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鄉猶是他鄉──我讀Mohsin Hamid《拉合爾茶館的陌生人》
小說創作如果可以視為一種技藝,那麼,有人或許是在題材選擇上出人意表,有人或許是在文字擇用上扣人心弦,而有些人,則是在體例運用上,創發出某類極具吸引力的形式,以致於一開場就緊緊攫住了讀者目光,難再轉移注意,進而蠶食了整部故事。
《拉合爾茶館的陌生人》就是這麼一部在形式體例上,既開創出獨特特色,而且發揮得淋漓盡致的創作。
作者Mohsin Hamid以第一人稱的筆法,讓書中主角「成吉思」對著來自美國的陌生人,滔滔不絕地說著任何想說的話。極盡所能地說,無所不談地說。彷彿強迫症似的。當然,在情理上,這不可能。別說實際上有沒有人可以這麼有耐心聽著別人說話,光是要那般口若懸河,不住地說東道西、溯古談今,那可得多少體耐力還有絕佳組織力啊…
合不合理且不去管它。我想,在「九一一事件」過去多年之後,Mohsin Hamid出版此書,必然有他深意。他選擇以這麼特別的形式呈現,或許是要以發自內心的獨白,坦白提出他對美國老大哥及其自以為神聖的霸權,最溫婉卻深切的指控吧。
弔詭的是,Mohsin Hamid設計了一個「賺的是豐厚的美國薪水」、「愛上一個美國女人」、畢業自美國名校的主角,來做陳述者,當中雖有對其家鄉巴基斯坦的悲憐,但也不禁流露出對美國富庶生活的嚮往。這是怎樣的矛盾?
我無從批判這樣的立場。就如同有人指責Khaled Hosseini在美國落地生根之後,卻於《追風箏的孩子》中,毫不留情地揭露出塔利班政權的荒淫無度、暴虐恐怖一樣,誰又如何說他的不是?原鄉固然飄滿鄉愁的味道,但哪裡讓人得以溫飽得以品嚐成功,哪裡才有希望不是嗎?
我想起在《伊斯坦堡:一座城市的記憶》裡,Orhan Pamuk也有相近於Mohsin Hamid那種滿懷「落寞貴族」悲情的氛圍。當所從出的原鄉,已然漸失生氣,對出遊或遷徙在外的遊子而言,那可謂是欲哭無淚罷。雖然,再怎麼融入於新到環境,他鄉猶是他鄉,終究,她或他依然只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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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書的愛情吶喊














1樓
1樓搶頭香
話說,我收到野玫瑰了
可以跟你交換這本嗎?
只送,不換。
2樓
2樓頸推
人有太多種, 文人也不一定有德或無德.
有這樣能力的作家, 在批判出生地時, 我期望是愛之深責之切, 而不是忘本的否定.
也碰過這樣的人, 一口否定自己的出身, 覺得是別人對自己的虧欠, 卻沒有想到正在出賣的就是
以前的經歷. 對事物沒有一點感恩的人最是可惡了.
這罵的不是我,呵。我可以去睡覺了...
3樓
3樓坐沙發
k猶記得看<追風箏的孩子>一書時哭得落花流水,悲的除了是作者寫的故
事外,也在想若干年後自己能不能也這麼清晰地書寫自己的家鄉,偏生記憶
力差得很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