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7, 2008

鴿子

上大學之後遇到的第一場車禍,

是在往墾丁的路上,

為了安全起見,同學們要我換坐你騎的車。

天氣好晴朗,藍天、白雲、一望無際的大海,

摩托車上載著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我忘不了那天騎著機車的你,

迎著墾丁沿海公路的陽光定定的看著前方,

你說:「其實我一直都在注意妳。」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正式的告白。

在我眼中如此斯文安靜的你,

怎會如此果決的提起勇氣?

我在後座看不到你的表情。

當時的我留著男生頭,

臉上戴著從國中一路沿用下來的舊眼鏡,

身上常亂穿像睡衣的T-SHIRT、短褲, 
...或許還有點壯...
新生訓練時,學長誤以為我是陪學生來的家長,

大一走進學長教室時,還有人把我當成來監考的助教,

這樣的一個形象,

你為甚麼會喜歡上我呢?

不是因為我的外表,

不是因為想攀附權貴,

不是因為覬覦我們家稱不上是財產的財產,

所以…是真的喜歡上一個人的靈魂嗎?

「妳的眼睛…好像一直等待著某個人…」

明知道打不贏的仗,你還是呆呆的跑上戰場,

不曉得該怎麼對你說,

只好不論你說甚麼,我都裝作聽不懂,

「…算了…」

關於我…這是最後你說的兩個字,此後再也不提,

墾丁的天氣依舊晴朗,

但你的背影多了一絲沮喪。

兩年後有一堂很厲害的通識課,

一位中央大學有名的教授在遠端教我們上知天文,

已經轉系的你突然又出現在我面前,

跟你要好的同學在我面前開玩笑說你已另有喜歡的人,

你竟然臉紅微慍的說:「不要亂講啦。」

是否因為你的否認或是你當時的肢體表情所顯露的訊息,

再次見到你讓我有種說不出的開心,

我一直相信生命中發生的每件事都有其道理,

究竟命運再安排我們碰面是為了甚麼?我始終參不透,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上天給我的第二次機會,

只是我們再也沒有碰觸這樣的話題。

那一堂天文課教會了我們宇宙充滿了奧秘…

你是活在豔陽底下的台南人,

而台北有我的家人在等我回去,

現在的我慶幸當時沒有在一起,

否則日後分別的痛苦,勢必比今日的遺憾還要難受,

而且以我對待感情的笨拙,

說不定原本應該美麗的東西卻會變得難以忍受,

也就不會成為念念不忘的回憶了。

只是時隔近十年之後,

最近的我竟越來越常想起這件事,

如果當初做了不一樣的決定,

今日的我們又會是甚麼樣子呢?

也許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答案了。


(當年的老娘就是圖片裡黃色衣服的那隻= =+,帥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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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的標題叫鴿子,是那個可愛又勇敢的男生當年的外號,
大一當了一年同班同學,後來鴿子轉系啦,(應該不是我的緣故)
不知為何時隔將近十年之後,
我會突然密集的想起以為已經遺忘的人,
不知道他現在是甚麼樣的?
當年的我只以為這是班遊中發生的一個小插曲,
沒想到至今卻餘韻不絕,
也許有幾分遺憾的意味…
真怕不寫下來,再過沒多久我會真的忘記他,
不曉得我在他的記憶裡留下的是怎樣的影子呢?

(謎之音:被發了張『呵呵』裝傻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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