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榕
枯榕
這幾天的心情大不好。
大前天的夜裡,我神魂遊蕩,
分不清是夢,還是清醒,
一個緊似一個念頭,催我立刻交代身後事。
下意識我翻身坐起,按照醫師教的方法,想把耳朵裡的結晶歸位,
我機械式地反覆做著,但我心底清楚那不是因為某種姿勢造成我的天旋地轉,
不管什麼姿勢都讓我暈眩、無力、疲弱,
我無神地在家中遊走,一邊想著暈的時候,我有沒有眼震?
醫生給的藥有沒有漏吃了一顆?
我找不到答案,沮喪地躺在沙發上,
心想只要再來一次頭暈我就立刻去醫院看診,
說實在的,
我對醫院沒有信心,醫院只負責投藥,
吃藥後的好壞,不是病人語無倫次,說不到痛點,就是醫生時間有限;
可想而知,那天我不知暈了多少回,胡說八道了多少次,就是沒有去醫院。
家裡流行一句話:「一好二壞,輪著來」,
也就是一天我感覺還好,二天身不如死,
真希望有那天接著下來是不生不死,活在當下。
我有好一陣子沒有練瑜珈了,
有天在狀況不是很好的情形下,我跑去動動,
沒有想到一陣一陣的頭暈,還是沒有讓我撐到下課
。
現在,
我最大的活動就是動嘴和動手,
但也有問題,
嘴如果不是鎖死了,開不了;
就是開了,關不了,
都是災難。
手可以說是最好的部分,
隨著意念,想想敲敲,敲敲想想,總讓我心情好很多,
只要長期吃止痛藥不傷腎的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每天的生活靜止有如枯榕,
我把我的身心狀況用枯榕來表現,
歪斜的枝幹,再也正不了,
身上披披掛掛了不知何時、何處跑來的藤蔓,
張牙舞爪,開盤佔地,一幅欣欣向榮的景象,
而我呢?
雖然擁有相同的陽光、水和空氣,也只是在苟活。
好笑的是,
畫完了畫,
我左看看,右看看,
樹幹的正中央像似有一張人臉耶!
我該不會是長得那副醜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