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族內的人~XD
一早做好全副準備,
闕師母要出門了,
時速30公里以下,
這是一趟40分鐘的路程;路上風光漸漸從市區變鄉下,這裡是闕師母班上幾個小朋友的家;大老遠地來接路途中的時間,也要好好掌握。
闕師母:「哪一個叫T,哪一個叫V,他拿起來用丟的,這樣不禮貌是不可以的。」
叮囑著生活禮儀,還要隨時注意安全。闕師母:「騎直直的,路還大條,快點,快過快過。」
闕師母名叫闕戴淑媺,是位牧師娘,所以大家叫她師母,不過她也確實是位老師的媽媽,在這個為地方上弱勢家庭孩子開立的安親班裡,今天早上的音樂課,就由闕師母的女兒指揮大局。
闕老師:「就這樣而已啊,中間還有人吹錯,這樣不行啦,再吹一遍,綠色的部分。」
平常時的教堂,現在是教室,闕師母的女兒,其實也不真是音樂老師,她負責的是督促練習。闕師母闕戴淑媺:「我們就想說,像他們需要學這些樂器,音樂又很貴,我們去找真的專業又會教的老師,老師又是能更屬於他們小朋友的,所以我們就去找老師,找那個老師,她也就是教會的人。」
音樂課、英文課都要靠教友情誼,因為這裡請來的老師真的是「幫忙」價,比起市場行情,少了一半以上;闕師母因此不太好意思,還要老師常來上課,還好在這裡,自動自發是基本訓練。
陸陸續續又幾個小朋友來了,小小妹沒其他地方可去,就跟著哥哥姊姊一起來,小哥哥、小姊姊則一轉眼不見蹤影,原來自己去了旁邊的自習教室寫功課。
闕師母:「柬埔寨的孩子,這一個,媽媽很打拚,她不努力也不行,因為她婆婆中風,先生工作也時有時無。」
在台灣,像這樣很努力,可是賺的錢也只能勉強維持溫飽的家庭不少,而不希望這些孩子,學習的養分因此匱乏,闕師母8年前在教會,設起了這間不收費的安親班;有甚麼花費,就由師母來頭痛。
闕師母闕戴淑媺:「當初要去跟人開口,因為我們要請老師來教這個,需要經費,像我這種個性,要去說那個錢,這個字,好像我就是很難開口。」
臉皮薄,只好先自己撐,撐過頭幾個月,社區漸漸知道這裡在做甚麼了。闕師母闕戴淑媺:「他們就說,我們不是只有看在成績,我們看在他的品行,我們看在他們的禮貌上。」
說到品行這一項,闕師母強調這也是她們「安親班」另一大特色吧;原來這裡的孩子,許多或是家裡沒時間管,或是沒辦法管,過去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廟埕、網咖打混闕師母是騎著機車,大街小巷地一個個去撿,去勸回來。
孩子過去在不良環境中,沾染到的習氣,師母則以持續的提醒,加上生活上隨時的以身作則,「喬」回到正途上來。
本來只是用來遮蔭的龍眼樹,30多年了,果子結得又密又甜,闕師母說,這是根基好,自然而然就長成的,而孩子們就像樹小的時候,也要修剪除蟲,長大自然正直挺拔。
闕師母:「不要說小孩不會,就不做,小孩子不會,也是一樣要做,做久,他就會做。」
教小孩還包含了跟家長的溝通,希望家庭教育這一環,也一起補起來,而今天大家在院子裡,忙了比較長時間,因為小朋友們,暑假一開始,就盼著的日子,就是今天了。
闕師母闕戴淑媺:「我們跟他們約定,你們如果都很乖,在暑假沒有趴趴走,到處亂跑去玩,就要給你們烤肉。」
孩子們流著口水,看升火,看一片片烤肉,炭火上漸漸冒出香味,可以看到闕師母真的教得好,肉烤好了,大孩子想的是先照顧小的吃。安親班小朋友:「好啦,快點,妹妹,吃,妹妹,吃這個,幫你妹妹弄小塊一點。」
這些也都是教友,家長捐的,雖然鄉下地方,大家只能1百、1百小額地捐;闕師母說,該有的開心還是要有的。闕師母闕戴淑媺:「我們在這裡,我們也就是全家,就是這樣投入,像我女兒是教會的傳道人員,我們也沒有領薪水,我們這樣做也沒有拿薪水呀,我們就是這樣,很高興地這樣做。」
不過,就像甜味,有時是鹹苦襯托出來的,闕師母一家的高興,種植在曾經極度的「苦」上。
闕師母闕戴淑媺:「那個人就衝進來啊,牧師還問他說,你是誰,有甚麼事嗎?就來不及呀,他就一刀,插這個肝臟18公分深。」
那是將近9年前,震驚地方的社會案件,男子突然發狂殺人。新聞片段:「就來得很突然,很莫名其妙這樣,後來牧師跌倒,大女兒要去抱他父親嘛,兇手衝過來,她用手去擋,這個手都斬斷了,這個手這樣斬斷,這裡肺部區插了6公分深,那二女兒坐在旁邊,那個兇手就再殺,二女兒這個大動脈都斷了。」
最後牧師,也就是闕師母的先生,沒救回來。闕師母闕戴淑媺:「也有很痛苦的時候,我告訴你,我曾經七天七夜,沒有睡覺,我就坐在這個地方哭了七天七夜。」
後來能走出那段人生幽谷,闕師母說,靠的是信仰,還有就是後來在心中越來越清楚的這個想法。闕老師闕戴淑媺:「我就一直心裡想說,社會問題這麼大,都是家庭問題,產生社會問題,那我們這微薄的生命,我們還是要全家起來,還是要做我們能夠做的。」
因為當初痛得深,後來的決定更加堅毅;這8年以來,經費拮据或是小朋友怎麼都勸不聽的時候,闕師母就是一再禱告,從沒想過退縮;而8年來這裡的學員們,闕師母說,十之八九,都沒讓她失望;包括一些在別人眼中該放棄的孩子。
闕師母:「最調皮的,最難教的,就是這3個,非常地難教,這3個男生喔,真的沒有老師的魄力,沒辦法教這3個。」
嘴上唸著,卻也讓人感覺心裡是疼著的;特別是他,王義雄。闕師母:「一個二年級,一個一年級每天放學回家,書包一丟就騎車去外面闖,也跟人打架,我剛好也出去找小孩,到那邊看到跟4,5個大一點的打架。」
再一次碰到王義雄,剛好他住在外縣市的媽媽來看他,趕緊抓機會說服,所以王義雄在班上算資深的了,難怪也蠻會照顧人;英文作業裡有些錯,因為才剛學的關係,一筆一筆倒是整整齊齊。安親班學員王義雄:「各位來賓大家好,我是王義雄。」
這是王義雄6月時,國小畢業典禮中的致詞。安親班學員王義雄:「以前的我非常愛玩,騎車四處遊蕩,泡網咖、跟人打架,有一天在路上跟同學打架,是師母救了我。」
闕師母闕戴淑媺:「他剛來的時候,教他寫字,他就躺在地上,又是滾又是哭,就是不肯寫,有一次月考,想不到我跟你說喔,數學考1百、自然考1百、國語科98回來,建立他的信心,這次開始他就自動自發讀書。」
安親班學員王義雄:「今年畢業,拿到校長獎,我要感謝老師和師母,謝謝。」
闕師母闕戴淑媺:「他不好意思跟我講,拿給我看,不是他哭,是我哭,真的我哭了,我就感覺說這樣的孩子,可以教到拿校長獎,我一顆心好歡喜。」
王義雄的妹妹,過去很愛請假的,現在考試分數也都90起跳了;王義雄是這麼說的。王義雄:「加油,你會進步的。」
不過孩子畢竟是孩子放學了,院子裡先玩一輪再說,沒玩過癮還不太想走,大呼小叫,持續到出門的時候,而回家的車隊陣容比早上的更加龐大了;事實上等開學以後,闕師母摩托車出巡的次數,得要更頻繁,範圍要更擴大,隨時要把迷失的孩子帶回家;不過闕師母不喊累,她的安親班是一家人,也是這些孩子們身心安頓的地方

Sealed (Ma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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