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有人 - 過於精巧的對位──我讀Diane Setterfield《第十三個故事》

October 13, 2007

過於精巧的對位──我讀Diane Setterfield《第十三個故事》

故事，之聽與說，從來就是古今中外人士，上上下下都喜愛且熱衷為之的。所以，我們才有那麼多傳奇章回、短篇長篇、虛構紀實…等等各式文本可品讀可賞味。

正因為讀得廣了，在無數曾有過的擊節讚賞之餘，我們不免開始對於能夠直指人心、所謂反璞歸真的作品，有著某種程度的期待。就好比「超級星光大道」裡某些評審常常指出的：你／妳技巧有了，就更要讓我們聽見情感面哪。

這也是我在讀完Diane Setterfield的《第十三個故事》之後，當下即生的第一個想法。

值得讚賞的是，Setterfield的文字技法，真好。出入於不同時空下的交錯寫法，清晰明白，未顯呆滯。此外，意識流式的主角內心剖白，合宜而不矯情，讀來很令我感動（最末一卷【開場】，尤其精彩）。然而，我卻不因此得到充分的滿足。

我認為，Setterfield安排瑪格麗特此一傳記作家，不光是為了讓溫特女士發聲，說出糾結離奇的過往；而是，瑪格麗特本身也有故事藏於其心，可說但不願說，因而使得通篇小說瀰漫一股懸疑的緊繃，教人亟欲知道結尾如何。但是，瑪格麗特所困於的，原來是連體雙胞胎妹妹的死去這件事，在前2／3篇幅裡，呈現得過於隱晦，以致於後續力道反遭削弱，並未衍生出震懾人心的情節。這是讓我略感遺憾的部份。

我甚至覺得，這本書或許可以拆成兩個故事來寫，各自發展，說不定更能增添瑪格麗特或溫特女士的靈魂血肉。事實上，Setterfield筆下的這兩個角色，「對位」性質十分凸顯：各自有雙胞胎妹妹、父或母都因親人之故而窩藏避世…。在充滿精巧設計的段落裡，我不禁期待兩人可能互為救贖或療癒，但終是事與願違。因此，我才想像起了只有瑪格麗特或只有溫特女士的話，Setterfield又將如何增枝添葉，以筆為秤，測出其悲傷的重量。

上述的叼絮，要言明的，不是我對《第十三個故事》的不滿意。相反地，這是一部「好看的」小說──如果不是我個人對於技巧與情感的要求，過於苛刻，那麼，它會更顯得「光彩輝煌」（書封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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