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6, 2010

無欲

出生在20年代,
父親從小就沒擔負過一點養育的責任,
被寄託在奶奶的家裡長大,
母親則會偶而看看他,
要不了10歲就得開始下田工作,
也許20年代大部份的人都是這樣的背景下長大的
沒什麼好辛不辛苦
還小的時候
有天母親來看他
結果病了
在倉庫裡休息著幾天
發了高燒 燒又退
好了一會 又開始發病
那時代是沒有錢看醫生的
沒多久 母親走了
他訴說的語氣是平直的
就像蒲公英般  散落 沒有聲響  人生 順著風吹而行

就這樣 到了舅舅家
一樣是下田工作
每天由早到晚 掙幾塊的錢生活 就幾塊
有些時候 舅舅有難處
自己就把自己賺的幾塊錢都給了出來  是不保留的
給舅舅養大的 有難處當然能幫多少就幫多少
他的語氣還是平直的
不像是道理  像是呼吸一樣  人本來就要毫無保留的互相

當完兵 結婚
工作一樣是勞力的粗活
賺的錢全給老婆 
從來沒過問過
不久 發現錢都被拿去賭了
還欠了左鄰右舍好多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念了幾句 要老婆戒賭
過陣子 要還清債了
發現又欠了
每次都有新的花樣  
每次總是要還清時又新添一筆
曾經 有人問過他  需不需要房子
想贊助他一棟
他拒絕了 他說 還好沒要
也許要了 又給賭掉了
語氣中 不是恨 似乎有點無奈 但我聽不太出來
只是平直的語氣

他說 前幾個小孩
老婆照顧得好
卻沒有顧好教育問題
書念得不多
他特別每個月偷省一點 偷省一點
於是孩子們可以有教育 可以上更好的學校
他不想孩子們辛苦
這是我從他人生唯一聽到的要求
卻仍然不是為了自己
我在故事裡聽到堅強的巨人
在這個慾望的世界
他仍然堅強 願意付出  不求回報
無欲

無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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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Uncategorized Articles Topic: life / health / regi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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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樓

    1樓搶頭香

  • 怡慧 at November 23, 2010 06:35 AM comment | Home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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