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7, 2008

所謂時間。(2)

最近辦了個國小同學會,
相對於幾個平時偶有聯絡的同學,
倒是忽然出現了許多12年沒見面的「新朋友」。


有人說,感覺像是沒分離過,大家依舊這麼好。

有人說,感覺像是沒疏遠過,大家幾乎沒什麼變。


對我自己來說,這樣的同學會像是在撿拾一種時間,
一種闕漏了的十二年時光。

本不該闕漏的嗎?我不知道。
因為有了離別才有重逢,
不過離別的本身就必須得賭上是否會有疏遠的可能。

只是,疏遠之後的再相逢,可以讓人感到另一種層次的邂逅。


無論是誰,在這12年之中也都有自己的故事,
我們本來就像是一顆未經雕琢的頑石,
在分離前刻可能有人已經逐漸出現雛形了,
可能有人還在待開發狀態,
不過我們都曾是在那最初的急湍上一起滾流向下的夥伴,
至少在再認識的這個過程,
不用戴上身為成年人後特有的面具與官腔。

於是我們開始瞇著眼,
去看看別人曾經走過的一路風景;
更甚者,重新審視自己的足跡。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舊友都能敞開心房,
但反正原本就是失落的環節了,
能夠有所回收就很該滿足了。


自己經歷了歧嶇山谷,
別人走過了大風大浪,
平坦與曲折倒是沒什麼好比較,
這是身為一種自己的選擇。


不過這樣重逢的喜樂,
卻也是用一種幾近12年的空白時光換來的,
才有益發的斑斕色彩。


能認識朋友畢竟是快樂的,值得慶幸的。
也許在酒吧裡偶爾的一杯酒一段情,
你可以吐出平常不能透漏的心事,
畢竟明天起來可能只是一段荒唐回憶,不用負責的回憶,
花了錢放下心買了短短的時間,找個聆聽的對象釋放寂寞。

然後釋放寂寞後換來空虛,空虛繼續貯藏寂寞。


我只想說,有的時候有些情感還是需要長時間的蘊釀,
無論是不是空白的皆然。


十二年,說起來不過三個音節,
卻也是佔了現在的我將近一半的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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