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來過
一到夏天,在游泳池裡,不難看到親子學游泳的畫面。
一趟游下來,才站穩,即聽到一聲聲刺耳的驚聲尖叫。
順著聲音尋去,看到一個爸爸,手臂裡夾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兩隻手臂纏著爸爸的脖子,雙腳夾著爸爸粗壯的腰
身,爸爸想把女兒浸入水中,拉扯中女兒放聲大哭:「壞
爸爸!我不要-哇!」
這一幕,勾起了我的童年回憶。那一年的夏天,任職軍
中的爸爸,一時興起想教我游泳,印象中他帶我到水深及
胸的溪流裡(當時我應該四、五歲吧!),把我放在一顆
大石頭旁,自己泅到幾步遠,伸出手臂要我游過去。至今
仍清晰的記得--我死命的抱住大石頭,驚懼的看著四周
滾滾江水,深怕一鬆手就被大水淹沒。
自己對水的恐懼,不知道是不是因此而來。長大後即使
號稱精通三式,但是腳一離地,頭埋入水裡,水深過胸,
即神經緊張,呼吸困難。
當了媽以後,從女兒腳還走不穩開始,即讓她親近水。
游泳池裡,套著護手臂,守護在左右,不要求她頭要埋進
水裡;溪流、水塘,套上泳圈,褪去衣物,讓小魚親吻她
的腳,蝌蚪搔她的癢;海灘、岩岸,隨侍在側,提醒她注
意安全,鼓勵她做更多的嘗試,看她歡躍逐浪、堆砂砌堡
。
入小學前,才請游泳教練用一、兩週的時間指導,很快
三式已熟練如浪裡白條,水的深度、距離從來不是她的考
量,只要看到一片湛藍或青綠,總是迫不及待的躍入,如
魚般悠游。
看到孩子們與水互動的愉悅,只敢在游泳池裡的我,鼓
起勇氣走進深不可測的海。從對各類海草輕撫皮膚與不知
名生物正面接觸的錯愕;到戴著潛望鏡,肌肉緊繃的浮沉
在海面上,屏住氣息,盯著眼前川流不息色彩艷麗的熱帶
魚的驚嘆;我期待,在不久的將來,能探訪更深的海底,
親眼目睹水中世界的瑰麗。
很欣慰,在女兒與水親近的過程中,我時時提醒自己“
樂趣”是學習的原動力。更謝謝她們,引領著原本與活水
劃清界限的我,親嘗大自然蓬勃的生命力。並再一次自我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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