、還有哪間學校比較適合的問題(我也納悶為什麼跟我講這個= =!!),於是就稍微交換了我的一些看法。
  因為那位老伯伯是有點年紀,且還有大陸口音,所以我就問了伯伯今年貴庚?一問之下發現原來伯伯已有80歲了!再深入聊一下,果然伯伯也是經歷過抗戰、內戰輾轉遷到台灣來的, 伯伯回憶起當時情景,仍在求學的他,隨著師長同學一同四處流亡,邊逃邊上課,真的是段艱辛的歲月,這讓我想起吳大猷博士所著的《八十述懷》一書中提到,戰亂時期的西南聯大,那時的處境艱難,豈是現在比擬的,而在那樣的狀況下還培育出了楊振寧、李政道等國際知名的大學者!其精神或許值得我們省思,居安思危一番。
  家住漢口的伯伯還記得,那時由武漢、上海等四面八方聚集的老師學生,組成的國立臨中(臨時中學),不時就要躲避敵軍的裝甲車那跟拳頭一般大的子彈,要是運氣不好,遇到轟炸機,那真是慘不忍睹。有一次,伯伯運氣好,躲在一棵大樹旁,一顆炸彈在離他10公尺遠的地方落下,剛好有樹的遮蔽,加上一個坑洞,這才躲過一劫!伯伯說:「那時人命就像雞一樣,一點也不值錢。」說到這裡,又想起之前紅翻天的一本暢銷書,龍應台的《大江大海》,裡面對學子避亂的情景也多有著墨,但當真正遇到親身經歷的人事物時,才體會到感觸是那麼的深刻。    
  聊到這裡,我也差不多要下車了,伯伯問了我的姓氏,我回答:「言午 許」這時伯伯伸出手說:「我可以叫一聲許老弟嘛?」我還記得講這句話時,伯伯那正氣凜然的聲音,簡單的一句話,震撼了我的心。當然,我也微笑地握著伯伯的手:「謝謝,高伯伯,再見。」 
  雖然只是從西門到土城的一段距離,卻是一次特別的經驗,盡管抗戰已是上個世紀的歷史了,但到現在仍是部分人心中永遠的痛。說到這裡,想到明天要去外公上班的地方牽一台腳踏車回家,祖籍江蘇的外公,當年也是經歷過大小戰役的國軍弟兄呢,但對他的故事卻還是一無所知= =!!,或許明天有機會好好聊一下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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