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角落有不屬於人間的沙沙聲

June 30, 2009

六月的陽光熾烈，
地上的影子孤孤單單。
我獨自坐在電腦桌前
修補七零八落的情緒，
回憶時起時落，
飄然飛舞，
又倏忽跌疼……..

找出摒棄在外的那個強烈情緒，
我已走過那長長的、
近乎無止盡的灰暗日子，
那樣的日子….
充滿了虛假、歧視、厭棄與無知，
長久的挫折和奮鬥
讓我確定了…….
人和心是二種截然不同的東西，
而二種東西都不是我能應付而不受傷害的。

我懷著罪惡感
回憶起母親的猝死
那樣的突然，
又好像那樣的必然，
她走了。
她的走激不起我一點情緒的火花，
我忘不了那應該早就忘了的瑣事…..
有一回，
因父親的撿骨，
不想相聚的家人相聚了。
在辦完事後
從新竹到台北的二個小時回程裡，
身為母親的她
看著二妹極盡羞辱的能事，
扯著喉嚨罵我，
罵得我糊裡糊塗，
不知因何被罵，
該不該被罵？
整個路上
只聽到她的聲音
和我發抖的辯白（呢喃），
母親和大妹一句公道話都沒說，
車上的人也聚精會神的聽這場大戲……
忘了叫好，
大家默默地看著我
在第一個下車口落荒而逃。

我忘不了
在我等了九年好不容易懷孕時，
不可能發生的事發生了…….
先生不告而別，
帶著說不出口的話，
走了。
有一天
我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
獨自回到娘家，
那是一次家庭聚會。
母親滷了一鍋香噴噴的肉，
為了滋補肚裡的肉
我期盼塞下整鍋的肉，
我的眼跟著母親的腳移動，
她把好吃的雞腿、雞翅膀
一一分夾給弟妹，
最後給了我幾塊豆乾。
我難過的只許眼淚在眼中打轉，
嘴裡不能控制的嘟噥著外國人才聽得懂的話，
我萬萬想不到的是……
大妹竞會出奇不意的表演跆拳道…..
抬起她的大腿踢我的肚子，
我彎腰護著肚子原地打轉，
免得被颱風眼掃到，
奇怪的是
這場戲只有主角，
其餘皆是觀眾，
感到安慰的是
大兒子的胎教果然不同反響。

我不敢再繼續沉緬在往事，
我怕經過歲月的壓抑，
我說的不是「事實的真實」，
而是「故事的真實」，
不過，
真實就是真實，
其間的差異只是多了文字的潤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