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壞的?
一下班,剛踏進家門,即接獲電話:大意是中央健保局於去年年底寄給我先生雙掛號,至今未領取,今天是最後一次通知,如預知詳情請按○號鍵…。當時因擔心,即不假思索的按下號碼,對方要我留下姓名、電話,告知會請「專員」待會兒與我聯絡。
等掛了電話,我才起了疑:是否又是什麼騙局?趕緊抓起電話查號,在反覆按鍵、選擇、等待、忙線,好不容易有人接聽,她告訴我:「妳被騙了,我們沒有這樣的處理程序。」電話才放下,「專員」打來了,不等他說完,我霹哩啪啦的告訴他我已查證,即掛電話。可是,一陣難過、氣憤湧上來。
近一、兩年層出不窮的詐騙手法,從抽中獎、轎車先繳交稅金;到退費利用轉帳;到冒充親朋好友的朋友,借急或醫藥費;甚至製造假傷害、綁架,行真勒贖、恐嚇的種種傷害社會大眾的事件。它已經不只是出現在報紙上的社會新聞,而是隨時發生在生活週遭;她不僅試探人的負面行為〈像貪念〉,更危及民眾對社會的安全感,以及人與人之間的信任。
我在國小任教三十年,擔任過級、科任、行政人員、特教老師。我待過晚上六、七點即聽不到人、車聲的鄉下,目前在不夜城的都會;教過的學生從六到十二歲,多得數不清;說真的,從來沒有碰到「壞」孩子。
孩子也許活潑、好奇、愛玩,有時過火了;但是我只要平心靜氣、針對事情,跟他們討論是非對錯,他們會真心接受。即便有罰責,他們也不會記恨;而且在一次次的體驗中,我會看到他們的進步。
孩子跟我一樣會有負面的特質〈像逃避、敷衍、怠惰……〉,但是我只要不斷提醒負責、誠實、助人……,對自己、別人、社會的正面意義,並且隨時在他們做到時給予肯定,怯弱時支持他,我會看到他們的成長。
三十年累積的經驗,我覺得比較棘手的是家庭問題,孩子身在其中,他們只能被動接受,卻無力改變。但是,只要持續感受關懷及提醒,孩子願意盡最大的努力。跟他們在一起,我看到希望,分享他們成長的喜悅。
顯然,這兩個世界〈成人、孩子〉存在著明顯的落差。我常落入思考,但是,不得其解;到底,我們身為陪伴者的大人,做錯了什麼?還是少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