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31, 2013

這堂離,別的功課

這堂離.別的功課                              

   來到這個強調效率的城市多年.看著學著.終於在前年4月同時選修離.別兩堂課程.

    年後便赴外埠工作的男友早計劃回來看我.先是敲不出行程.後來行程又有所變更.日子就在期望與失望的懸浮粒子競逐中_晦暗灰澀渡過.心情十分當令--清明時節雨紛紛.在這樣陰雨綿綿的天氣裡 擁著暖暖被窩看著一同出遊的照片.淡水河碼頭的天燈施放好令人肅穆虔誠.某個雨夜摸黑過平溪線的火車隧道時.緊張到覺得已經要亡命天涯.阿姆斯特丹剽悍的紅燈區,白天其實出人意外的和善.曼谷的涼拌木瓜絲功力深厚.當場把兩人的鼻涕眼淚同時逼出.漫步在巴黎那些林蔭小巷時擁吻的好自然-----我總是枕著照片裡阿里山冬陽下那些燦爛笑容才能入眠.及繼續等待.

    然後.他居然在422日出現在我眼前¡不是一直敲不定行程的嗎?我早就安排2325日休假耶¡是誰的安排?豁出去了¡從東北角海岸一直到花蓮.那些歡樂能量.那些默契十足.那些眼神交會.大概就像火山爆發吧¡因為直到現在.雙手還能渥到那滿溢的溫熱.

    休假將屆時.我們是在北門分手的.他往機場.我回老家.急著搭那班巴士的我草草的抱了他一下.轉身就走.沒有任何回顧.

    因為我不知道這已經是最後一次擁抱他.如果我能了解世事變化往往是這麼快這麼近的撲了來.愛情沒有時刻表.也無法預知有多久停留.我就會在這最後假期中.用力記憶他那會向我說話的眼眉.僅吐露簡單字彙便令我心神蕩漾的柔軟嘴唇.我要向他訴說:有他一段是多美好的因緣.全心專心的愛著他令人好滿足.我是多麼幸運有此美男好子共享如此花前月下……

    如果早知道.就可以多多前去探望?甚至隨他天涯海角?

    也不行.年後就徘徊在急診室與加護病房的阿嬤.時而無神地覷著我們.時而手指輕輕抬動任憑眼角淚水滑落不再回應.即使她的眼睛似已無力張開.我仍然輕輕喚著阿嬤阿嬤是我啦…..為什麼我不在阿嬤總是笑咪咪的回應著我的呼喚時.讓她覺的被須要被關懷?媽媽早下達指令.近日的活動範圍必須限縮.坐在病床旁總是想起那些再小不過的瑣事:如十來歲時父母便北上工作.寄託給阿嬤的我.常常會被問到是不是那個來了?阿嬤做紅龜粿時.我的責任除了吃.還須爬上樹去採紅龜粿的底葉.父母難得返家時.覺得他們與一同北上的小弟才是一家人我幾乎無容身處所.阿嬤會塞10元讓我去吃最愛的鵝肉湯冬粉還剩3元零花…..阿嬤你一定不要生氣.423日的入殮我遲到了.那是因為我已經失去你.我想更珍惜他;雖然最後我甚麼都沒留住.

    焚化那些親手製作的蓮花與金紙原來如此耗費時間.眼見那些灰飛煙滅捲入雲端.要不無甚意義的彼此交談. 要不出神呆望火光.這個沒有治喪經驗的家族看來中規中矩.

    該夜守靈時.聽堂弟說.焚燒金紙時見阿嬤踩著朵朵蓮花上升.在蓮花階梯末端駐足好一會兒.才轉身沒入黑暗.永不復見.媽媽私下曾說過八字二兩多的堂弟似乎有點怪力亂神.但這次我選擇相信.死亡解脫了阿嬤.恢復她那矯健的身手.不再被輪椅所困.病痛再折磨不了她. 繼續進行下一個階段.我們都要往前走.終有一天會再見面.

    只是.誰來批定我修的這二堂離別課程是否已順利拿到學分?.人生已有證書可供認證. 不再愛苦別難?

  

 

Today's Visitors: 0 Total Visitors: 1
Personal Category: Uncategorized Articles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Trackback URL]

Post A Comment









Yes No



Please input the magic number:

( Prevent the annoy garbage messages )
( What if you cannot see the numbers? )
Please input the magic number

誰來收藏
Loading ...
unlog_NVPO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