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9, 2012

一位故人的離開

昨晚收到簡訊,一個國中同學病逝了。

當下我其實抓不到自己的情緒,有點詫異,難過,更多的是慌張。

我跟她不熟,知道她是好女孩,但也就僅止於此,對於她的人生在國中之後或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其實一無所知。
據說,是紅班性狼瘡,發病了有七八年,今年過年前撐過了一關,前天還是走了。

我反覆的想,她是怎麼面對她的發病,怎樣在臉書上跟同學笑語晏晏一切如常,怎麼度過她有如攀在鋼索上不平穩的人生。

關於死亡,我一直很害怕。

有些時候,可以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嘻笑打渾過日,
但她死了,跟我同樣年紀,曾有過的相似際遇,同個班級,擁有一樣的同學老師,差幾個座號,就坐在我後方隔幾個座位的女孩,
還記得她臉孔,還記得她聲音舉動,我還記得她笑容眼淚的那女孩,她死了。

我不想假裝沒事,情緒就是堵在那邊,想假裝沒事讓自己輕鬆一點的念頭只會讓我更難受。
我試著去體會她的感受,這真的好難,光是碰到邊去設想就太痛苦,痛苦到我無法繼續下去,
然後好心疼,同樣年紀就要經歷這樣痛苦的她,是要擦乾眼淚鼓勵自己幾遍,堅強自己幾次。

生命從來就不是為了留下什麼,它的結束也不該帶走什麼。

還繼續著生命的我,還能哀傷,還能大笑,還能抱著剛洗好澡光溜溜的小孩,把臉埋進他們肉嘟嘟的身子聽他們咯咯笑,
還能在下大雨的夜裡躲在溫暖被子裡把冰冷的腳擱在先生的肚子上取暖,還能讀著喜歡的書,聽著喜歡的歌,
看喜歡的電影,跟家人同遊,跟朋友聚餐,我想,這些都是我生命最珍貴的東西。

活著,我就要好好享受,死後,其他活著的人也請不要客氣,盡情享受。

只是哀悼一個年輕的生命逝去,為她承受過的憂慮和病痛哀傷,
為她該得到卻不及的快樂惋惜,為她曾經那麼美好而單純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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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Uncategorized Articles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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