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 屈辱

屈辱
Disgrace
作者 / 柯慈
譯者 / 孟祥森
出版社 / 天下遠見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 / 2008/03/31
商品語言 / 中文/繁體
情,可以不是愛,但至少是類似的東西。
先是腦袋,然後是性情;身體上兩個最僵硬的部分。
他和索拉雅的交合,依他的想像,像蛇的交尾:長,吸,卻相當置身事外,即使在最熱切的時候,也有點乾。
他們對他的漠然讓他感到不是味道。
他的需求原來十分輕盈。輕盈而飄忽,類如蝴蝶。
不需要情,或說,需要的只是那最深沉的、那最未曾猜想到的、根本的滿足,
如基礎低音的滿足,如哄著城市人入睡的車流聲,或如哄著鄉下人入睡的暗夜沉寂。
他完全贊成雙重生活,三重生活,生活在隔間中的生活。
詩不是立刻打動你,就是不會打動你。
因為女人的美並不僅屬於她自己。那是她給世界的恩惠。她有義務施捨。
美不屬於美自己。
夠了!他已經厭煩了自己的聲音,也為她感到抱歉,讓她不得不聽這麼多隱喻性的吐訴。
他和蘿莎琳之間,已經長了一層厚厚的繭,隔在他們之間。
不能抒發的慾望不如殺之於襁褓。 布雷克
不能抒發的慾望都可以變得醜惡。
搞動物福利的這批人和基督徒有點像。
人人都那麼善意,那麼強顏歡笑,以致到後來你會想去做點傷天害理的事。或者無緣無故得去踢貓。
他一向就被明敏的女人所吸引。明敏與美麗。
那個景象中有不通情理的東西,是讓我難以釋懷的。
一隻狗,如果咬爛拖鞋,你可以懲罰牠,牠也可以認為罪有應得:咬拖鞋挨打。
但慾望卻是另一回事。沒有任何一隻狗會認為遵從本能而受懲罰是有道理的。
「什麼話!那要朋友幹什麼?要是你你也會這樣做啊!」
這話完全沒有反諷的意味在內,盤恒在他心中,久久不去。
就因為他們是朋友,而他們兩個對對方有義務。
他是否這般未曾見過世面,不知道人不是那麼容易交朋友的,不知道人的友誼已被疑心破壞?
昨天的事震裂了他的深處。發抖和脆弱只是這震撼的最表面跡象。
他有一種感覺,覺得,在他裡面,一個生死攸關的器官受到了傷害--或許竟是他的心。
流浪的結束,愛的結束!
若說他來此有目的,那就是凝聚自己,凝聚自己的力量。
有時候,他們兩個好像是住在同一屋頂下的陌生人。
他跟她,一步一步,就像夫與妻一般,無法挽回的漸行漸遠,無法可施。
他們的爭吵就像結了婚的人,落入同一個陷阱,無處可逃。
人到了某個年齡,就老得不能學到什麼了。只能一再一再接受懲罰。
我陷入一種屈辱的狀態,不容易掙脫。我並不拒絕這懲罰。
我沒有怨言,反而天天揹負著它,視它為我的生存狀態。
他深深呼吸著醉人的松香,今天,他是個自由人,除了自己,不必對任何人負責。
時間隨他怎麼過。感覺是不篤定的,但他裝作自己終會習慣。
臉埋在手裡,他喘息,喘息,終至於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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