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3, 2008

所謂時間(3)

在我當兵的時候,
我的鄰兵有一天在跟同袍聊天,
聊到他跟女朋友的對話內容,
讓我比較有感觸的是他說:

「我女朋友說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


一時之間我想到了一些過去,
而我想應該也有很多人,
都有這樣的過去。

只不過這樣的過去,
對於這位鄰兵的女朋友而言是個現在。


時間一直作用在每個點上,
而每個人其實也是不停地無時無刻地在接受著改變。
一個人說自己不變的時候,
其實是類似著一種化學平衡,
變化過去與還原回來的速度極為相近,
因此形成了這樣不變的平衡。


在狂放不羈的青春年華中,
可能為了現在看似彆扭的思念有多次淚濕枕頭。
但是看覺彆扭的心情是現在,
而體驗當時的心情則是無奈。

在從那個時候步行到現在的這個過程中,
我們會認識很多人,同時改變了自己,
並且也讓人認識我們,同時改變了別人;
會遇到各種,好人,壞人,當然還有無法定義的,各種人。

單純的時候,會希望自己是個好人;
殘忍的時候,會覺得無所謂去當個壞人。
然而也可能會有永遠都不想傷害到的人。


曾經定義是個壞人的人,也許會逐漸改變。
改變的不一定是他,反而多半是自己的價值觀,
歲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未經歷的總感覺漫長,
未感覺就經歷過去的多半讓人感到恐慌。


我們永遠也沒有權力去干涉他人的看法,
文字的力量也許能感人熱淚,
但讓人流淚的未必是最深刻的。
可能大多數的人也都能體認到難過到哭不出來的時候,
而許多歷程還是要確確實實地去走過一遭。


我並不想妄言說沒有所謂永遠的愛情。
基本上感情這種事情作用在時間點上只討論愛情有點稍嫌狹隘。

曾經跟我很要好的一個國中同學,
很偶然地在從軍中放假回家的車上我們撘了同一班車,
反而,找不到可以聊天的話題。

我們彼此的成長中,樹立了兩種不大相同的價值觀。
而我想他也能感受到我們現在是不一樣的兩種人。
但又礙於表面上曾經是個老交情,
於是談不出新意,又敘不了舊情。
只能虛偽地找點話題。


不過這種事情是不能勉強的,
在生命中我想我們彼此都只會是很淡的一撇,
也許十年前的自己會反對,
但是現在的自己倒可能成了十年前的自己會無法接受的無情。


當然也很有可能再十年後,我對現在的這個自己感到不屑一顧。

畢竟每個人都有可能有想不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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