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9, 2007

20071004-聯誼

公司的秋姐姐要介紹他胞姐公司的男生給我們認識,
是幾個在銀行任職的男生。
這就是所謂的聯誼吧!
上一次聯誼已經是距今十年前的高一時代了… 
十年中間卻是一次聯誼都沒有,真是好慘淡的青春。 

下班之後按照約定來到了台北市館前路一帶,
傳說中的補習街景象仍然與當年一樣,
滿坑滿谷的學生塞滿了所有行人能到的角落,
等著進補習班上課的學生們在大樓外排隊等著電梯,
隨便一個稍具規模的補習班,排的隊伍可以繞過一兩個街角。

擠在這些高中生之中,有短暫的片刻似乎回到了自己高中時期,
那時候在台北街頭茫然不知所以的壓迫感又回來了,一種很吵雜又不舒服的感覺,
趕緊告訴自己老早就脫離了那個時期,在心中圈起一個安全的範圍,
讓自己跟眼前的這些學生區隔開!
退到人行道外圍的我鬆了一口氣,
真不敢相信自己竟撐過了那幾年擠罐頭似的補習生活。

長大以後的我一直不很喜歡這一塊地方,
從台北車站一路經過總統府再連接到西門町,這些區域連結了我的高中生活,
當時詳細的情況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但卻是我從有到無、被迫長大的一段日子。
當外在的人太多、事太雜,為了讓自己不再煩心,
我忽略掉自己以外的東西,把所有念頭都收回自己腦中,
因為腦袋中只看到了自己,就能營造出這空間很空曠很清靜的錯覺,
但那並非是快樂,
反而像是霧氣遮住了視線,又像是台北盆地的夏天一樣,
窒悶的感覺一路留到了今天。

我沒見過秋姐的姐姐,當我們在人海中尋找著這位阿姐時,
我也不知甚麼緣故,
指著前方一個長髮女子對秋姐說:『你姐在那。』
反而是兩位當事人覺得驚訝,他們姐妹並不相像,
我是怎麼認出來的?
同時也辨識出不遠處一位男生應該是今晚的對象之一。
還沒正式開場就先『驗了貨』,
把聯誼那種一個個『拆禮物』的驚喜全沖淡了,
這一晚我的第六感真是強烈得要命。

 電梯來到某棟大樓一個極高的樓層。
剛剛下面還是人聲鼎沸,電梯門一開,瞬間來到另一個世界,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靜謐的黑,很深沉。
這間咖啡廳叫雲門,就是雲門舞集的雲門,
旁邊連接著雲門舞集的教室,牆上投影著雲門舞集的演出。
進口等候帶位的一角,擺放著兩廳院的當月節目本,
我大概也有將近十年沒有碰過這樣的東西了,
順手抄了起來,熟練的翻到整月節目一覽表那頁,
就彷彿是當年那個把兩廳院當自家廚房跑的小女生,
說不上來現在的我跟那時候有甚麼分別,但我清楚我的確不一樣了。
我有些恍神恍神的,不知哪裡透著詭異,
總感覺今晚任何一件事物都能輕易的把我抓回過去。

坐定之後沒多久,兩位介紹人要先走了,
就留下我們三男兩女,
欸,我很擔心冷場,
每當遇到這樣的場面,
我血液中豪邁的部份,總會想跳出來搞笑一番,
但如果我真的這麼做的話,在三位新朋友面前就永遠別想翻身了,
能接受這樣重口味的人畢竟不多呀ˊˋ

很多人會說,看對象其實很多在第一眼就已經成定局了,
一向只靠感覺的我妄想拿著今晚特別敏銳的第六感來當工具,
測試一下對面三個男生有無『命中註定』的成份,
但很遺憾沒有接收到任何能量。
我索性把自己放得很輕鬆,
也不去負擔起要開新話題或延續話題的責任,
腦袋中還胡亂想著:『萬一冷場的話,男生應該比女生容易覺得尷尬吧。』 

坐在我正對面的男生雖然長得還不錯,但卻十分神似以前大學的一個學弟,
我一直在想著那位學弟叫甚麼名字,
好在今天結束後轉述給朋友們聽,
反倒沒怎麼注意他們究竟談論了甚麼話題。
還好其中一個男生是成大畢業的學長,聊了許多以前在台南的生活,
他臉上出現了緬懷的神色,我非常了解那樣的表情。

有一陣子大家都沉默了,
男生聊起自己的話題--服兵役!!
當兩個以上的男生聚在一起討論這個話題時,
情況就會變得失控並難以中斷,
男人們總很熱衷於此而忽略了旁邊的女伴,
這無論如何不是一種很體貼的行為吶。

談話的空檔我注意到吧台旁一片玻璃帷幕牆,
從那裡看出去的天空好乾淨,被我所認為的月光映照出黑玉般的質感,
遠方大樓的輪廓已隱身在黑夜當中,
於是大樓上透著光亮的窗戶,就變成了灑落在天邊的星星,
就像我手肘底下那塊黑色大理石桌面,
上頭嵌著的結晶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真是失禮,我竟然分心去注意其他的東西! 

跟我一起過來的女生要趕赴下一個約會了,
於是這次的會面有些唐突的結束,
起身前有個男生問我們要聯絡方式,我想至少得給MSN,
只是趕著要離開竟然都沒來得及留下,對男生們真感到不好意思,
說不定此舉會讓對方以為我們對他們一點好感都沒有哩。

共乘一部電梯下樓後旋即在門口分手,
我和另一個女生結伴走到街角後各自離開,
突然心中一閃:『男生是不是應該詢問是否需要接送呀?』
我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反正無論如何我都會拒絕的,
我不是那樣的女生呀。

館前路一帶已經變得空空蕩蕩,與幾小時前有極大不同,
然而這也是聯誼的真意吧,
在這之前雙方也許都帶熱情投入,
但抽身離開的時候其實甚麼也都沒帶走,
我的心境仍如往常一般,
獨自騎了摩托車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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