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蘭

家蘭
女人喜歡花花草草,男人更喜歡花花草草,只是其間大異其趣。
從小我對花草並沒有什麼感覺,對飯桌上的菜如何快速放進肚子裡所用的心思反而更多。
有時候,看見路邊的野花、野草,尤其是含羞草,拔下來,把玩幾下,也就隨手扔了。
弄得手上是泥,腳上是泥,甚至臉上也是泥,回家被母親追得打,我還邊跑邊叫,以壯聲勢,就算挨了幾下也樂得緊。
而且,當晚的飯還扒得比往常更多,吃得更快。
再來就是沒花也沒有草的日子,過了數不盡、內心糾葛、壓抑又壓抑的日子。
我從一個地方搬到一個地方,又從還沒有十分熟悉的地方再搬到更陌生的地方。
我不能融入當地的生活,乾脆說,我的心遺失了。
最後一次的搬遷,我倒養了幾十盆的盆景,大多是在黃昏市場邊的攤子上瞎聊,問知識,套交情,
再樂呼呼的以為佔了人家的便宜,買到高檔貨。菜也沒買,身子就轉往家裡跑 。
家裡人曾經抗議我們的家已經騰不出地方可以擺放了。
我興高采烈的數了一數,認真的數、慢慢的數,然後再大聲的宣布:還沒有五十盆呢!
小小的家,除了後陽台,真的沒地方可以放了。
搬來台中,最讓搬家公司嘟囔的是我家的書與樹。
搬得滿身大汗,又累又餓又和著汗吃便當,不讓人家多嘟囔幾句,還夠資格叫「人」嗎?
養了那麼多的樹,我卻從來不碰蘭。
蘭花在我的想像中是高貴又難養的植物,我碰不起。
畫中的蘭也不知道是什麼因緣來到我家。清清淡淡的二片葉再加上根,塞一些土在不起眼的小培養盆裡,
就待在我家陽台的角落安身落命,我澆花時落點水,它沾沾,我施肥時,順手丟一點肥料,免得心不安。
它也安然自在的不開花就是不開花,賴在我家快十年。
有天,心血來潮,我正為一塊「奇形」檜木的落腳傷腦筋時,想到蘭和木的結合。
那真是絕配!一根紅繩拴住了她和他。
才一年,去年底,我竟看到它開了一朵花和幾個花苞。
一朵接著一朵開,直到半年後最後一朵才謝了。
我不愛照相,但我留下了它的花影,永遠,永遠……..

1樓
1樓搶頭香
wow...
老媽!畫真的越來越好了!
我很喜歡這張的感覺,
背景用成黑白的,有淺景深的效果,
也突顯主題。畫的真棒~
文章也很讓人很有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