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5, 2009

莎拉布萊曼20090404真愛傳奇SymphonyTour演唱會-SCENE I



一掃過去幾天的濕冷,今天傍晚的天氣十分溫暖,來到小巨蛋外,整片都是黑鴉鴉的人潮,空氣中瀰漫一股節慶氣氛,讓人既興奮又期待。等紅綠燈時看見一攤賣螢光棒的小販,正覺得奇怪,今天賣螢光棒的小販怎會這麼少,赫然記起今天是莎拉布萊曼的演唱會,也許螢光棒大嬸今晚生意不會太好了!

穿過擁擠的人潮,我緊緊護著票,生怕進場前一個不小心,被識貨的雅賊偷走了,可是會欲哭無淚。每次演唱會前一定要做的事,就是買節目冊和週邊!演唱會現場往往會推出多種影音商品,有些在唱片行已經看不到的商品,演唱會現場可是貨色齊全,對三不五時會漏買的人來說,是非常方便的懶人包。不過這次進場後,走廊上都空蕩蕩的,晃了一整圈沒見到哪裡在賣週邊,詢問工作人員之後得知這次台灣完全不販售!到底怎麼回事?網路上還有人在show外國場次的節目本呢...兩手空空入場感覺好空虛!!!
 

一看到座位真的有點失望,離舞台好遠!與票價不成比例,這或許是小巨蛋無法克服的問題,而且最底樓的座位不像正式音樂廳一樣會一路墊高,說不定開演就被前面的人擋到,更何況還不知道小巨蛋最為人詬病的音效問題是否處理好了。
 

有了五年前莎拉在林口演唱會的經驗,我猜測今晚開場可能也要拖很久,所以帶了韓國行的工具書到現場
用功,雖然過了七點半有人抱怨開場不準時,但相信我,這次快很多了!!在現場看書實相當沒效率,滿場歡騰的熱鬧氣氛,加上舞台已經直接呈現在觀眾面前,心中期待至極,哪裡能靜下心看書。有別於2004年浪漫柔美的粉紅帳幔,眼前的舞台隱隱泛著冷冽的藍光,線條整齊筆直的金屬構架,以及透明深沉的鏡面設施,讓人好奇這次節目會是未來風?機械風?還是詭異風?

OPENING(←點擊進入影音)
像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場內燈光暗了,黑暗讓人忘了身處陌生之地,更能悠遊於喜愛的音樂中。在一片虛無之中,
Sanvean的旋律湧現,舞台上藍色燈光漸漸加強,一個全身罩著神秘黑色薄紗的身影出現,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催促她緩步向前,是莎拉布萊曼!霎時眼前這個身影與到墓地探視父親的Christine重疊(Wishing You Were Somehow Here Again from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隔著黑紗仍可看見莎拉臉龐微微上仰,是虔誠或是被魅惑?她以充滿故事性的姿態緩緩轉了一圈,隨著GOTHICA旋律的出現,憑空竄出兩個地獄的使者來到莎拉身後,卸除了她身上的枷鎖。黎明的第一道光線點燃了火紅的裙擺,以不可遏止的燎原之勢從舞台中心蔓延開來!!在Fleurs Du Mal激昂的前奏之中,莎拉以高亢的美聲回應觀眾恆久的等待
 


一曲唱罷,燈光亮起,莎拉劈頭說了一句『大家晚安』,場內歡聲雷動,而我卻一時沒有會意過來。有不少國外巡演經驗的莎拉,向來不時興學幾句當地語言來討好觀眾,所以當莎拉以中文打招呼時,我怔了數秒才加入群眾大聲叫好,讓我激動的原因不單因為莎拉說中文,這更代表莎拉某種程度上的突破,雖然接下來全數使用英文,但我發現,莎拉在非英語系國家會體貼的放慢說話速度,並使用較淺顯的詞彙,似乎連困擾我的英式口音也收斂了,相信大家更容易明瞭她的話。莎拉首先感謝台灣一直來對她的支持,並表示接下來的這首歌,是Symphony專輯中她個人相當喜愛的一首──Let it rain

Let It Rain(←點擊進入影音) 
聽到莎拉說喜歡這首歌,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在宣傳Symphony專輯時常會聽到。一開始我並非很喜歡這首曲子,沒有能展現莎拉優點的高音,而是平凡如絮語似的吟頌。但隨著莎拉演唱這首曲子越來越多次,我也越聽越有味道,反而後來居上,成為我心目中情感表現較為出色的歌曲。現場當莎拉在台上演唱時,應景的雨滴開始滑落,明知是類似投影的技巧,看起來卻好逼真,讓我頻頻有錯覺,以為莎拉的髮絲、仰起的臉龐、高舉的手臂上都沾上了水珠。而這首一開始被我小看的曲子,在莎拉現場演唱下立刻煥然一新,音符重新活了過來,彷彿伸出手就摸得到,這就是現場演唱如此令人著迷的原因!我每吋肌膚都被聲音的質感觸動著,晶瑩的歌聲就是真實的雨滴,帶著實質的份量輕輕落在我身上,即使濕透了依舊感覺溫暖,心靈深處長久乾涸的靈魂因此得到滋潤。

Forbidden Color (←點擊進入影音,Sarah正在換衣服之過場樂舞)

展現細膩高音的Symphony結束後,Sarah退場,背景一變而為富士山,山頂白雪皚皚,音樂也變得東洋味十足,還沒從Symphony中抽離的我一陣錯愕,這個風格一下子跳好遠呀。舞者們魚貫出場,手執白色紙傘舞動,令我立刻聯想到電影『藝伎回憶錄』──劇中章子怡作為首席表演者初登場的那一幕。我馬上被這音樂吸引了,不知道是富士山或是日式紙傘的功勞,在坂本龍一的Forbidden Color音樂中(感謝當天鄰座的先生告知),心靈格外寧靜,思慮也變得清晰,像是吃握壽司時搭配的那杯熱茶,整理好上一道菜留下的感動,為迎接下一道佳餚做好準備。短短的過場結束時,東洋味的樂風急轉直下,進入What A Wonderful World,音樂的轉折十分巧妙,我大感讚嘆,不自覺的用力拍了下大腿,當下我的雙眼鐵定是大放精光!這些演唱會現場才聽得到的編曲組合,幾乎是一套嶄新的作品了!

What A Wonderful World←點擊進入影音)
歌曲開頭除了莎拉的美聲,就只有節奏性的鼓聲,背景除了綠草之外就是一望無際的黑夜。配樂的單純、背景的漆黑,就像國畫中留白的區塊,充滿了無窮的意境,思緒很容易就在這樣的留白中擴散開來,每個人在聆聽這首歌時,聯想到的畫面也各自不同吧!我想起了念書時特別熱衷夜遊的那段時光,隨著莎拉的歌聲,我重溫了那些夜裡的自由和如水的涼意,彷彿又看到年輕時的自己騎車在沒有路燈的田梗上前進。莎拉空靈的歌聲又讓我『看到』當初在youtube上發現的一則影音,那是2006年日本一個耶誕夜特別節目,莎拉在夜空下於一處優美的懸崖旁演唱Time To Say Goodbye (125秒開始),峭壁在燈光映照下顯得莊嚴壯麗,不時飄過的山嵐,讓人誤以為已脫離了塵世,進入奇幻的境地。

莎拉似乎特別偏愛
what a wonderful world這首歌,兩次巡迴皆選唱。因原唱路易斯阿姆斯壯嘶啞的聲音詮釋得太過經典,所以莎姐剛翻唱這首歌時,我眼前常會浮現原唱當年演唱的黑白錄影畫面,是我無法立刻接受莎拉新唱的原因XD。但自從2004演唱會上,莎拉在鞦韆上唯美的演繹完這首曲子後,我便改觀了。這首歌在本次巡迴時,從背景、歌聲、配樂都由單純到豐富,做足了層次的變化,莎拉的歌聲在簡單的節奏中出現,就像夜空中落下的一抹月光,慢慢的,背景裡平地冒出新芽,進入副歌時配樂變得絢麗,大樹也已成形,樹叢間出現了點點螢火與蝴蝶,熱鬧而充滿生命力,莎拉的歌聲也融入了生命成長行進的力道,這首曲子雖然短,卻讓我像看著一個嬰兒長成、經歷忙碌擾攘的生活後,終於體認生命的美好之處。 


(上圖:剛看到這個景象時,第一個想到的竟是來去不留痕跡的3M無痕掛勾,莎拉身後肯定掛了一個...Scene of Hijo de la Luna)
Hijo De La Luna (←點擊進入影音)
前奏響起,我興奮的叫出曲名:「月亮之子!」像是精靈走在夜幕之下的細碎腳步聲,神秘又充滿魔力,這種曲風總是很吸引我,若要以顏色形容這首歌,我會說是黑色背景中一點一點閃爍的銀色亮光。「不單我喜歡這首歌,看來莎拉也很愛!」正當我這麼想時,台上的DANCER們突然轉身消失,還弄不清楚怎麼回事,『嘩』的在眾人的驚嘆之中,視線所及成了一片汪洋,但那片汪洋竟是垂直立於舞台上的,莎拉竟「懸」在那上面,有如倒映在水中的一輪明月,暢游在粼粼的波光裡。原來這就是莎拉準備的驚喜--3D投影!看來像是克服了地心引力而浮在半空,其實莎拉此時是躺在舞台中央的凹槽裡唱歌。光是躺著說話就比一般時候來得吃力,更何況是要完美呈現一首歌,對發聲技巧是相當大的考驗。這首西班牙名曲不但起伏轉折多,又得唱得像精靈般輕快,難度著實不小!但聽莎拉唱來輕鬆寫意,若是閉上眼,還真聽不出有何差別。莎拉間或擺動肢體營造漂浮意象,畫面十分唯美,有時莎拉似乎是仰漂得太舒服而伸懶腰XD,舞群同樣是躺著做出游動的姿勢,卻能飛快的變換隊型,看來就像水中芭蕾一樣,同是打造漂浮效果的一大功臣。欣賞完這首曲子,不但佩服莎拉的唱功,也佩服她歷年來源源不絕的靈感,不曉得下回會以何種樣貌讓大家驚豔呢。

La Luna(←點擊進入完美版影音)
這是我相當喜愛的一首經典曲目,一個人的時候,我常會用口哨吹出la Luna的旋律,是非常適合獨處時聽的曲子。只見舞台背景出現了一輪巨大的月亮,不多久,莎拉身著亮黑色魚尾裙出現在麥克風架前,無數的燈光隆重的投射在這位首席女伶身上(也因此我隔壁的新朋友抱怨當天的照片光都爆掉了),不需要多餘的舞蹈或舞台效果陪襯,當莎拉一開口,就十足引人入勝了。莎拉以往以不同的唱腔詮釋過這首曲子,有交替聲樂唱腔的唱法,以及全聲樂式唱法,我個人偏好前者,因為格外能突顯莎拉輕柔乾淨的音質,使得整首曲子有如潺潺流水,涓涓行進而不厚重遲滯。恰好今天的表演就是這樣的唱腔(La Luna ←點擊進入演唱會版影音)!唱法轉換時不著痕跡,讓人輕易就陷入了神話式的氛圍中,沐浴在月神純淨的光輝下,曲罷不由自主的大聲叫好!

Anytime Anywhere :(←點擊進入精典台步版
這一首改編自阿爾畢諾尼(Albinoni)『慢版』的曲子,是我個人心目中的經典發聲練習曲。莎拉身著「中分」開叉至腰際的宮廷式華服出場,配上綁帶的超高跟皮靴。還記得從前初見莎拉這般穿著,我有多麼震撼,為甚麼穿了華麗篷裙之後,還要露這麼多大腿出來?但經過莎拉姐姐歷年的「身教」之後,我已習慣,並且認定這是她的個人特色--唯美之中帶些許狂野!!只見莎拉踩著她的經典台步到現身,在定點叉開雙腳(非常適合丹田使力的姿勢),交替著聲樂唱腔帶來這首曲子,每每聆聽都有在夜半路上漫步的情調。而莎拉臀部上方那塊華麗篷裙,還會隨著唱歌時的運勁與吐吶顫動著,像孔雀開屏的羽毛般,非常可愛。此時,頗受新聞畫面青睞的床墊疊疊樂已在莎拉身後stand by。

Storia d'amore (←點擊進入影音Anytime Anywhere + Storia d'amore)
Anytime anywhere一曲結束,莎拉轉身優雅的步向她的寶座,舞者搬來一座爬梯,不知是否職業病作祟,乍看之下這組合很像工地施工架與便梯=口=,還在擔心莎拉穿著低胸馬甲、曳地篷裙與無敵高跟鞋,要如何攀到床墊上?沒想到莎拉身手竟無比敏捷,一轉眼便無驚無險的端坐其上,舞裙稍稍為她理了一下裙襬,讓長長的裙襬順著寶座垂墜下來,慵懶又飄逸,莎拉營造唯美畫面的功力相當了得呢!

Conto Della Terra (大地情歌):
(←點擊進入Alessandro Safina版)
大地情歌是莎拉與安德烈波伽利再度合作的曲子,說也奇怪,聽過幾次之後,腦海中不時會浮現它的旋律,更常不自覺的哼出來,原來不知不覺就喜歡上這首歌了,當莎拉娓娓唱出大地情歌的開頭,差點就忍不住先鼓掌。本次受邀與莎拉合唱的男歌手是沙費納(
Alessandro Safina),當初得知Symphony專輯找來了沙費納,我可是興奮莫名呢!這要說到我升大三的暑假左右,沙費納在台灣發行了Luna專輯(嘿SYMPHONY合作應該是男女月神的相見歡了),非常動聽,當時我獨自留在南部打工而未返回家鄉,沙費納的歌聲發揮了強大的安撫作用,陪我渡過一段艱辛的歲月,自然成為我相當關注的歌手,台灣聽眾對他應不感陌生。我的一雙眼睛在台上掃視,終於看到沙費納一邊唱著副歌,一邊踏著穩重的步伐走到台前,好棒的男聲啊!現場演唱一如本人溫文儒雅的形象,厚實而和緩,聲音屬於比較『收』的內斂型,與莎拉的全然外放有別。沙費納處理聲音的習慣是比較溫吞而小心翼翼的,慣用聲音強弱的落差做情感表現,與莎拉以音色唱腔來表現不同,在沙費納個人的獨唱時,這是一種味道,但在後段與莎拉的合唱時,就會顯得兩人不是那麼有默契了。

(上圖:Canto Della Terra-Sarah Brightman & Alessandro Safina--照片來自沙費納官網。)

值得一提的是,這並非是我第一次聽到大地情歌的現場演出,頭一次是在2008年4月19日--安德烈波伽利於台中的托斯坎尼星空下演唱會,我很自然會拿這兩個版本來比較。波伽利當天的演唱會中,我最最最喜歡的就是他與黑人女歌手Headly合唱的大地情歌。有別於莎拉的唱腔,Headly採用的是黑人靈歌式的唱法,在那個美聲饗宴的場合是非常新鮮的,我從來沒有想過這首曲子能夠這樣表現,竟能因為其中一位演唱者的改變,而顯出截然不同的表情,若莎拉是柔美如水,Headly的版本則充滿了生命力!她的歌聲異常生動的展現出大地的能量,彷彿清晰的看見希望與生機在豔陽下、草原上燦爛的閃耀著,雖與波伽利的美聲唱法非常不一樣,卻出乎意料的動聽合拍,等不及最後一個尾音結束,觀眾們便報以熱烈數倍的掌聲,那是真正被感動而發自肺腑的掌聲!可惜事後在網路上完全找不到這個版本的影音,當晚的感動,只能在腦海裡回味了。

以莎拉的這兩個男人來比較的話,聽現場我喜歡波伽利,聽錄音則喜歡沙費納。波伽利與莎拉是相輔相成,合唱時能各自聽得出特色,又能協調的一起衝到高音。原本我並非特別喜歡波伽利的聲音,但聽過現場演唱之後,深深愛上波伽利音質的能量,包含了CD中無法展現的穿透力;沙費納聲音則比較收,爆發力也較溫和,聽獨唱或CD會感到相當具療癒功能,但與莎拉演唱會上合作時,處理弱音或低音容易被莎拉或音樂聲蓋過,也許是因為在莎拉的場子上,沙費納客氣的讓主人去表現吧。這些細節不完全能在錄音作品上聽出來,也是觀賞live concert的趣味之一。莎拉在與不同男歌手合作時,都激發出截然不同的火花,光大地情歌就和多位男歌手合唱過(Symphony tour-Canto Della Terra-live with Mario Frangoulis),在youtube上比較這些版本的差異也是相當有意思的事,說不定哪天可以出張『莎拉布萊曼與她的十個男人』這種專輯呢

Attesa (←點擊進入影音)
舞群來到莎拉身後,在莎拉後裙襬上繫上長長的紅紗,舞台上方的鋼架降下了一具鞦韆,令我想起2004演唱會上的What a Wonderful World。只見莎拉不疾不徐的乘上鞦韆,左手繞上了安全措施,當鞦韆緩緩升空,優美的Attesa旋律也適時出現,背景投射出滿天星斗,夢幻的長裙襬像瀑布一樣垂落,像是劃過天際的那道銀河。

Attesa改編自馬斯康尼的歌劇--鄉間騎士,是獨立於歌劇外而聞名的間奏(Cavalleria rusticana – Intermezzo 器樂版),非常優美細膩,由低音至高音橫跨極大的音域,原本設計給交響樂團演奏,可以想見改以人聲表現時,在音域轉換上是很大的考驗,如何讓每個音符都精準到位?又要一氣呵成不拖泥帶水?鞦韆上的莎拉以出神入化的完美演唱回答了所有疑問!當莎拉一口氣衝上相差八度的高音時,我忍不住大叫『漂亮』!綿密舒暢的高音如醍醐灌頂,人間難得幾回聞,場內隨著如斯美聲灑下了紅色的花瓣,就像天界也讚賞著如此美妙的歌聲,所謂的天堂大概就是這副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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